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關上燈,月光透過玻璃撒了進來,在窗前的梳妝檯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床上,被窩裡,羅四海緩緩地從葉雨柔身後一把將人抱在懷中,聞著那帶著奶香的味道,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雨柔,對不起。」
葉雨柔微閉著眼眸,其實她並沒有睡著,只是假裝而已。
孩子這么小,丈夫要去美國留學,一去就是兩年,兩年後會怎樣,她也不清楚。
說心裡不想去,那是假的,可孩子還太小,要不然,她肯定也想著跟著去了。
葉雨柔側身過來,睜開漆黑的雙眸,灼灼地盯著羅四海:「四海,給我。」
羅四海聞言不由得一愣,旋即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當即吻了上去。
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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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人都精疲力盡。
還是葉雨柔先恢復過來,她伸出手指在男人臉頰上撫過,這個她自小就認定了的男人,如今變得如此的優秀,如此的令她喜歡,不管是在哪一方面,他都是一個女人夢寐以求的伴侶,難怪那麼吸引人。
若不是她自己堅持和捨棄自尊,只怕就錯過了,她有些慶幸。
把頭埋在那個溫暖的肩窩上,葉雨柔很快沉沉睡去,這樣的機會要等兩年了,她有些貪戀這個味道和這個懷抱。
第二天一早,生物鐘將羅四海從沉睡中喚醒,他一睜眼,看到懷中抱著自己睡著的葉雨柔,眼中閃過一絲難言的溫柔,滿頭青絲,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不知是夢到什麼開心的事情。
他將手臂緩緩地從抽了出來,將她腦袋放在枕頭上,他才挪動身子,從被子中起身起來。
腰間傳來一絲絲酸痛,昨晚他們折騰的不輕,葉雨柔從來沒有像這樣索取過,她在男女之事上一直表現得很克制的,不像武月,很是放得開。
桑雲這個跟他來自同一個時代的靈魂,也是願意嘗試一些新鮮的東西。
可能是感覺到身邊少了個人,葉雨柔忍不住的探出藕臂摸了一下,眼眸都沒有睜開,呢喃一聲:「四海,我不行了,你饒了我吧……」
羅四海聽到這一聲,不禁好笑一聲,這女人不會是在做那種夢吧?
促狹心起,羅四海俯身下來,在她耳邊吹了一口熱氣:「雨柔,乖,要不然,我們再來一次吧。」
葉雨柔猛然睜開雙眸,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從被窩內探出藕臂狠狠地在羅四海胸口錘了一下:「羅四海,你這個混蛋,昨晚還沒折騰夠嗎?」
「哈哈哈……」羅四海大笑,不再理會,拿起散落在床腳的衣服飛速的穿了起來,「不逗你了,你再多睡會兒,我先起床出操去了。」
「我也要出操……」葉雨柔也是軍人,也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剛要爬起來,忽然感覺腰部一陣酸痛,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昨晚真是太放縱了,居然低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了,不過,這生孩子之後,自己的需求確實比之前旺盛多了。
若是以前,她是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行了,別逞能了,你現在能起來嗎?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羅四海伸手將她摁進了被窩。
葉雨柔一下子羞紅了臉,將被子拉到臉上蓋了起來。
哎,一會兒洗床單的話,又要被桑雲她們笑話了。
……
羅四海去了特縱機關,既然要赴美留學,那就要在走之前,把工作交接一下。
羅四海要赴美留學的事情很快就在特縱高層之間傳開。
現在更是基本確定年前就走,春節都不在國內過,這件事對特縱影響很大。
不管是郝平川,還是楊瑞福等人都不想羅四海離開,他是特縱的靈魂,他一走,特縱就不再是那個特縱了。
可是,他也不能一輩子都綁在特縱身上,這也是不現實的。
而且,如果羅四海一直擔任特縱總隊長,那郝平川、楊瑞福的前途呢,總不能一輩子都給他當副手?
