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兒,確實有些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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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們……」
桑雲臉頰一紅:「別說了。」
「好,好,其實,倒也還不錯的。」羅四海自言自語一聲。
桑雲氣哼哼的一聲:「你是不是早就想這樣了,你們男人,說一套,做一套。」
「冤枉呀,我可沒想過要這樣,是你們……」
「你也沒拒絕!」
「我能拒絕嗎?」
「行了,趕緊去問一下,能不能換一個頭等艙,要是沒有,今晚你一個人睡!」桑雲沒好氣的一聲。
羅四海鬆了一口氣,看起來這一關是過去了,以後,也許可能就是三個人了。
這種好事兒,哪個男人不喜歡,問題是費腰子,看來以後還得努力鍛鍊了。
這男人壽命沒有女人長,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一般情況下,郵輪上的頭等艙都是早就售滿了的,羅四海運氣不錯。
有一個買了頭等艙到馬尼拉的客人,這位客人下船後,就可以把這個頭等艙房給他。
左右不過兩三日的時間,倒也可以等。
預定下來後,羅四海把這個訊息帶回來告訴桑雲和武月二女,二女自然開心不已。
接下來的兩日,白天羅四海陪著二女學習外語,或者自己寫點兒東西,晚上,摟著桑雲,什麼也不干,就睡覺。
直到第四天下午,郵輪抵達了菲律賓首府馬尼拉,船上的人被告知,郵輪大概在這裡停留兩天左右,然後再啟航。
這可是八十多年前的馬尼拉,沒有後世那個大都市的繁華景象,但在菲律賓,那已經是相當現代化的城市了。
這裡是美國的殖民地,所以,上岸後,看到不少美國人,以及美國的公司。
當然,其他國家的公司,畢竟這裡是一國的首府,華人在這裡也是一個不小群體。
吃苦耐勞,讓華人在這裡擁有一定的資源,積累了不少的財富,要比當地的土著生活的好一些。
按照沈浩提供的地址,羅四海上岸後,找到了與林泰等人接頭的一家小旅館。
「羅總,您終於來了!」見到羅四海,林泰一眼就認了出來,他是跟著沈浩做事兒的,是從閘北一起走出來的老人,雖然跟羅四海接觸的不多,但人還是熟悉的。
「來幾天了?」
「一個星期了。」林泰解釋道。
「格蘭特總統號的船票買了嗎?」
「買了,我們坐的最低的三等艙。」林泰回答道,「我們的身份不適合購買二等艙票,以免被人懷疑。」
「上船後,你們直接聽命於武月,具體聯絡方式你們可以自行商議。」羅四海說道,「海上不比陸地,郵輪嚴禁攜帶武器,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羅總。」
「以後堅決不能叫我羅總,叫方先生。」羅四海提醒一聲。
「是,方先生。」林泰答應一聲。
……
東寧島·寧北市。
一家日軍運輸機降落在機場上,東寧總督府派人親自到機場,將飛機上的人迎接了下來。
飛機上的人是一個瞎了眼的中年,雖然只有一隻眼,眸子裡掃過接機的人臉頰,閃過一絲森冷的寒意。
「晴氣君,你終於來了!」
「井上君,又見面了。」晴氣慶胤見到一個身穿西裝,矮胖的中年人,一瘸一拐快步的迎了上去,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對方。
「好久不見,請。」
汽車上,井上日昭遞給晴氣慶胤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雖然很模糊,但晴氣慶胤一看後,便十分肯定的說道:「沒錯,就是他,這是在什麼地方拍攝的?」
「香港,半島酒店。」井上日昭解釋道,「鯨落小組已經確認他早已離開特縱,目的地是美國。」
「美國,他去美國做什麼?」
「具體目的還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去美國一定跟大日本帝國有關。」井上日昭道,「這是個機會,所以,上頭派你去美國。」
