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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船上的熟人

  第二天一早醒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鼻子有些抽不動,明顯是感冒了,羅四海的身體一向很好,除非是受傷,很少生病。

  感冒的話,一天到頭都輪不到一回。

  沒想到,今天的他也有生病的機會,腦袋有些昏沉,摸了一下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起來,洗漱,把屋內收拾了一下,拿起頭等艙內的電話,給餐廳打了一個電話,要了三份早餐。

  然後回到房間,看到兩個女人臉頰紅通通的,熟睡中,還展露出迷人的笑顏,也不知道是做著什麼美夢呢。

  算了,讓她們再睡一會兒吧。

  羅四海沒有叫醒她們。

  隨身攜帶的有桑雲製作的中成藥丸,雖然美國也可以買到中藥材,但必須要到特定的唐人街才行。

  這一路上什麼都可能發生,所以,他們帶了一些應急的藥物,尤其是感冒,發燒和拉肚子的藥品。

  他們是身份特殊的外交人員,被特許帶上郵輪,普通旅客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大約一刻鐘時間。

  他點的早餐送過來了,三份早餐一塊兒送過來的。

  簡單吃了一個早餐,留了一張紙條,然後穿上大衣,開門出去了。

  他想出去走走,透透新鮮的空氣。

  郵輪上有很多娛樂活動的,整天悶在船艙內,對身心也不健康。

  畢竟一次長達至少一個月以上的海上旅行,若是無所事事,那是真會讓人發瘋的。

  而且這些娛樂專案也是十分掙錢的,比起那點兒船票收入是不遑多讓。

  上船的都是有錢人,富豪都是最喜歡一擲千金的,願意為快樂買單。

  郵輪上有健身房,有槓鈴,划船機等室內的運動裝置,不過對於正處於感冒的他不太適合。

  還有沙壺球,羅四海不太懂規則,但看著玩的人不少,他也興致勃勃地看了一會兒,覺得也沒多大意思,就走開了。

  忽然聽到耳邊傳了一陣「尖叫」之聲,他快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尋找了過去。

  是拳擊館的位置。

  羅四海過去的時候,拳擊館內的觀眾席上幾乎是座無虛席,拳擊台上,一個滿身都是毛髮的又高又壯的西方男子與一個比他低一頭的黃皮膚的亞洲人正在比武。

  剛才「尖叫」聲就是觀眾看到兩人比武精采處發出的興奮之聲。

  這樣的比武帶著一種表演性質,跟地下賭場的生死擂台還是有區別的。

  這也是郵輪上最掙錢的專案之一,用這種擂台的比武,吸引船上的客人,再誘惑大家下注賭輸贏,操控比賽,獲得豐厚的利潤。

  郵輪的金主根據客人下注的多少來決定勝利者,反正最後賺錢的都是背後的人。

  這種背後暗箱操作,不管是哪個時代都一樣。

  這些都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羅四海本來倒沒多少興趣的,畢竟這是在浪費時間,但一想,自己這一趟出來,花了不少錢,是不是可以回點兒本。

  別人看不出來,他是能夠看出來的。

  擂台上的那個黃皮膚面孔的拳師是來自廣東佛山,姓陳,從拳法路數看,是蔡李佛拳,他的對手是白俄族,叫安德烈,安德烈看上身高體壯,至少兩百斤,而陳師傅最多不超過一百三十斤,兩人在體量上就不是一個量級。

  安德烈一拳下去,陳師傅並肘格擋,身體猛地後退,後背撞在護欄上,一聲悶哼,臉上湧現一層潮紅,瞬間又白了下去。

  周圍一陣興奮的叫聲,尤其是一群西人,嘴裡不停地罵著,都是些骯髒的詞語,很是難聽!

  什麼「fuck」,東方的豬玀獸,黃皮猴子之類的!

