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平貴模樣下，喬木又問：「你沒有備用的算力嗎？比如算力中心宕機的時候臨時頂替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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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用算力……」栗慧晶顯然陷入了迷茫。
喬木也緊張到了極點：他不確定這個試探犯不犯忌諱。畢竟他對資訊部的工作內容並不完全了解，說不定哪句沒說對，就觸發警報了。
栗慧晶遲遲沒有言語，兩人所處的環境卻在不斷變化。從希望小學到公司，從家裡到海灘，從商場到會議室……變化越來越莫名其妙，其中的元素也越來越混亂，已經完全看不出任何邏輯了。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超出了對方在夢中混沌思緒下的理解能力。備用算力，顯然不是對方經常接觸的詞彙，完全沒有形成認知本能。
夢境權柄在現實世界本就大打折扣，夢魔手頭上這點子夢境權柄，實在不趁手啊……他已經開始懷念碎星河手上的夢境天使權柄了。
他想了想，打算換個方向：「我倒是有一批計算器，但是英文的，他們不會用……」
情景穩定了下來，是會議室。但他等了片刻，依然沒等來對方的回覆。
看過去才發現，對方正一臉奇怪地看著他：「卓總，這事兒不是我和小喬負責的嗎？」
喬木心中一驚，立刻推門進來：「哦，卓總是我請來幫忙出主意的。」
栗慧晶看看他，又看看「卓平貴」，顯得不太高興了。「卓平貴」見狀立刻起身告辭了。
喬木有些奇怪，不明白這又觸碰到對方哪個點了。難道對方不喜歡卓平貴？
於是他坐到對方對面，試探著說：「卓總走了，又就剩咱倆了。」
栗慧晶卻笑了：「任總不是說了嗎，就咱倆負責。」
說著，朝他舉了舉手中的高腳杯。紅色的液體蕩漾其中，五彩斑斕的燈光投射在上面，煞是好看。
看著周圍高檔餐廳的裝飾，再看著對方精心打理過的頭髮與妝容，以及那身很貼身的深V晚禮服……
然後再低頭，自己也不知何時，換上了西方范兒的燕尾服。
喬木徹底無語了：他竟然反過來被對方利用了！
為了降低對方的戒心，他特意讓「任成遠」把這個任務交給他倆同時負責。沒想到對方的本能，竟然順勢借題發揮了。
夢魔那點子夢境權柄確實不好用，但他另一方面的種族特性，此刻卻發揮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也是他一點都不想要的效果。
『我為什麼要和一個四十多歲老女人約會啊！』面對著對面雙眼中流轉的秋波，他的心在悲鳴。
桌下什麼東西，突然搭在了他的腿上，上下划動。喬木的身體也一下子僵住了。
他只能任由那東西逐漸下移，嘗試了幾次後，成功撩開他的褲腳，貼在了他的小腿上，又輕輕摩挲起來。
『我當時為什麼要反抗呢？』看著對方嫣紅的臉頰與羞澀中摻著火熱的眼神，他徹底後悔了，『我就應該直接讓碎星河那個混蛋取代我……』
不過他也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都到了這一步了，沒理由為了這點「小事」退縮！
『老子豁出去了！！！』他心中嘶吼著，兩人的椅子瞬間從相對變成相鄰。
喬木僵硬地抬起手，艱難地一點點、一點點，攬住了對方的肩膀。
前一秒還大膽挑逗他的栗慧晶，此刻卻「嚶嚀」一聲，直接倒入他的懷中。
「人家、人家都有老公孩子了……」
你還記得你有家室？！聽著這無比嬌羞的話語，喬木只想但凡我見過你老公孩子，我高低得給他們整過來圍觀你。
不過羞惱之餘，他還是抓住了這個機會，湊到對方耳邊，輕聲說道：「你這麼年輕，孩子一定還在上小學吧？」
灼熱的氣息炙烤著耳廓，栗慧晶羞澀地嬌笑：「說什麼呢？人家的孩子都……」
喬木卻不給對方說出真相的機會，繼續道：「你的孩子，和那些孩子一樣，都需要幫助……」
聽到這話，栗慧晶愣住了。
她看著周圍其他餐桌旁坐著的小孩，一時陷入了巨大的疑惑。
喬木則繼續兵行險招，在對方耳邊誘惑地說：「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們的孩子，需要計算器……」
栗慧晶似乎被觸動了，因為周圍的小孩，突然齊齊打起了算盤。
在此起彼伏的打算盤聲中，栗慧晶喃喃自語：「對啊，暢暢得有個計算器……得能帶進高考考場……」
「還得比其他計算器更好用，」喬木繼續拱火，「還不能被別人發現，不然他去了大學會被同學排擠……」
對方認同地點了點頭，馬上就有了主意：「那就偷偷把量子算力整合器給他用！」
量子計算整合器？費盡力氣終於拿到名字的喬木，狠狠鬆了口氣。
這就是他需要的，擁有強大計算能力、能夠不為人知地搞到手，偷偷使用不被發現的工具。
只要這個東西存在，哪怕算力不夠，也完全可以讓貝加龐克仿製。至於仿製後如何使用，能源問題如何解決，到時候再說。事情總是這樣一步一個腳印解決的。
心情終於放鬆下來的喬木，突然就感覺腰間一緊。他定睛一看，周圍的小孩不知何時竟然都不見了，而他與栗慧晶兩人，此刻竟然躺在一張大床上。對方正摟著他的腰，像蛇一樣蠕動著，不停往他懷裡鑽。
本不存在的房門開啟了，任成遠推門而入：「交給你們的工作……」
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倆。栗慧晶則尖叫一聲，猛地從喬木懷中彈射出來。
下一刻，夢境碎了。
春夢變噩夢，栗慧晶肯定被喬木最後那一手給嚇醒了。
重新出現在八樓的喬木也長舒一口氣：自己的貞潔算是保住了。
量子算力整合器……
拿到名字，就足夠了。像部門總監這種級別的人物，絕不能掉以輕心，更不能過火。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從火中取栗變成玩火自焚。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只打算從對方這邊確認，他需要的東西大概存在。
只要有了具體目標，剩下的資訊，公司基層員工那麼多，就算保密制度再嚴格，這邊一點那邊一點，他也能夠拼湊出全部資訊。無非就是多辛苦一些。
事實也正如喬木所料，用了四天，鑽了五個部門八十多個同事夢境，他終於拿到了一份名單。
是的，不是機房地址，也不是倉庫密碼，而是名單。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所謂量子算力整合器，竟然是人！
而且其中還有一個自己相當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