「任務是什麼?」
「搞清楚他去美國的目的,如果有機會,那就將他幹掉。」井上日昭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晴氣慶胤沒有感到意外,帝國想要羅四海的命不是一天兩天了,離開部隊保護的羅四海,那殺起來自然要容易一些。
「井上君,他不是一般人,不但機敏無比,而且身手不凡,我一個人,怕是殺不了他。」晴氣慶胤實事求是的說道。
「上頭知道,所以給你配了一個精銳的行動小組。」井上日昭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遞了過去,「這裡面是他們的資料和聯絡方式,你看完後,直接銷毀。」
晴氣慶胤狐疑地接過來,伸手就要開啟準備看裡面的內容,但被井上日昭手一壓,「先別急著看,等你上了船,有足夠的時間看。」
「船?」
「從高市去菲律賓馬尼拉,已經給你辦好簽證買好了船票,到那兒後,你會登上格蘭特總統號郵輪,你此行的目標就在這艘郵輪上。」井上日昭解釋道。
「啊,那我們豈不會碰到?」
「郵輪上總共兩千多人,你們的確會碰到,不過,就算碰到也沒什麼,你現在的身份是東京派往華府的信使,有官方的使命的。」井上日昭說道。
「那他的身份?」
「跟你一樣,應該也是山城政府派駐華府的駐外武官,至於身份,他過去在上海公共租界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應該不會用原來的身份,具體是什麼,我們的情報還沒有掌握,或許這個秘密會由你來揭曉。」井上日昭玩味地一笑道。
「我?」
「對,如果能夠華府揭開他的真實身份,讓美國的議員老爺們對他產生惡感,繼而發起驅逐的提案的話,那是最好不過的。」井上日昭嘿嘿一笑說道。
「支那政府應該不會故意對美方隱瞞的,這應該是早就談妥了的條件……」
「當然,美國是兩黨制,現在執政的民主黨,而我們可以利用他的對手,這就看你的手段了。」井上日昭給晴氣慶胤提供了一個思路說道。
晴氣慶胤沒有開口,火急火燎的把他叫過來執行一項絕滅任務,沒想到居然是這個,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好像跟「羅四海」是分不開了,不是他死在對方手中,就是對方把他弄死。
不,那個男人每接觸一次,他在心裡就恐懼三分,當他以為自己了解他了,能拿捏對方的時候,對方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那個將他狠狠的踩在腳下。
說他是「活閻王」,但對他晴氣慶胤來說,更像是一個玩弄人心的魔鬼。
但是,這個任務他不能拒絕,否則他一輩子都會活在那個陰影之下,只有戰勝他,才能活著像個人。
「他這個人心思縝密,行事大膽果斷,意志力也極強,直接從他下手,很難,但如果從他身邊的人下手的話,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晴氣慶胤說道。
「你有想法了?」井上日昭面露一絲訝然之色。
「沒有,只是一個方向,具體的,要等我上了格蘭特郵輪後再說。」晴氣慶胤道,「我的身份呢,需要換一個嗎?」
「不用,你現在的特徵太明顯了,只要見到了,他自然會把你認出來的。」井上日昭道,「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別在郵輪上與他碰面。」
「你是怕他在郵輪上直接對我下手?」晴氣慶胤一笑道。
井上日昭道:「以他的行事風格,真想這麼做的話,只怕你死了,都未必能查出來。」
「你不是給我安排了一個行動小組嘛,有他們保護,我還擔心安全?」
「若不是近期只有這一班船去美國,我也不會安排你乘坐。」井上日昭道。
「算了,我也不會主動去撞他的槍口,但如果真碰面了,我也不會怕他,至少不能丟了大日本帝國軍人的臉!」晴氣慶胤說道。
井上日昭沉默片刻:「你需要什麼,給你準備,只要我能辦到的,都可以。」