  都是侮辱中國人的。

  儘管羅四海聽著心裡很不舒服,但他也知道自己發作不得,想要改變這一切,還得是自身強大才行,弱小就是原罪。

  歐美人種爆發力強,但持久差,而東方人,爆發力稍弱,這是人種決定的,但持久力和耐力要更強一些。

  擂台比武,若是一開始沒有被擊倒,那麼最後勝利的人大機率是東方人。

  此時擂台上比武已經有三個回合了,雖然看的上去安德烈一直都處在進攻的態勢,陳師傅好幾次都被其打飛,甚至感覺他受了不小的傷。

  但是安德烈的拳勢已經變慢了,而且力量也在衰減,雖然不是很快,但羅四海的眼力和聽力是能夠感覺到的,還有他的呼吸頻率和心跳都不如剛才的穩了。

  而陳師傅只有被擊退的時候,呼吸稍微的滯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他一直都是在儲存體力,或者說,他知道自己想要贏的話,就只有扛過對方的攻擊,消耗大量的體力後。

  但這也不說明什麼,因為,如果他背後的人想要讓他輸的的話,他就得輸。

  但是看熱鬧的人,有幾個能夠發現真相,他們只是看到安德烈已經明顯占據了優勢。

  所以,紛紛下注安德烈贏。

  羅四海觀察了一下,邊上的人下注都不大,就算下注安德烈贏的人,最多不過10美金。

  等到侍者問他是否下注的時候,他看了一下,陳師傅贏的賠率已經到了一比四了。

  也就是說,他買10美金的話,就能夠贏40美金,淨賺30美金。

  思忖了一下,掏出十美金買了陳師傅贏。

  侍者有些驚訝地看了羅四海一眼,但也沒說什麼,收了錢,給了憑證,就朝下一位走了過去。

  賭徒里,不缺這種以小博大的人,自以為自己運氣好,其實到頭來,輸的最慘的就是這種人。

  侍者見多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第四個回合了,陳師傅又吃了安德烈一拳,一聲悶哼後,胸口如遭雷擊,倒地吐了一口鮮血。

  安德烈興奮地揮舞拳頭向觀眾席上的人群致意,明顯是一副自己勝券在握的意思,囂張不已。

  觀眾席上一群洋人也跟著揮舞著拳頭狂呼起來,顯然,他們都在為安德烈呼喊,也為他在安德烈身上下注的重注感到欣喜若狂。

  單膝跪地的陳師傅慢慢地站起來,伸手揩去嘴角的血跡,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看向面前的囂張的對手:安德烈。

  第五個回合了,這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時刻。

  安德烈動了,他吼叫一聲,猛地腳下發力,揮著榔頭大的拳頭沖著陳師傅狠狠地砸了過去。

  陳師傅眼神一凝,腳下一個滑步,一個閃身,身體如同陀螺在地上轉動了一百八十度,躲過了這一記沖拳。

  然後猛地出手,一招雙風貫耳。

  嘭!

  安德烈一拳打空後,忽然感覺雙耳勁風拂面,然後就是猛地一聲巨響,耳朵轟鳴,整個腦袋暈乎乎的,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往後倒退了兩步。

  他狠狠地甩了一下腦袋,企圖想讓自己腦袋恢復清明,卻發現這一個動作根本做不到,反而感覺一股更加眩暈。

  陳師傅抓住這個機會,一個肘心頂,狠狠地撞擊在安德烈的胸口之上。

  重達兩百斤的身軀就像是一個麻袋被扔了出去,撞到護欄上,然後一個反彈,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上,而且還是面朝地面。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驚呼之聲。

  擂台上的身穿白襯衫,扎著蝴蝶結的裁判連忙將兩人隔開,同時蹲了下來,開始給趴在地上的安德烈數數。

  「一,二,三……」

  周圍的人也跟著一起數了起來,中文的,英文的都有,還有日語的。

  安德烈雙手支撐著起來,一下子又趴了下來,但又憑著一股毅力還是怕了起來,緩緩的站了起來。

  但是,此時的他看陳師傅的眼神已經沒有剛才的囂張了,雖然被擊中的是胸口,但腳下並不穩。

  相反,當他再一次在擂台上移動起來的時候,氣息變得紊亂不堪,再也沒有剛才銳意進攻的態勢。

  陳師傅倒是換了一個打法,進攻安德烈的下盤,尤其是腿彎和膝蓋,並且採用靈活多變的腿法,閃避和刺激對方消耗體力,加重剛才兩次重擊的傷勢。

  如果安德烈沒有後手的話,那這一戰,他必輸無疑,這就要看背後之人願不願意操縱比武結果了。

  羅四海用十美元也是想試一下,這這樣的比武背後坐莊的莊家是否操控比武結果。

  反正這樣的賭博,最終贏的都是幕後之人,輸的是大多數人,他只不過想賺點兒小錢,彌補一下這一趟的損失。

  至於台上比武人的命運,或者是尊嚴之類的,國家不強大,說這個一點兒都沒用。

  安德烈喉結蠕動,發出一聲近似「黑熊」吼叫的聲音,直接就沖了陳師傅而去,雙臂如同鐵鉗一般想要將其抱住。

  抱摔!

