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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6章 開誠布公

  結束專案後,喬木並沒有回家,也沒有去智翱,而是去了趟總部,拜訪了研發部的T11吳澤風,也就是那位曾經被他嚇得險些尿褲子的,種子庫派駐新起點負責人。

  此行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讓對方幫忙打聽一下,有沒有什麼辦法,重回被他終結的《康斯坦丁》的世界。

  雙方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就此事交換了意見。

  結果很明確:對方雖然仍舊有些怕他,不太願意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自己絕不會幫這種忙。

  喬木上次恐嚇對方,是因為對方沒輕沒重拿他逗悶子在先,也算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至少他覺得可原。

  這次他有求於人,自然只能笑臉相迎,哪怕被拒絕被送客,也只能乖乖離開對方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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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推了個門回家,還沒來得及換鞋,就又接到了唐蒙的電話。

  「你到總部了?」對方直接開門見山,「忙完了直接來找我。」

  「我到家……」喬木話沒說完,對方的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

  他無奈地看了眼黑屏的手機,又看了眼被自己甩在地上的鞋子,只好一邊在自家玄關穿鞋,一邊伸手去敲對方辦公室的門。

  敲了半天,卻沒有任何回應。他也不客氣,換好了鞋,直接穿過這扇明顯新換的木門,進了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等了十多分鐘,唐蒙才回來,一開門看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他,頓時嚇了一跳,厲聲質問:「誰讓你進來的?!」

  喬木仰頭瞥了對方一眼,反問:「誰讓你不在的?」

  對方有些氣急:「我剛才在開會,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才散會!誰能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哦,說來說去不還是你的錯嗎?」他說著伸手探了幾下,從房間另一邊的冰箱裡直接摸出一罐飲料,抬手遞給對方,「也別說了,渴了吧?潤潤嗓子。」

  對方狠狠瞪著他,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吵了,只能站在原地自己生悶氣。

  氣了好久,才半真半假地威脅:「再有下次,我直接取消你在現實世界使用能力的授權!」

  「行了,這話有什麼用?我不帶手機不讓你們定位就是了,」喬木懶洋洋起身,將飲料拋給對方,「別說氣話了,直接說正事兒吧,找我來幹嘛?」

  對方被嗆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卻成了沒事人:「你關心的那件事已經搞定了,我不是飛信通知你了嗎?具體什麼時候生效我也說不準,你多點兒耐心。」

  說到正事,唐蒙的注意力就轉移了,火氣也漸漸消退了。

  他把那罐冰涼的飲料隨手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回了辦公桌後面:「不用耐心了,高會今天緊急會議就是為了通報這事兒。自我同盟的數量今天凌晨的時候出現了首次回升。」

  「這麼快?」喬木這次真的驚訝了。

  他一直以為這種事情怎麼也得再熬幾個月才能見成效,畢竟要效仿他的智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艾憶二號的效率這麼高嗎?

  「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他調侃對方,「心裡是不是一下子就放鬆了?更年期症狀是不是也緩解了?」

  「沒那麼簡單,」唐蒙搖著頭嚴肅地說,「大趨勢還在掉,只是資訊部的資料分析師在歷史資料中發現了幾次增長。」

  「所以我叫你來是想告訴你,我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只是現在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必須加大力度!」

  對方說得很嚴肅,但相比之前幾次,情緒與態度有著明顯的緩和與好轉。看來這微不足道的好轉,確實讓高會承受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對這個情況,喬木並不感到意外,甚至早有預料。

  畢竟有他的智翱在,這個世界註定了無法維繫任何新的自我同盟,舊有自我同盟也會不斷流失。而現有自我同盟的流失原因,也絕非智翱這一個,肯定五花八門。

  這種情況下,除非艾憶二號聯絡其他並立宇宙中艾憶的速度,能超過自我同盟因無數原因解除的速度,否則自我同盟數量不斷削減的趨勢,就難以逆轉。

  這一點,他與艾憶二號,甚至貝加龐克們已經有過充分的討論了。

  就像他絕不會告訴唐蒙自己做了什麼一樣,艾憶二號也拒絕透露自己的方法與手段。喬木能猜出這與對方的強化能力有關,不過他也不好過分深究,畢竟雙方還沒什麼互信,對方也還處在嚴重缺乏安全感的階段。用力過猛可能會起反作用。

  但有他做「中間人」,艾憶二號與倍加龐克們經過艱難的間接溝通,還是勉強做了一套未經驗證的方案。而這套方案想要驗證,就……

  「加大力度可以,但我需要資源支援,」他朝對方露出一個燦爛的友善笑容,「以及無條件的信任。」

  唐蒙好不容易舒緩下來的表情,瞬間又垮了。

  對方惡狠狠地瞪著他,直接揭穿:「你早就在這兒等著了,是吧?」

  「你可以換個角度想,」喬木辯解,「我是努力取得成果,能夠獲得你的認可後,才小心翼翼地向你請求幫助。」

  「這麼想是不是能好受一些?」

  對方一臉的無可奈何:「說吧,你需要什麼幫助?」

  他沒回答。

  對方等了片刻,奇怪地看著他,接著醒悟過來,愕然道:「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你要什麼?」

  他卻平靜地回答:「我要的,已經告訴你了。」

  「已經告訴我了?」對方沉思片刻,不太確定地反問,「無條件的支援?」

  接著,不等他確認,對方就徹底反應過來了:「你……」

  唐蒙懂了,他知道喬木要的是什麼了:自由採取行動的權利,與來自他、來自高會成員的背書!

  「你要違規……還是違法?」他直接把事情點破了,「你需要我事後追認,還有……腦幹晶片,沒錯吧?」

  喬木依舊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肯定的笑容。那套方案,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做到什麼程度,但他又不能向唐蒙透露自己需要的資源,否則這傢伙肯定能猜出一些內幕。

  所以他需要對方為他解除腦幹晶片的監視,或者說是智腦的監視。並且未來一旦事情暴露,對方必須站出來承認是自己的授意。

  「你倒是把自己撇得乾淨。」想清楚其中關節的唐蒙,無奈嘆息。

  這一次,喬木不贊成了:「我這不是撇清自己,而是拉你下水。這樣一來,咱倆在這件事上就是共犯了。就算將來徹底翻臉,你也別想拿這件事對付我。」

  話是大實話……「就非得說得這麼直白、這麼難聽嗎?」對方沒好氣地抱怨。

  可嘴上埋怨著,還是胳膊一抖,取出了藏在袖子裡的魔杖。

  接下來兩人圍繞各自對對方的要求與約束,進行了具體的商議。

  喬木要的很簡單,但不可能他要什麼,對方就給他什麼。他越諱莫如深,對方就知道這事兒越大、越麻煩。

  要在這種大事上替他擔風險、給他擦屁股,唐蒙自然也要提出各種限制條件。

  這些限制條件經過雙方的認可後,最終會體現在牢不可破的誓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