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羅總,兒女雙全!」
「謝謝!」
葉雨柔給羅四海生下一對龍鳳胎後,這羅家的院子就讓人給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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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羅四海還想著在醫院多陪雨柔和孩子的,結果,只能是先回來招呼前來道喜的人。
多數是特縱的部下,尤其是楊鏡秋夫妻倆,第一時間就抱著兒子過來了。
還有丁小川的妻子晴子也抱著兒子過來了。
曹貴,郭懷義,傅梓春……
都是熟人,聞訊都過來了。
整個院子一下子熱鬧起來了,若不是知道羅四海嚴令,不准去醫院,否則這些人要是都湧入醫院,那就麻煩了。
「什麼時候把咱這小侄子和小侄女抱回來給我們看看?」
「快了,雨柔是順產,兩個孩子也很健康,估計明後天就出院了……」
羅四海堅持,讓葉雨柔生產後在醫院住上一天,把產後的檢查做一下,然後再出院。
「給羅長官發一封電報,就說昨晚自然分娩,生下一兒一女,替我感謝關心,並請他代為轉告辭公!」
羅卓青待他如父兄一般,雨柔生了孩子,理應把這個訊息通知他的。
「是。」
另外,他又給宋夫人發去了一封電報,畢竟宋夫人是雨柔的乾媽,就算是口頭認的,這乾女兒生了孩子,不告知一聲,總歸是禮數上有虧的。
至於宋夫人對葉雨柔這個乾女兒什麼態度,那就不知道了。
至於其他人,除了一些故交好友告知一下之外,其他的自然就沒必要去說了。
對,還有在醴陵的200副師長邱青錢,這位將官班同學兼好友,自然是不能夠忘了的。
動用公共資源給自己辦私事,這還是第一次。
但凡通知到的,那很快都發來了賀電,有些除了祝賀之外,還在電文中附帶要送的賀禮,當然,要等下次見到之後才能兌現。
羅卓青的賀電先到的。
幾乎是電報發出去沒多久,祝賀他喜得龍鳳雙胎的電文就到了,還是他跟夫人一起的名義發來的,還說等見到孩子還要給一份大大的見面禮。
夫人和老頭子也以私人的身份給羅四海發來賀電,兩口挺實在的,給兩個孩子每人一千塊的紅包。
這錢等羅四海下次見面或者來山城的時候再給他。
給官兒的話,老頭子未必會說話算話,但給錢的話,還從未食言過。
李長官的賀電,張盡忱將軍,文白長官……
一天下來,羅四海接到的賀電不下數十封,還有的自己根本就沒有通知,也發來了賀電。
搞的鬼子的監聽部門以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疑神疑鬼的緊張了半天。
還以岳州方向的國軍正在謀畫什麼大的行動,要不然,怎麼與岳州來往的密電怎麼突然多了起來?
「四海,爹說,孩子的名字由你來起。」晚上,小院子裡,三個女人都聚集在一起,加上羅四海給葉雨柔物色的一個奶媽,若是一個孩子,葉雨柔的奶水應該是足夠了,但兩個孩子的話,就不夠了,不找一個奶媽的顯然是不行的。
當然孩子也可以吃奶粉,但如果吃奶粉的話,對羅四海來說,還負擔得起,問題是,母乳餵養對孩子來說更好,況且,葉雨柔也願意這麼做。
所以,找個奶媽是最經濟的,還能搭把手,幫忙照顧孩子,比吃奶粉的話,花銷還小一些。
最是經濟划算了。
「這姐姐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叫羅雨,小名就叫小雨點兒,弟弟嘛,小名小榔頭,大名叫羅安,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長大,你覺得在怎麼樣?」
「羅雨,羅安,挺好的,簡單,上口,寓意也好。」葉雨柔嘴裡念叨了一下,點了點頭,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個,雨柔,咱們以後要是有第三個孩子的話,就跟你姓,也算是給岳父家裡留一脈香火,你說可好?」羅四海主動提了出來,同床共枕這麼長時間,他還能看不出來葉雨柔的心中的想法,只是,這事兒違背傳統公序良俗,她藏在心裡不敢說出來。
「四海,你說真的?」