  這是摔跤中非常經典殘忍的攻擊手段,這要是被抱住了,以陳師傅的體格,只怕是一點兒還手之力都沒有。

  陳師傅也是有經驗的,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安德烈想的,自然不會給他機會。

  不斷的閃避,並且抽冷子,攻擊對方的腋下和腿彎要害之處。

  觀眾們就彷佛在擂台上看到一個大猩猩追著一隻小猴子,無論大猩猩如何發力,猴子滑不溜秋的總能先一步脫離攻擊。

  安德烈氣的氣喘吁吁,額頭,後背,胸前都是汗水,燈光下反射著水光。

  「該死的,安德烈,趕緊給我揍那個黃皮猴子……」

  「安德烈,你要輸定了,我就把你賣給蒙貝利夫人,她可是早就想得到你了!」

  「陳師傅,加油,打敗那個大個子,替我們中國人爭光!」

  「……」

  台下的呼喊聲一浪接一浪,充斥著整個拳館,而此時安德烈贏的比例驟然反轉,已經達到了一比五!

  但此時若是賭陳師傅的贏的話,賠率只有一比一點五了。

  沒錯,每一個回合結束後,賠率會變動一次,可以分四次購買,最後一個回合,可以在比賽輸贏正式出爐之前下注。

  規則有點兒意思,但這都是幕後組織者和莊家賺錢的手段,一場這樣的比武,組織者和開盤的莊家背後能賺多少不知道,還有私底下一些坐莊的,至於是賺還是賠,那就各憑本事了。

  安德烈可是連續贏了八場,只要他連續贏下十場的話,他就可以得到一大筆豐厚的補償。

  這是第九場了,他絕對不能輸,所以,安德烈雙目猩紅地從地上爬起來,瘋狂地朝著陳師傅攻擊而去。

  陳師傅此刻前心後背也都濕透了,氣息也不如剛才了,顯然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若是不能擊敗對方,自己很可能就會輸掉這場比試,而後果……

  他不敢想,陳震天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果斷,猛然一個助跑,突然拔地而起,雙膝凌空,猛地蹬向安德烈。

  這一蹬之力,不下數百斤,幾乎是陳師傅的最強的攻擊了。

  咔嚓!

  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安德烈的肋骨斷了,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卻一點兒都不顧地瘋狂上前一把伸手抓住了陳震天的腳踝,然後,發了瘋似的地輪起來。

  如此血腥慘烈的一幕,驚得台下看比武的人都驚叫出來,這種比武是會死人的,所以每個上擂台的人都會簽生死狀,不過,若是真被打死的話,會有一份少的可憐的安葬費,但一般很少能到死者親人的手中。

  「陳師傅!」

  台下有人驚撥出聲。

  如此血腥的一幕,羅四海前世倒是見過,邊境的地下黑拳比賽,比這個場面還要殘忍血腥。

  沒想到居然在前往美國的郵輪上見到了。

  安德烈掄了兩圈後,突然空中的陳師傅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護欄,安德烈被手上力道受阻,被帶的一個踉蹌,直接在擂台上摔了下來,但他一雙手還死死地抓住陳震天的腳踝。

  安德烈這一摔給陳震天一抹喘息的機會,他一個翻身,一隻腳掙脫了對方的手,站了起來,在狠狠地跪在對方的小手臂上。

  安德烈吃痛之下,鬆開另一隻手。

  陳震天正要上前一拳砸下,被裁判一下子給拉住了,因為按照規則,安德烈此時已經倒在台上,另一人是不可以進攻的。

  「一,二……」裁判蹲下來,在安德烈耳邊高聲數了起來。

  安德烈很想爬起來,奈何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後,在裁判數到「十」的一聲中身軀頹然昏了過去。

  陳震天贏了!

  全場歡呼,口哨聲震動,當然,也夾雜了一些謾罵和攻擊,應該是那些輸掉了錢的人。

  羅四海贏了錢,十美金變成四十美金,昨晚除夕花的錢,賺回來了,還有得多。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眼眸餘光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對方似乎也看到他了,走的很急,等到他想追過去看一下是誰的時候,人早就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