召開核心軍官層會議。
「我走後,老郝接任我的位置,其他的不變,鑑於鏡子去學習了,上峰可能會派一個人過來擔任參謀長,委屈老傅了。」羅四海對傅梓春歉意一聲。
傅梓春忙道:「不委屈,羅總,我自己多大能力,我很清楚,要不是跟著您,我這兩年也不會升的這麼快!」
「放心,調過來任職的人都只是過渡一下,算是來學習,鍍金,然後還會調走的,這個是我跟羅長官私底下的默契。」羅四海道,「接下來,你們也要做好去別的部隊交流學習的機會,只要保證部隊人心不散,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聽羅四海這麼說,大家都放下心來。
特縱一直封閉的話,也是不太好,這上頭也不會同意的,所以,接受別的人過來任職,這是必然的。
「我判斷,接下來日本的重心會放在東南亞,國內將會處在一個戰略相持的平衡階段,所以,大仗應該沒有,但戰鬥不會少,所以練兵不能鬆懈。」羅四海告誡一聲,「等我回來了,發現戰鬥力下降的話,後果自負。」
眾人神情一凜,點頭應了下來。
「關於部隊編制,可以適當擴編,但還是要寧缺毋濫,記住我們的原則是什麼,蘇援的話,估計接下來不會給我們了,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最多就去兩年,兩年後我必定會回來的,等我見識了外軍的先進戰術理念,回來再講給你們聽。」羅四海笑笑道,「然後再用他們教的東西打的他們屁滾尿流。」
「那敢情好!」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笑出聲來。
「老郝,有事兒多請示羅長官,我不在的時候,真有拿不準的事情,你們聽羅長官的。」羅四海鄭重地道。
「嗯,聽你的。」郝平川點了點頭。
「鏡子和小川學習去了,你們聯絡的時候,可以把我的話帶到。」羅四海吩咐道。
眾人皆點了點頭。
散會後,羅四海把郝平川單獨留了下來,有些話,他得單獨交代他。
「老郝,我這一走,壓力都在你身上,鏡子去學習,估計少說也要一年時間,不過這一年內,贛北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的戰事,但有一件事你需要注意……」
「你是說,矛盾尖銳到這個地步了?」郝平川聽了羅四海的描述,驚訝地一聲。
「嗯,這種事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你我人微言輕,阻止不了,但要確保我們別摻合進去,尤其我們離得還近,倘若上頭真要調咱們去做這樣的事情,你知道怎麼做?」羅四海眼神灼灼的看著郝平川問道。
「四海,你希望我怎麼做?」郝平川心臟不由得漏了一拍問道。
「能推就推,實在找不到藉口,就拖延,放水。」羅四海直接明說了,反正他知道郝平川的身份,他們的談話,他是不會泄露半個字的。
郝平川點了點頭,他又不蠢,從羅四海跟桑雲的關係,還有他對組織的暗中照拂的做法,就知道他的態度了。
就是不知道組織上為何會允許桑雲……
也許這就是一種保護的方法,任何人都不會懷疑一個娶了太太的人還會堂而皇之的把紅顏知己留在身邊。
就算現在有人告訴郝平川,羅四海是「自己人」,他都不會相信。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非特殊情況下,不會呼叫特縱的,這只是以防萬一。」羅四海說道。
郝平川點了點頭。
「老郝,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找個人成家了。」羅四海看著郝平川說道。
郝平川被這麼一說,老臉不由得一紅:「我這一個大老粗,沒人能看得上的。」
「你都是黨國高階軍官了,誰看不上?」郝平川雖然年紀比他大,可就他這個年紀的,已經這個位置了,只怕那些黃埔出身的也沒多少,還是在中央軍內任職,他這種出身的,簡直比大熊貓還還罕見。
「我這也沒時間……」
