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60章 艾憶與艾憶(中)

  喬木很謹慎,直到徹底離開唐蒙所在的樓層,才開了個通往桂林的空間門。

  沒錯,他並沒有把那個朋克艾憶軟禁在首都或太原,而是將對方送到了數千里之外的廣西。

  這樣一來,即使對方掙脫了他的潛意識催眠,想要跑到太原或首都,對他與艾憶不利,都需要經過長途跋涉。這會給他或他的人留出充足的應對時間。

  他沒有到門外敲門,而是把空間門直接開進了租的房屋中。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屋裡很嘈雜,亂七八糟的戰鬥音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快步走過去,發現是宮天宇在打遊戲,表情兇狠,顯然激戰正酣,連耳機都顧不上戴。

  喬木可不會慣著對方,上前直接一把拔掉了電視插頭。

  「嘿!」帶著鼻夾的宮天宇憤怒地朝他大喊。即使明知對方已經三十多歲了,看那十幾歲的面容與表情,他還是恍惚間有種自己是逼迫孩子學習的嚴父。

  「你在幹嘛?」喬木不滿地質問,「人哪去了?」

  「去菜市場了,」宮天宇毫不在意地回答,「那個康健陪著呢。他倆扮演夫妻,我是不爭氣的叛逆兒子,當然要宅在家裡打遊戲,有什麼問題嗎?」

  他沒說話,只是用眼神表達自己對對方玩忽職守的不滿。

  見他一臉不爽,對方總算收斂了一些,乖乖將遊戲手柄放下,撇了撇嘴:「放心吧,你的催眠很牢靠,那娘們很乖。而且我在她身上偷偷留了不少東西,保證沒問題。

  「我們魔法師盯人,靠的可不是親力親為!」

  見對方無比傲然與自信,他也不再說什麼:「給康健打電話,讓他倆回來。」

  康健很快就帶著朋克艾憶回來了,兩人一人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來是買了不少東西。

  看著朋克艾憶與第一次見面幾乎沒什麼變化的妝容,喬木有些不滿:「怎麼不打扮得正常點兒?這樣太引人注意了。」

  這副滿臉釘子鐵環的樣子,在國內走到哪裡,回頭率都無限接近百分百。

  朋克艾憶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進了廚房。

  喬木在她夢境中植入的潛意識,加上冒險讓吸血鬼員工科林動用的能力,只能讓她對自己的現狀感到安心,願意隱居在這座山清水秀的城市,暫時不做他想。卻並沒有剝奪她對自己、對艾憶本體的記憶、敵意與那莫名其妙的恨意。

  跟在後面的康健一臉無辜地看著喬木,好像在說「我能拿她怎麼辦呢」。

  房間裡的宮天宇出聲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催眠的。但根據我的經驗,催眠想要維持得好,其他方面最好別給太多壓力。」

  「隨你們吧,」這種一次性工作、一錘子買賣,喬木實在懶得再說什麼,直接招呼朋克艾憶,「別管這些了,都跟我走,這裡不住了。」

  「去哪?!」朋克艾憶立刻探出頭,警惕地盯著他。

  「讓你發揮你的價值,」喬木冷聲道,「你不會以為我費了這麼大力氣把你弄過來,就為了金屋藏嬌吧?」

  康健一臉可惜地看著自己兜里現殺的海鮮,最終還是下樓將新買的食材送給了樓下幾個和他聊得來的居民。

  喬木「收回」宮天宇與康健,直接帶著朋克艾憶去了太原,找艾憶本體。

  宮天宇的一個觀點他也很認同:催眠並不可靠,無論在時效性上,還是在較為複雜的目標上。

  他需要朋克艾憶做的事情,恰恰既複雜,又長期,而且需要極強的主觀能動性,絕非催眠能夠解決的。

  流沙河主司先彬留給他的「遺產」倒是似乎能應付這個情況,但「轉世金蟬子顱骨」這種東西,不是他想用就能用的。

  那東西不把他這個魔鬼度化了就不錯了。

  所以他的計劃很簡單: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對朋克艾憶使用歸刃,讓對方墜入織夢劇場,在裡面改造對方的記憶。

  之後只要他的艾憶不說漏嘴,就不會有意外了。

  這一次特殊之處在於,他要帶著艾憶本體一起進去,而且不是讓艾憶客串或出演,而是讓對方保留清醒的自我,和他一起當幕後工作人員。

  畢竟自己最了解自己,不像之前幾次失敗就失敗了,大不了拍屁股跑路,這次改造茲事體大,絕不能有半點疏忽。帶著艾憶本體,能給他提供不少寶貴的意見。

  他沒這麼做過,但在兩次高強度的成功使用後,他有種很強烈的感覺:這個思路是可行的。

  但他沒想到……

  「我不同意!」聽了他對歸刃能力的詳細介紹後,一向對他頗為順從的艾憶,毫不猶豫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喬木頗感意外,卻並不惱怒,反而平靜地問:「能說說理由嗎?」

  「就、就是……」靠著一股子衝動勁兒表態的艾憶,一時有些卡殼,「這麼做是不對的……」

  她很沒底氣地說了這麼一句,看著喬木滿臉的無奈,也知道自己這話善良過頭了,已經有些愚善了,頓時訕訕的。

  不過喬木依然沒有直接否決並強令對方配合。他知道只要他這麼做,對方心中有千百個不願意,也會全力配合。

  他也很想這麼幹,簡單直接,省心高效。但他知道,過去的自己不會這麼做。而且對這些人類,總是簡單粗暴也不好,次數多了他們會逆反。

  相反,多花點心思,稍微複雜一些,多貼合一下他們那傷春悲秋的心理,反而會有更多驚喜。

  所以他依舊保持安靜,等待對方給自己一個真正的、合理的、發自內心的解釋。

  艾憶知道他在等什麼,卻支吾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過了好久,她才無力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些消沉地說:「我就是……不想讓她這樣,我覺得她不該被這樣……」

  喬木有些無奈了,溫聲道:「艾憶,這個說法我是不會接受的。」

  「我知道……」對方沮喪地嘀咕。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誰也沒再說話。

  喬木心無旁騖地品著茶。他最近無聊報了個茶鑑賞班,挺難的,畢竟他的味蕾不怎麼發達,中人之姿。

  艾憶則侷促著、糾結著,雙手無意識地搓揉著褲腿。

  好一番冥思苦想後,艾憶才抬頭看向他,小聲說:「謝謝你。」

  喬木知道,對方這是有主意了,下決心了。

  他沒多嘴質疑,只是問:「我要怎麼做?」

  艾憶愣了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哽咽地再次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