「嗯,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姓氏只是個代號,姓什麼,那都是我們的孩子,這是改變不了的,要是能全了岳父臨死前的遺願,讓他老人家瞑目,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兒。」羅四海點了點頭,後世之人,早就看開了,雖然冠夫姓是約定俗成,也有科學道理,是主流,但從母姓也並非不能接受,那自古以來,男子入贅不都是從的母姓,一樣的道理。
葉雨柔眼眶微微泛紅:「好,我聽你的。」
「傻瓜,其實是我賺了,最後辛苦的是你。」
「雨柔姐,你快來,小雨點兒哭了,她是不是餓了……」房間內,傳來桑雲焦急的聲音。
這麼點兒的小孩子不是餓了,就是尿褲子了。
對於如何做好一個父親,羅四海也在學習和摸索中,畢竟,兩世為人,還是頭一回當爸爸。
「雨柔姐,這麼個小不點兒,真可愛。」
「可愛,你自己也生一個去。」葉雨柔滿眼都是母親的寵愛,這可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過去的她不曾體會過的。
「哇!」
小榔頭可能覺得母親更偏愛姐姐,也「哇」的哭起來了,葉雨柔連忙把小雨點兒給桑雲,從保姆手裡抱過兒子:「小祖宗呀,你姐姐哭,你湊什麼熱鬧?」
「雨柔姐,桑雲,水燒好了,可以給兩個小傢伙洗澡了……」武月端著一大盆水進來。
「來,來,洗澡澡嘍,先給姐姐洗。」
有經驗的奶媽就是比生手好多了,要是讓葉雨柔她們來,估計要手忙腳亂。
這個時候生孩子,天氣不冷不熱的,剛剛好,連小孩子的衣服都要少準備一些。
四個女人圍著兩個小東西,就跟打仗似的,等兩個小祖宗都睡著了,才發現,這照顧孩子,真的比打仗還累。
「雨柔,你去歇會兒,一會兒還要給孩子餵奶,母乳餵養,頭一個月,很辛苦的。」桑雲道,「我和武月,先替你看著他倆。」
「好吧。」
在葉雨柔的房間外專門辟開一間嬰兒房,打通了門,方便隨時照顧。
孩子太鬧騰了,產婦需要休息,所以,倆孩子白天都有奶媽照顧。
到了晚上,再跟葉雨柔睡。
至於羅四海,他的工作原因,顯然如果夜裡休息不好的話,白天沒辦法工作,因此要麼睡書房,要麼……
「明天要走?」
「嗯,羅長官那邊有事找我,正好岳州這邊無戰事,我得去看看。」羅四海點了點頭,「拖了這麼久了,再不去,就不好了。」
「什麼時候回來?」葉雨柔問道。
「倆孩子滿月之前一定趕回來。」
「好,我和孩子們在家等你。」葉雨柔點了點頭,丈夫是軍人,她自己也是,知道軍人的職責,有些時候真不能隨心所欲。
「這次,我就帶翰之和蔡有根過去,其他人一個不帶,這一路上輕車從簡。」羅四海說道。
「三個人,是不是太危險了?」
「不會的,放心好了。」羅四海道,「我的行蹤對外保密的,不會有人知道,就不會有危險。」
「那你小心。」
「嗯,家裡你多費心。」
「好。」
第二天一早,羅四海就帶著陳翰之和蔡有根,一行三人上了前往長沙的列車。
他們抵達長沙後,先去湘南省府見了張文白長官。
這段時間張文白的日子並不好過,原因很簡單,他對老頭子的在湘南搞摩擦「清共」的政策有些抵制和不滿,認為這是破壞團結抗日。
儘管他據理力爭,但老頭子對他的忠誠已經不滿意,加上薛伯陵這頭老虎仔想要在湘南軍政一把抓,早就想要張文白的湘南省的位置。
陳辭修儘管跟張文白關係還不錯,尤其在淞滬戰場上還攜手抗敵過。
但薛伯陵是接替他擔任九戰區司令長官的人,他自然要支援了。
正因為有張文白在上面頂著,羅四海好多事兒才沒有人找麻煩,所以,羅四海這一趟去新余,路過省府,理應去看望一下這位頂頭上司。
張文白聽到手下匯報,有些驚訝,急忙安排人將羅四海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四海,你怎麼突然來省城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去車站接你?」
「文白長官,您太客氣了,卑職只是路過省城,過來看望您一下。」羅四海將兩盒君山銀針茶葉遞上來,「來看您,總不能空手,給您帶了兩罐茶葉,不成敬意,還請文白長官笑納。」
「好,好,我收下了。」張文白十分高興,若是其他禮物,他定然是不收,但茶葉這是文人雅好。
「我此去江西新余,路過省城,聽說您即將離任,可是真的?」羅四海問道。
「嗯,任命已經下來了,侍從室一處主任。」張文白點了點頭,這個位置看似風光,其實如履薄冰,真不是一個好乾的活兒。
但他能拒絕嗎?
