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磊哥在首都闖蕩,個人問題極其棘手,都快30了他自己也不上心。大舅媽本就愁得成天齜牙花子了。
現在不僅小四歲的謝琪定下來了,明年肯定就辦了。就連小七歲的喬木眼見著都要定下來了。
眼見著大舅媽成了今天全場的低氣壓團,大姨又悄悄從廚房跑出來,提醒喬木和謝琪千萬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她前腳出來,大舅媽後腳就跟出來了,把她的話聽了個全乎,場面一下子就尬住了。
眼見著大姨倉皇而逃,大舅媽知道自己今天這是惹人厭了,只能懨懨地自嘲:「我現在也懶得管他了,他愛咋弄咋弄,大不了再過十年,找個離過婚的,將就著過去吧!」
「您就別瞎操心了,」謝琪無奈地笑著勸道,「說不定過幾年我哥就成創業富豪、資本新貴了,到時候直接老夫少妻,啥老婆娶不著?給您娶個影后視後回來。」
「還影后視後?」大舅媽冷笑,「他別欠一屁股債讓我和他爹給他擦屁股,我就阿彌陀佛了!創業?那是他能幹的了的嗎?」
「創業?什麼創業?我哥創業去了?我怎麼不知道?」喬木驚訝。
「他不讓說,」不給大舅媽說出難聽話的機會,謝琪搶先道,「除了舅舅舅媽,就跟我說了。他壓力大的時候也想找個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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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創什麼業?還是本行?」喬木問完,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除了知道磊磊哥是程式設計師,根本不知道對方具體是做什麼的。
「嗯,還是老本行,」謝琪顯然以為他知道,也沒解釋,「他說反正都是996,給別人干不如給自己干,死也要死在自己手裡……」
意識到說錯話的她,立刻尷尬地「呸呸呸」了幾句:「就和幾個朋友一起創業去了。他們都有點積蓄,也積累了一些人脈,說是能拉到一些外包的活,應該還挺順的,就是壓力大……」
喬木看出了謝琪的言不由衷。大舅媽顯然沒看出來,聽說兒子那邊還挺順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不少。
不過還是唉聲嘆氣:「肯定壓力大啊。在首都本來就壓力大,他每次回來睡一晚上,枕頭上就全是頭髮……現在又創業,壓力能不大嗎?可別被拖垮了呀!」
喬木想了想,對謝琪道:「你回頭把他公司名發給我。」
又對大舅媽解釋道:「我去年不是也自己搞了個公司嘛,也有點網際網路方面的業務。肥水不流外人田,早就到我哥給自己打工了,那些業務早就給他了。」
大舅媽一聽立刻喜上眉梢,表面上卻還有些客氣與假操心:「這、這合適嗎?你不是說你那個公司上頭還有什麼大股東嗎?人家那邊能同意嗎?」
「是星海重工,人家操心的都是幾個億的買賣,我們這點湯湯水水,給人家匯報人家還嫌聒噪不樂意聽呢,我就能做主。」喬木信口胡扯。
「姐,你先和哥打個招呼,兩邊都對接一下,看看是不是一類業務,」喬木叮囑完,又開了個玩笑,「也得看我哥願不願意接。說不定瞧不上我們公司那點清湯寡水呢。」
「哪能啊!他我還能不知道?」大舅媽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就算給你幫忙,一分不賺也得好好做!這親戚之間就是這樣,互相幫襯才能越過越好。誰還能比親戚更靠得住?
「早就說讓他回大同了,去太原也好,親戚之間都能相互幫襯,他非要在首都,人不生地不熟,一個人在那吃苦……」
大舅媽顯然被這一點點糖果哄高興了,低氣壓團消隱無蹤,絮絮叨叨著就開開心心回了廚房。
等她走了,謝琪才問:「你們芸木還有網際網路業務?」
「我說有就有。」喬木無所謂地回了一句。
謝琪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了。整個王家,只有她對喬木的能量有著比較直觀的認知。不過不是喬木在行業內的影響力,而是喬木的財力。
芸木這家公司究竟有多吸金,她身處監理部,再清楚不過了。
一家每年穩定八個億純利潤的公司,隨便漏點湯湯水水,就能餵飽不知多少家初創企業。
不過她並不知道,喬木指的也不是芸木,而是智翱。芸木哪有什麼網際網路業務?智翱那邊倒是不少。隨便劃出一點來,就足以把磊磊哥的初創公司撐死了。
大部分業務,反正誰做都是做。智翱現在的那些乙方,喬木不用問都知道,相當一部分絕對是公司高管中管關係戶。這是私企的常態,是絕無可能避免的。
既然如此,他這個老闆當然是最有資格安插關係戶的了。
兩人聊著天,老男人們就全從房間裡魚貫而出。
看著他們往門外走,琪琪好奇地問:「去哪呀?」
「去外頭坐著,」大舅回答,「家裡太擠了,又悶又熱,還不讓抽菸。我們乾脆去樓道外頭坐著去,反正有凳子也有小桌子。」
兩人這才意識到剛才王建躍為啥抱著那一堆凳子去外面了,連忙進屋幫忙端那些拿不了的茶杯、菸灰缸和果盤。
正巧這時觀月也買完菜回來了,也放下東西過來幫忙。
幾個年輕人幫著擺列,老男人們也就心安理得地不動手了,站在旁邊抽著煙,享受著年輕人們的服務。
喬木無意中發現,王建躍每次幹活有意無意朝著觀月的方向,而且避開他人視線時,目光總是往觀月身上瞟。
每次瞟兩眼,趕在其他人可能注意到之前,又急忙挪開,顯得有些狼狽。
他沒怎麼糾結。這種情況太多了,每次和觀月一起出去,走在哪裡,周圍路人的回頭率都居高不下。
女的看他,男的看觀月。相較之下,看觀月的回頭率更高,畢竟絕了經的老女人不看他,但多大歲數的老男人都依然看觀月。
觀月那個容貌氣質身材,今天初次見她的王建躍要是沒什麼反應才奇怪了,喬木會立刻懷疑對方拿謝琪當形婚物件了。
反倒是觀月,這幾天情緒一直不高。昨天晚上喬母試探著問起他倆「日後打算」時,也沒什麼想法,直接含混過去了。搞得喬母擔心了一晚上沒睡好,早晨還逮住機會讓他別拖,別耽誤人家姑娘,搞得他啼笑皆非。
或者說,那次在死神專案中險死還生地回來後,觀月的情緒就一直不好。
除了得知日科工撤銷了她的通緝令,將她重新掛到軟銀投資株式會社名下,甚至將一台傳送裝置直接送到了芸木,她可以隨意執行日科工任何公開專案的喜訊時,著實狠狠高興了幾天。
但之後情緒又慢慢回落了。這顯然不是生理期能解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