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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7章 劇情人物註定是調查員的工具

  喬木又在靈魂世界待了好幾天,利用方圓百公里內遭受心魔污染的人類聚居點做實驗,徹底確定了自己確實能消除心魔。

  不止如此,在一些附帶的實驗中,他還發現自己能夠平息他人的負面情緒。他甚至幫助不少有嚴重心理疾病的人,暫時性地恢復正常。

  於是,行走在靈魂世界的這些天,他得到了一個於他而言無比諷刺的稱呼:天使。

  不過他不是來救贖這些靈魂的,於是完成實驗後就逕自離開了。

  回到人間的他並沒有返回西雅圖,而是先去加拿大,見了血獵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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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第一部在邁阿密之戰中被吸血鬼聯軍襲擊,而永遠留在這個專案里的七名調查員,劇情身份則是「被轉化為吸血鬼的前獵人,抱團取暖組建了血獵家族」。

  七位血獵現在混得很開。在幹掉蘇爾庇西婭與亞西諾多拉這兩位前沃爾圖里主母的合作夥伴後,徹底掌握血獵家族的他們,成了僅存的五大吸血鬼家族之一。

  還在喬木的幫助下,重新和水晶塔搭上了線,蹭到了一個「迷途知返,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形象。

  之後更是與加拿大政府、美國民間情報研究局搭上了線;在二者的支援下,與俄羅斯的奧列格家族開戰,試圖壟斷北極圈,並以此介入已經群雄割據的歐洲。

  簡單來說,血獵家族已經成了多個勢力的代言人、社交場上的名媛、所有人爭相追捧的香餑餑。

  得知喬木到來的訊息,除了親臨與奧列格家戰爭第一線指揮的「蠻獸」,其他六人很快就全部趕回來了。

  畢竟他們還指望喬木為他們安排一個「完美的未來」,這件事的重要程度超出一切。

  所以當他們得知喬木的要求後,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些不高興了。

  「激化矛盾?」六人面面相覷。他們自然知道前不久發生在美國西海岸小鎮的「吸血鬼屠殺」事件。

  不知名的吸血鬼,使用自己的鮮血毒害了數十個家庭,殘忍地殺死了數十對夫妻,卻不知為何放過了孩子。

  這件事直接引爆了全球輿論。有吸血鬼獵人接受採訪時猜測,製造屠殺的吸血鬼,本意是想轉化「士兵」,組建自己的勢力。但其手段過於拙劣,大機率是個沒什麼經驗的「新人」。

  對方的依據就是,放過孩子這個舉動,絕非出於善良,而是因為吸血鬼世界嚴禁將孩童轉化為血族的鐵律。

  這個猜想非常有說服力,就連包括血獵在內的絕大多數吸血鬼都認可了。

  這個事件還在發酵,但本就對吸血鬼感到恐懼,對政府軟弱姿態感到不滿的全球民眾,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各國政府都在承受巨大的輿論壓力,那些在推動與人類關係正常化的大小吸血鬼家族,也在這無形的壓力下膽戰心驚。

  這種大環境下,各國政府對吸血鬼等非人類族群強化立場,已經是一種必然了。

  其中美國政府的反應最迅速。得益於美國並沒有一個占據主導地位的大吸血鬼家族,都是黑幫一般盤踞一處的小勢力,美國政府對各個吸血鬼勢力的滲透、分化與掌控,一直都相當積極且富有成效。

