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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軍代表

  又是一次繾綣纏綿。

  葉雨柔蜷縮在羅曬的臂彎處,眼眸微閉,細長的睫毛輕輕的顫抖,嘴唇翕動,吐露出如蘭似麝的氣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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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頰爬上滿足後的潮紅,她感覺自己墮落了,居然會如此的貪歡。

  怎麼會變成這樣,結婚之前的自己,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

  她居然敢大逆不道的在一個男人身上做出那樣大膽出格的事情。

  「都怪你,昨天洗的床單還沒幹……」

  羅四海笑了,明明是葉雨柔禁不住撩撥,三兩下就沒忍住狠狠的咬住了他。

  那種恨不得一口氣就要把他徹底榨乾的架勢,都讓他以為自己是那掉進了盤絲洞的唐長老。

  他這一走就是兩年,確實需要臨走之前,狠狠的滿足一下妻子。

  「雨柔,生完孩子後,我覺得你比結婚的時候……」羅四海嘴角噙著笑意小聲湊到她耳邊說道。

  「你還說,不准說!」葉雨柔不由的耳朵脖子紅成了一片,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這平時一本正經的男人,耍起流氓來,真是擋不住。

  「雨柔,時間還在,要不咱們再來一次,總不能輸給昨晚吧?」

  「不要……」

  葉雨柔驚叫一聲,卻發現自己毫無抵抗之力,居然很快又淪陷了。

  ……

  「雨柔姐,你怎麼又在換床單……」桑雲抿著嘴偷笑,促狹的打趣將一張新床單換上的葉雨柔一聲。

  葉雨柔臉頰一紅,若是外人,那肯定是麵皮上掛不住,可桑雲,那是自家姐妹:「要不然,讓他今晚去你那兒?」

  「別,好姐姐,你可別害我,我這幾天剛好來月例了,可伺候不了。」桑雲忙道。

  「出國的東西都收拾得怎麼樣了?」

  「那邊什麼都有,都是北半球,氣候跟咱們差不多,除了生活習慣跟咱們不太一樣,其他的都能買得到,除了隨身換洗的衣物之外,不需要帶太多的行李。」桑雲說道,她雖然沒去過美國,但前世還是了解不少資訊的,起碼比從未出過門的人要清楚得多。

  「他這一走就是兩年,回來的時候,孩子估計都會走路叫爹爹了。」

  「雨柔姐,其實,等孩子稍微大一點兒,你也可以過去的。」桑雲道。

  困著葉雨柔的是兩個孩子,太小了,捨不得舟車勞頓,這要是在輪船上,萬一生個病啥的,那真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這個時代的嬰兒夭折率很高的,意外,疾病都是有可能夭折。

  孩子太小,抵抗力太弱。

  若是一去四五年,葉雨柔還會考慮等孩子稍大一些,也跟著去,這不過兩年時間,倒也沒那個必要。

  父母和孩子都在,還有他深愛的這個國家,羅四海肯定是會回來的。

  ……

  「都在呢,過來,拍一個全家福!」走之前,羅四海把梅生叫到家裡來。

  拍全家福的想法,他早就有了,孩子滿月的時候拍了一家四口的。

  全家的沒拍成,當時武月有任務,錯過了,他就考慮等孩子周歲的時候再拍一張。

  現在看來是等不了。

  得提前拍了。

  一家九口人,祖母,父母,羅四海和葉雨柔以及兩個孩子,再加上桑雲和武月。

  祖母坐在正中間,然後羅父和羅母各抱著一個孩子,坐在兩旁,身後是羅四海四人。

  四世同堂。

  「好,保持微笑,就這樣!」梅生手中鎂光燈一閃,一張照片就定格這一刻了。

  羅四海和葉雨柔夫妻二人又各自抱著孩子照了一張,還有羅四海一個人抱著兩個孩子照了一張。

  一家六口人也照了一張。

  「加急洗印出來,這些照片,我都要帶出去。」羅四海吩咐梅生一聲。

  「羅總放心,給我半天時間就足夠了。」梅生點了點頭,他這個特縱御用攝影師,在羅四海的資助下,成立了攝製片公司,這兩年跟著跟著特縱不光是拍攝照片,還拍攝影片,他拍攝的照片和戰場紀錄片剪接的影片都賣到國外去了。