他還不想被投閒置散,也想為抗日和國家民族事業再盡一分自己的力量。
再難,他也要做。
「那卑職就先在祝賀文白長官了。」
「本來我去山城上任,也會路過岳州見你一面,沒想到你自己先來了,正好我也有話與你細說。」張文白呵呵一笑,對於羅四海的恭喜也沒說破。
「您說。」
「關於共產黨,四海,你是怎麼看的?」張文白盯著羅四海問道。
「文白長官,您知道的,我是一個軍人,對政治不感興趣,所以,這個什麼主義啥的,我也不太懂,軍人的職責,就是守土保境,抵禦外侮。」羅四海知道張文白是什麼人,但即便如此,有些話,他也不能說。
「呵呵,你雖是軍人,卻也主政一方,怎麼可能不講政治,不過,你跟那些人不同,不管是短暫主政通城,還是如今在岳州的所做作為,皆是為一方百姓,這一點就比大多數地方官員強多了。」
「文白長官謬讚了,我只是憑自己的良心做事兒。」羅四海說道。
「新四軍通訊處遷到岳州,是你暗中讓人照拂的吧?」張文白直接問道。
「文白長官,有些事兒,我看不慣,但也無力改變,只能力所能及,畢竟,我的底線是不能讓親者痛,仇者快!」羅四海愣了一下,張文白是湘南的長官,他想了解這些,不難。
「你能在這個混亂的時局中堅守本心,這很難得。」張文白讚賞一聲。
「文白長官,我不知道上面想要做什麼,但眼下不是內訌的時候,這只會讓那些日本人鑽了空子,一個汪先生就已經讓我們如此被動而元氣大傷,如果,我們自己在內鬥的話,那就這樣亡我中華了!」
「四海,你都有這樣的認識,可惜這偌大的國府內袞袞諸公居然都看不明白,非要挑起這紛爭,哎!」張文白嘆了一口氣。
「文白長官,日寇狼子野心,他們的目標是吞下整個中國,所以,這只是一時的迷失,很快會重新走回正軌的。」羅四海安慰一聲。
「你去新余,是去見羅卓青吧,他沒說叫你過去做什麼?」
「是為了日軍在南昌會戰中的新戰法,岡村寧次在這一次進攻南昌的時候使用火炮集中和坦克叢集戰術,羅長官請我過去研究破解日軍這一戰法,並與十九集團軍麾下諸將交流經驗!」羅四海解釋道,其實,他也不知道,這也是他的猜測之一。
但張文白如此問,他不能說不知道。
到時候跟羅卓青通個氣,別穿幫就行,反正這也不過是羅卓青一句話的事情。
「嗯,我也看過戰報,日軍這一次使用的戰術確實厲害,我軍還是節節堵截,後退決戰的戰術,但日軍推進太快了,我軍戰力參差不齊,一步錯,步步錯,最後才丟掉了南昌重地。」張文白點了點頭。
「文白長官,您公務繁忙,卑職就此告辭!」
「好,四海,我就不送你了,我們有機會,山城再會!」張文白起身相送。
「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