  這一次眾議院更是提出了一項野心勃勃的提案,《貝斯特西普法案》,也叫《非人類種族註冊法案》。貝斯特西普,正是「吸血鬼屠殺事件」的案發地。

  一位參議員還呼籲全球各國採取一致行動,保持統一立場,甚至直接對齊美國的政策與法案。

  面對這個態勢,大部分吸血鬼都並不願意坐以待斃。可讓他們帶頭站出來反抗,那是痴人說夢。此時此刻,大家突然齊齊懷念起了曾經那個被他們聯手推翻、覆滅的沃爾圖里了。

  所有人都在說,如果沃爾圖里家族還在,一定不會坐視人類如此猖狂,一定會帶領他們一同反抗邪惡的人類暴政。

  沃爾圖里家族雖然有過錯,過於霸道過於獨裁過於嚴苛,但他們也維護了吸血鬼世界長達兩千年的長治久安。

  現在沃爾圖里一覆滅,整個吸血鬼世界就亂了套。這更加證明了沃爾圖裡的成績、功勞與不可或缺。

  反正各種類似的說法甚囂塵上,甚至已經有吸血鬼要求尋找沃爾圖里家族還在世的前統治者或高階衛兵,請他們重建沃爾圖里了。

  那些吸血鬼世界的上位者們,對這個說法自然嗤之以鼻。但他們的驕傲,讓他們更不願意輕易屈服於人類的統治與奴役。

  所以各方對這股輿論都在放任甚至推波助瀾。

  一言以蔽之,人類與吸血鬼之間,接下來很可能會爆發新的衝突,不排除最終惡化成戰爭的可能性。

  各方勢力中,唯獨血獵對「與人類政府的合作中屈居次席」並不排斥,畢竟他們成為吸血鬼才區區三年,可沒什麼種族榮譽感,更別說優越感了——身為調查員,他們更多還是對自己淪為吸血鬼兼劇情人物,感到屈辱與無奈。

  所以血獵是吸血鬼各方勢力中,最安穩最老實的。另一個事實是,他們身邊,早就有常駐的美國民間情報研究局「聯絡員」了。

  現在喬木讓他們在這件事上煽風點火、推波助瀾、激化矛盾……

  他們其實無所謂,甚至不怎麼擔憂。畢竟他們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真搞砸了,重置一下就是了。

  他們真正不舒服的地方在於,喬木直接找上門,完全不向他們透露任何計劃,不與他們商量任何方案,就直接要求他們做一件不知目的何在的事情。

  就好像……調查員對劇情人物那樣。

  雖然這是事實,但這個事實讓他們格外難受。

  「後續劇情是什麼?你打算做什麼?」「飛翼」想了想,乾脆直接把話挑明,「你這次要直接嘗試終結專案嗎?」

  喬木大致講了一下劇情梗概,接著說:「後半部分劇情在下一部中,我並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這個專案直接終結的難度很大,需要反覆試錯。

  「真正重要的不是這一部的劇情,而是下一部的。而那些情報並不體現在『情報開發度』中,只能憑直覺與經驗去挖掘。這些都需要反覆嘗試。」

  對這些人心裡的想法,他門兒清,所以又聊起了新進發現的靈魂世界的劇情。

  「衍生劇?」聽著這個新鮮的名詞,幾名血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他們所在的並立宇宙,影視產業落後,衍生劇不是一個普及的概念。他們做調查員這麼多年,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不,也不能這麼說……

  「難怪了,」「替身」恍然大悟,「歐地聯有兩個專案,《維斯特洛史詩》,和《馭龍者史詩》。這兩個專案是同一個世界,但劇情線差了兩百年。而且兩個專案同時存在,並不是簡單的前作與續作關係。這就是衍生劇?」

  「聽上去很有可能,」喬木並沒有給出確切的說法,似乎並不在意對方對自己說法的印證,只是簡單評價了一句後,就把話題拽了回去,「發現這個情況後,我認為本著負責任的態度,我應該把那裡的情況也搞清楚,再考慮終結專案一事。」

  「沒想到『死神』先生倒是挺善良的,會這麼有責任心。」「海盜」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說法。

  不想喬木卻平靜地回覆:「這是暫時的。如果我發現那部分劇情沒有足夠的收益……」

  他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說:「反正下一次,你們也不會記得我今天說過的話。」

  幾人頓時面面相覷。對方友善,他們不信;對方坦誠,他們又難受了。

  「飛翼」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跳過這個註定不會有意義的話題:「這是第幾次了?」

  「很多次了,但我來的次數寥寥無幾,」喬木很坦然,「我前段時間太忙了,暫時顧不上這個專案。而且我是男主角,其他人也很難截胡,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飛翼」並未糾纏,又沉聲問道:「貝斯特西普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這個問題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是,」喬木立刻否認,但馬上又話鋒一轉,「但是我策劃、慫恿的。」

  眾人驚疑。

  「我說了,這個專案只是上半部,想要搞清楚下半部可能發生什麼,我需要嘗試各種可能性。」

  「包括製造屠殺引發戰爭?」

  他瞥了質問的「蟻后」一眼,平靜地糾正:「包括刺激最終BOSS做出各種行為,以對他進行全面評估。」

  「蟻后」頓時沒話了。

  「替身」自動接過話頭,主動緩和氣氛:「終結專案這方面,你是權威人士,我們都相信你。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們,沒有將我們一腳踢開。」