  他現在是蜚聲海外的大攝影師,可以說特縱成就了他,要不然,拍攝全家福照片的小任務,根本不需要他親自來,交給他的徒弟就可以了。

  就是因為,羅四海對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但凡是羅四海交代的事兒,哪怕是小事兒,他都是親力親為的。

  ……

  晚上一家人吃飯的時候,羅四海道:「爹,娘,雨柔,我不在這邊,你們也就沒必要住在這裡,不如換個地方,去山城怎麼樣?」

  「去山城,我們一家嗎?」羅父放下酒杯狐疑地問道。

  「嗯,山城那邊,雨柔有一套房子,足夠我們一家人住了,而且那裡是國府所在地,相對也更安全些。」羅四海說道,山城其實並不安全,日軍對山城時不時地轟炸,但相比上高來說,倒是更安全些。

  而且,老頭子在電報中都關心了這個事兒,他還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所以,把家人送去山城,已經勢在必行了。

  上高這邊他不在,郝平川他們軍務繁忙,也很難照顧到他們,倒是在山城,憑他跟軍統的關係,反而更容易得到保護。

  「行,就是你祖母年紀大了……」

  「山城那邊會專程派飛機過來接我們一家過去的,就是咱們的一些家當得後面慢慢運過去。」羅四海解釋道。

  「你祖母這把年紀,還要坐飛機,跟著你一塊兒遭罪。哎!」羅父嘆息一聲。

  老爺子雖然啥都沒說,但啥都明白。

  兩天後,一架軍用運輸機抵達衡陽機場。

  羅四海帶著一家老小跟郝平川等人吃完餞行酒,坐上火車前往衡陽。

  在衡陽下車後,早就有人派車過來,接他們直奔野戰機場。

  登上飛機後。

  三個小時後,運輸機降落在山城江心洲的珊瑚壩機場。

  接機的人居然陳辭修的貼身衛士,侍從副官石心志,羅四海雖然跟陳辭修關係不太密切,但對他身邊的人還是了解的。

  這位軍銜只有少校的副官,那可是從中原大戰就開始跟著陳辭修,那時候他只是一個抬擔架的小兵,被當時的陳辭修的副官鄒行湘發現,然後介紹給陳辭修做了勤務兵。

  這陳辭修身邊的副官是換了一茬兒又一茬兒,石心志可是待到了現在。

  這樣的人跟自家人沒什麼區別了。

  「石副,怎麼讓你來接了。」羅四海微笑地迎了上去。

  石心志忙恭敬的敬了一個軍禮:「小羅長官好,辭公讓我來接您。」

  「辭公太客氣了,不用這麼麻煩的。」羅四海忙道。

  坐上早就準備好的汽車,石興志親自把羅四海一行送去山城的葉公館。

  是葉公館,雖然葉雨柔是嫁給了羅四海,照道理,這齣嫁從夫,這葉家的房子歸了他這個女婿,改叫羅公館也順理成章。

  但羅四海沒有同意,這房子是老丈人留給葉雨柔的,讓給他們一家住已經是情分,還能把人家的財產霸占了,這房子以後就是葉雨柔的私人財產,怎麼處置,也是她的事情。

  況且,他從老丈人的身上已經得到夠多好處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小姐,是你嗎?」

  「方嬸兒。」葉雨柔認出來了,那個熟悉的人,自己離開山城,把老宅託付給的方嬸兒。

  方嬸兒眼眶泛紅,葉雨柔一走就是兩年多了,去年羅四海以姑爺的身份回來,才得知葉雨柔嫁人了,並且懷有身孕,她才為葉雨柔高興。

  沒想到,又一年了,小姐居然回來了,還帶著兩個小傢伙。

  「方嬸兒,這是我女兒和兒子,大是姐姐,小的是弟弟。」葉雨柔見到故人,自然是非常高興。

  「小小姐和小少爺都這麼大了!」方嬸兒見到兩個小傢伙,眼睛都亮了。

  「七個月了。」

  「快,趕緊進家門。」

  羅四海與石興志說了些話,交代了事情,赴美之前,來山城肯定是要見一些人的。

  陳辭修,老頭子和夫人,還有……

  葉公館並不擠,一大家子住進來並不小,何況,羅四海和桑雲、武月也住不了幾天,稍後,就要離開了。

  把羅父、羅母以及精神有些萎靡的祖母安頓下來,所有人都去了佛堂。

  這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岳父岳母上香。

  「爹,娘,女兒不孝!」葉雨柔跪了下來,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爹,娘,這是你們的外孫女和外孫,我帶他們來看你們二老了!」葉雨柔又把倆孩子抱了過來。