「你這模樣雖然不算英俊,但也不差,中等,有沒有喜歡的,實在不行,咱們再辦個相親大會,把咱們特縱的老光棍們都集中起來,野戰醫院,被服廠,文工團這些單位的小姑娘還是不少的,可不能便宜了外人!」羅四海說道,他是真的想這麼做的,這可是解決特縱大齡男青年婚姻大事的一件大大的好事兒。
「四海,你來真的?」郝平川驚訝一聲,為了他,羅四海居然要辦相親大會。
「必須的,也不是為了你一個人,咱們特縱沒成家的光棍也不少,得為他們解決終身大事。」羅四海說道,下面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這萬一日後犧牲了,還能留下一個後,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行,我聽你的,不過,時間來得及嗎?」
「來不來得及,先籌備著,這不是快過年了,就當是給這個年增加點兒喜慶,若是有人看對眼了,索性把婚禮給辦了,置辦婚禮的錢我來出。」羅四海說道。
「我要是真看上誰了,婚禮錢,你出嗎?」
「行,你要是真看上誰了,想結婚,哪怕我不在家,婚禮的費用我也包了!」羅四海當即允諾道。
郝平川嘿嘿一笑:「這可是你說的,別反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
進來的居然是武月,她看見屋內的郝平川,連忙招呼一聲:「郝副總。」
「是武處來了,你們倆。」郝平川識趣兒地抬腳往外走了出去。
「什麼事兒?」武月工作繁忙,現在很少專門過來找他了,實際上是,已經沒必要再向以前那樣了,需要擋著羅四海身邊的桃花了。
不光是羅四海已經成婚,而且她自己本身也如願以償,自然再像個妒婦那樣,所以,非特別重要的事情,她也不會往羅四海辦公室跑。
「曾家岩51號電報。」武月遞給羅四海一份電報。
羅四海微微一愣,他知道曾家岩51號是什麼地方,那是戴雨濃在山城的公館。
用這個地址發來密電,應該是戴雨濃以私人的名義給他發來的電報。
這傢伙是有私事找他嗎?
羅四海掃了一眼已經譯出的電文,看了一眼,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是為了一個赴美的隨行的名額。
一共五個名額,她,桑雲和武月已經用掉三個了,還剩下兩個,這兩個可能是有人要的,羅卓青那邊給了一個,給誰,他不過問,反正就是跟著出去而已。
戴雨濃顯然是知道這個名額,這個人情他不能不給。
「給他吧,不過,說清楚,到了美國後,我可不給他的人當保姆!」羅四海說道,這戴雨濃也是風流種,對女人倒是挺不錯的,就算膩了,不糾纏的,也都會給人安排好前程,這送去美國留學的可不少。
以他的能力,送個女人去美國,應該沒啥問題,何必要占他一個名額,還欠自己這麼大一個人情?
不過,欠人情這種事兒,有時候,也是很多人求不來的,有欠就有的還,這關係不就是在這你來我往中產生的。
武月點了點頭,但是臉色似乎不太高興。
「武月,你怎麼不高興?」
「四海,你可知道,戴老闆要送去美國的人是什麼人?」武月問道。
「什麼人,你知道?」
「一個女人,姓葉,很漂亮。」武月解釋道,「據說是戴老闆從息烽班的眾多女學生中挑選出來的。」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光明正大地給你身邊安插一個漂亮的女人,這還不明擺著嗎?」武月道。
「哈哈,你想多了,且不說,我這次赴美帶著你和桑雲,就算不帶人,我也不會對別的女人感興趣的。」羅四海解釋道。
「難說,倘若不是我跟桑雲陪你去,兩年時間,你難保不會給我們帶回來一個金髮碧眼的姐妹回來。」武月說道。
「我對外國女子沒興趣,這一點兒你大可放心。」羅四海啞然失笑一聲,「行了,你趕緊給他回電吧。」
「嗯。」武月點了點頭,臉頰一紅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