  「你們看不到專案次數與現實時間,但其他調查員能看到,」喬木繼續「坦誠」,「我很在乎我在業內的口碑。」

  這話過於自私,卻反而讓人安心。

  六名血獵再無疑問,接下來又交流了一番具體方案與尺度,喬木就告辭了。

  等他走了,「雷擊」才迫不及待地問:「他說的是真的?」

  全程沒有開口的「神龕」此刻才回答:「我沒有察覺到撒謊的跡象。要麼是真的,要麼是個高明的誤導者。」

  「雷擊」不滿地撇了撇嘴,抱怨:「說了等於沒說,你的神術就不能更精準一些嗎?」

  「神龕」沒理他。

  「替身」和「飛翼」作為血獵的核心決策者,也並不在意喬木有沒有說謊。因為正如對方所言,專案重置後,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麼。

  就算對方這次騙他們,他們也束手無策。

  雖然這個事實讓他們很不舒服,但也必須承認,從他們「淪為」劇情人物的那一刻起,他們與那些調查員的地位,就再也不對等了。

  劇情人物,就是工具,也只會是工具,絕不可能有例外。

  所以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無論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都堅定一個決心:積極配合對方的所有要求,並期待對方還算個好人,起碼不是個人渣;期待對方願意為了獎勵終結這個系列,並看在他們非常配合的份兒上,給他們一個好結局。

  喬木回到西雅圖的住處時,發現伊莎貝拉在裡面,就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劇,往嘴裡噴鮮奶油。

  再看擺了一茶几的酸奶、巧克力榛子醬和冰淇淋泡芙,以及沙發上的薯片,與對方懷抱的堅果MM豆混合桶,他就非常無語。

  這些都是極其典型的美國零食,隨便挑出一個都是熱量炸彈,而且甜得發膩。他一點都接受不了,但伊莎貝拉顯然可以,而且非常享受。

  不過見對方如此「墮落」,他還是生出了些愧疚感。畢竟這幾天是對方的假期,他本該留下來專心陪對方的,卻一消失就是近十天,連個招呼都沒打。

  「我以為你會住警長那裡……」他直接坐到沙發旁,補償地摟住女孩。

  「他交了個女朋友,我不想當電燈泡,他也不想,」伊莎貝拉聳了聳肩,又一臉八卦,「你一定猜不到是誰。」

  「學校老師?」喬木盲猜,「丹尼森女士?」

  女孩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你怎麼猜到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怎麼會知道這種邊角料的事?於是無辜地攤手:「福克斯鎮上,除了卡倫一家和同學,我認識的大人都在學校。學校的女職員,單身且年輕合適的也沒幾個……當初為了說服你報考大學,丹尼森女士也沒少家訪,不是嗎?」

  「好吧,算你過關了,」女孩聳了聳肩,又指著沙發後面的地上,「我就不問你一聲不吭地去哪了,不過你得解釋一下,那個是怎麼回事?」

  喬木看過去,地毯的那個部位,缺了一大塊,直接露出了下面的木地板。缺的那一塊,自然是那晚被愛麗絲撕下來蒙他雙眼了。

  「一頭不長眼的吸血鬼,」他做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感覺當時已經餓瘋了。」

  「這麼巧?」女孩喃喃。

  「是啊,挺巧的。」他很自然地附和著。

  好在對方也沒多想,思緒很快又發散出去了,變得有些擔憂:「我看了新聞,愛德華前些天也警告我最好能直接返回水晶塔,別在這裡逗留……真的要打仗了嗎?」

  喬木是這麼回答的:「至少你我在乎的人都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

  聽到這個回答,伊莎貝拉笑了,笑得很甜,很安心:「我知道你可以!」

  她將懷中的零食丟在一旁,正想往喬木身上撲,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已經挺起來的身體,又停住了。

  「還有一件事,愛德華早晨給我打電話,說愛麗絲已經失蹤好幾天了,賈斯伯也沒有訊息很久了。他們現在非常擔心,咱們要做些什麼嗎?」

  「啊——」喬木忍住沒拍額頭:這段時間的實驗太投入,他竟然把那個靈魂饑渴的傢伙給忘了。看來愛麗絲又不行了,找不到他,乾脆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