「一支鋼筆手槍,袖珍相機,膠捲,氰化物劇毒膠囊兩粒……」晴氣慶胤說道,「還有多給我準備一個身份以及一本假護照,以假亂真的那種。」
「沒問題,在你上船之前,這些東西會送到你的手中。」井上日昭一口答應下來。
「給我準備兩套換洗的衣服,還有我想去看一下中醫,最好給我針灸一下。」晴氣慶胤又吩咐一聲。
「好。」
……
格蘭特總統號停靠馬尼拉港口,羅四海帶著兩女上岸,逛了當地華人的街道,品嘗了特色美食。
這裡白天十分熱鬧,加上天氣溫潤,眼下正是一年中溫度最適宜的時候。
大快朵頤後,心滿意足的返回郵輪上。
兩日後,除夕這一天,郵輪接上從馬尼拉港口上船的客人,緩緩的駛離了港口,往數千公里之外的夏威夷而去。
「四海,想不到這個除夕,我們會在郵輪上度過!」頭等艙內,桑雲蜷縮在沙發上,靠在羅四海懷裡,姿態慵懶的如同一隻黏人的貓咪。
武月披著一件寬大的浴袍,坐在她們對面,一頭波浪卷的長髮隨意的扎在腦後,濕淥淥的,這是剛剛洗過澡。
「頭等艙就一張床,今晚咱們三個人一起睡?」武月一抬眼眸,看向沙發上的羅四海和桑雲。
「嗯。」桑雲含糊答應一聲。
「三個人太擠了,要不,我睡外面的沙發吧。」羅四海說道。
「不行。」二女聞言,異口同聲道。
「好,好吧……」羅四海悻然一笑,女人的話有時候確實口是心非。
叮鈴!
這是頭等艙的門鈴聲,頭等艙的待遇,是可以有送餐服務的,這就是金錢的作用。
有這個服務,也省去了去餐廳吃飯,被人矚目的困擾。
今天是除夕,羅四海額外點了一些菜,還要了一瓶紅酒,錢自然是花了不少,但是不心疼,就算節約也要看時候。
煙燻三文魚,芝士牛排,魚子醬,牡蠣,烤羊排配薄荷香!
「哇,這麼豐盛,四海,這一頓吃了,咱們後面一個月是不是只能啃麵包就鹹菜?」桑雲看到送進來的晚餐,誇張的一聲道。
「這些其實有一半兒是頭等艙的待遇,我還點了一個龍蝦,不知道是沒有了,還是沒做好送過來。」羅四海說道,過年,吃頓好的,辭舊迎新,總不能虧待了自己。
紅酒,香檳。
琥珀色的香檳酒液在晶瑩剔透的高腳杯中折射出迷離的光芒。
「來,乾杯!」
三隻高腳杯碰在一起,飲下一大口。
「也不知道雨柔姐和小雨點兒,小榔頭他們怎麼樣,這個年,我們不在家,他們一定過的不開心……」三杯酒下肚,武月臉頰泛起坨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我們走的時候,奶奶身體就不好,受了風寒,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桑雲擔心羅四海祖母的身體,雖然走之前留下了藥方,但老人家年紀大了,一路顛簸,還感染了風寒,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這個冬天。
「桑雲,武月,來,吃東西,別想那麼多了。」羅四海招呼一聲。
武月伸手抓上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來,擦了一個火柴,點燃,吸了一口:「我已經三年沒回家過年了,也不知道爹娘怎麼樣了。」
說話間,武月眼角一滴淚珠滾落下來。
桑雲也差不多,自從南京城破之後,她就跟著羅四海,也已經三年沒回家了,不是不想回,而是不能回。
他們兩個的家眼下都被日本鬼子占著呢。
一時間,羅四海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兩女,只能輕輕的拍了一下她們的後背,然後把人抱在了懷中。
划拳!
喝酒!
兩個女人說著自己小時候的故事,說到開心之處,相視一笑,說到傷心之處,抱著抽泣。
最後還一起控訴羅四海這個狗男人,他把她們兩個都禍害了,還甘願留在他身邊。
羅四海也只能賠笑,誰讓他是那個占了大便宜的男人呢。
一直喝到凌晨一點才算消停了,雖然香檳和紅酒的度數不高,但武月和桑雲都是女人,酒量不深,加上情緒上頭,都喝醉了,就剩下一個羅四海還算清醒。
他把兩女一一扶上床,脫了衣服,塞進被窩裡,自己也累的夠嗆。
稍稍的收拾了一下殘局,自己也一頭倒在沙發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