  「葉老哥,沒想到一別十多年,再見面就是天人永隔。」羅父也給葉雨柔父母上了一炷香,「你們放心,雨柔在咱家不會受委屈的,從今往後,她就是我們的親閨女。」

  「四海,有時間,你領著我跟你娘去葉老哥和嫂子的墳前祭拜一下!」羅父神情有些落寞的一聲,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當年匆匆一別,就陰陽相隔了,這說不出的傷感。

  「爹,娘,我還有事兒,你們先休息。」羅四海說道,他得去見陳辭修。

  羅父點了點頭:「好,你去忙吧,家裡的事兒你不用操心。」

  石心志留下了一輛軍用吉普車,羅四海就是開著這輛車直接去的陳辭修官邸。

  陳辭修的官邸坐落在YZ區大溪溝,是一棟三層一底的中西式磚木結構建築。

  外觀為青磚牆體,單簷懸山式,屋頂設老虎窗。面向嘉陵江方向,半圓形樓房,二樓有十根石柱,頂部為半圓形大陽台。

  建築面積超過五百個平方,這在十分擁擠,寸土寸金的山城來說,絕對是豪華了。

  堂堂黨國軍令部長,還有「小委員長」稱號的陳辭修當然是配得上這座官邸的。

  羅四海除了在正式場合見過陳辭修,還從來沒有去過他的家中,更別說見他的夫人和孩子。

  陳辭修結婚晚,他有一個原配,是包辦婚姻,後來登報離婚了,現在的夫人是宋夫人的乾女兒,姓譚,其父也是黨國元老,兩人相差八歲。

  據說還是宋夫人牽線搭橋的,兩人婚後感情很好,結婚多年後才生下第一個孩子。

  好像如今也生下第三兒子沒多久,幾乎是一年一胎,沒停過。

  所以,在諸多黨國大員中流傳一句話,這譚夫人是汪宅命,旺夫,旺子孫!

  羅四海想起來,他跟陳辭修還有一層連襟的關係,宋夫人也認了葉雨柔做乾女兒。

  這樣算下來,葉雨柔跟譚夫人就是乾姐妹,關起門來,羅四海是可以叫陳辭修一聲乾姐夫的。

  但他可不敢這麼喊,就算是夫人的關係,這樣不分尊卑的做法,很容易遭到嫉恨的。

  國民黨內部的輩分等級還是很講究的。

  「辭公。」

  羅四海脫下軍帽,隨手交給勤務兵,掛在進門口的帽架子上。

  「四海來了,坐,稍等我一會兒。」陳辭修正在伏案批閱檔案,頭微微抬了一下。

  勤務兵主動泡了一杯茶送了過來。

  約莫等了七八分鐘,陳辭修處理完手中的檔案,站起身走過來:「四海,你這次去美,除了學習美國的先進軍事方略之外,還有特別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考察美國的軍工產業,特別是飛行器的情況。」

  羅四海聞言,不由得有些驚訝,他是有些沒料到,自己赴美還帶著考察的任務,原以為給他一個「副武官」的身份就是方便他在美活動的。

  「你知道的,蘇俄入侵波蘭,又跟日本簽訂了秘密的互不侵犯條約,接下來,我們的蘇援說不準就斷掉了,我們要爭取更多的美援,但我們需要了解美國生產武器裝備的情況,效能,價錢,以及是否適合我們國人。」陳辭修解釋道。

  「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

  「當然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我們現在只有經濟援助,將來會擴大到軍事,雖然我們無法直接從美國購買武器,但是可以購買原料和零部件,我們需要一個在軍事上面熟悉並了解的人過去協助我們的溝通和考察工作。」陳辭修道,「正好你去美國留學,又懂這方面的知識,這個工作由你來做,最合適了,而且還能掩蓋你真實赴美的目的。」

  羅四海聽明白了,自己還是負責中美援助方案談判中的軍方代表,俗稱: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