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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奪占徐家祠堂

  山路之上,七八個鬼子和一隊偽軍,押送著五輛大車。

  他們的速度不緊不慢,就是這隊伍走的有些散漫了些,尤其是那些偽軍,揹著槍,臉上一副不情願的表情。

  涼茶鋪。

  羅四海早就帶著人將這個中途歇腳的地方那個給「徵用」了,鋪子的夫妻和夥計也都被控制了起來。

  羅四海讓那位本地嚮導臨時客串了一下掌柜,再挑了兩個機伶的特戰隊員換上夥計的衣服。

  日上三竿。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趕了兩個小時的路,日偽軍這運送補給的運糧隊,終於姍姍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

  「太君,辛苦,辛苦……」

  「咦,你是誰,這家茶水鋪,我經常走,怎麼突然換人了?」帶隊的偽軍排長見到陌生人的面孔,當即警惕起來。

  「老總,你說的是老賈,他家裡出事兒了,把鋪子頂給我了。」

  「老賈頭家裡出啥事兒了,我怎麼不知道?」偽軍排長大大咧咧的坐下來,將桌上倒扣的茶碗取了下來,「先給弟兄們來點兒茶,再弄點兒吃的過來,這走了一個上午了,又餓又渴。」

  押運大車的鬼子兵也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但他們還是留了兩個人看車,警惕性還挺高的。

  「媳婦突然病了,郎中說是惡病,看病需要花費一大筆錢,這才把這個茶水鋪子抵給我的,要不然,我不能撿這麼一個大便宜。」嚮導也是個伶俐人,就算是早就交給了話術,但他這通解釋起來,毫無表演的成分。

  這武月辦事兒還是靠譜的,這是她給他找的人。

  「老賈媳婦身體不是挺好的,前天我還看她能下地幹活?」偽軍排長也是個經驗老到的傢伙,居然繼續試探。

  「老總,您這話說的,這人得病,還分時候,早上好好的,中午就沒了的,那也不少見呢,我聽說是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突然吐血,挺嚇人的……」

  看嚮導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偽軍排長也是放下了戒心,讓嚮導給上茶,上吃的。

  這些鬼子和偽軍除了摻了藥的茶水和食物,自然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還有兩個沒吃鬼子,那就更好解決了,兩個夥計趁送東西的機會,直接給解決了。

  兵不血刃!

  「把衣服換上,咱們得去把剩下的幾個據點走一趟!」羅四海說道。

  「是。」

  「鬼子都解決,那個偽軍排長留著,這傢伙還有用。」羅四海吩咐道,「小九,審一下,把他嘴裡知道的都挖出來。」

  「明白!」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你多大呀?」

  「啊……」

  「我看你也才三十歲出頭,你母親八十歲,她五十歲生的你?」羅四海調侃一笑。

  「好漢爺,我錯了,我錯了,我也是就混口飯,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姑且相信你說的話,接下來如果你配合我們的話,我或許會給你一條生路,倘若你有一絲二心,我就把你和你的手下通通活埋了!」羅四海匪氣十足地說道。

  「是,好漢爺,我一定配合!」為了活命偽軍排長袁景松不迭地答應下來。

  「行了,帶著你的人,跟我走。」

  羅四海讓石九挑了一個班的特戰隊員,換上鬼子的軍服,繼續沿著既定路線去給據點兒送補給。

  他們這一路上要送五個據點的補給,其中有一個就是東窪據點,不過那個已經不用去了。

  剩下的四個據點,都駐紮一定數量的日軍,有的只有日軍,大概是不信任的緣故。

  四個據點的日偽軍全部一併解決,這個時候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一旦走漏風聲,那是給自己帶來麻煩。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回程的時候,不但物資沒少,還多出兩輛大車來,至少兩百多條步槍,還有輕重機槍,這麼一批武器都足夠拉起一支三四百人的隊伍了。

  「顧震,通知家裡,讓曹飛大隊,從新牆河那邊過來,把這批裝備接回去。」

  「是!」

  特縱不缺裝備,但那岳陽警備旅和地方游擊隊還缺武器和彈藥,此消彼長。

  這批武器運回去,至少可以裝備一個營,大大改善和增強警備旅的火力。

  在楠林橋鎮外找了一個地方,把這些糧食物資以及軍火裝備藏了起來。

  然後押著空著的大車隨袁景松進入楠林橋鎮。

  一身鬼子皮,加上袁景松這張熟悉的臉皮,隊伍幾乎透過關卡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哨卡的鬼子和偽軍根本沒想到,這批運送補給出去的人回來後,已經變成另外一波了。

  除了偽軍治安隊排長的袁景松,其他的都換人了。

  隊伍,就這樣慢慢悠悠地朝徐家祠堂而去。

  「太君,我們的回來了,佐治太君在不在,我等會去復命?」袁景松掏出自己證件給祠堂門口的鬼子哨兵檢查,恭敬地一個彎腰,用蹩腳的日語說道。

  「進,進去吧。」那鬼子哨兵看了一眼袁景松,眼神冷冽,有些瞧不上對方唯唯諾諾的樣子,一揮手,說道。

  「哈依!」

  「站住,你……」駐紮徐家祠堂的日本兵就一個小隊,大家平時自然是認識的。

  驟然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日本兵,哨兵嚇了一跳,自然要伸手阻攔。

  但是,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哨兵被一刀插入頸部,稍微掙扎兩下就斷氣了。

  而身後蓄勢待發的偽裝成日本兵的特戰隊員更是迅速的圍了上去,解決了另外兩個日本兵,以及祠堂牆上的鬼子機槍手。

  「上!」

  羅四海一聲令下,所有人殺進了祠堂,袁景松早已將祠堂內的情況詳細地告訴了羅四海。

  因此,進入之後,羅四海和石九各帶一個小分隊,沿著連廊殺了進去。

  裡面的日軍根本沒想過會突然遭遇襲擊,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一擊殺。

  槍聲傳出。

  附近的駐紮的偽軍兵營也是驚著了,趕緊派人過來,查探,可看到兩名日本兵,荷槍實彈的站在門口,他們就不敢往裡沖了。

  畢竟,衝撞了日本主子,他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直到裡面的槍聲停息下來,這伙兒偽軍才悻悻然地離開了,日本人既然沒叫他們,他們也犯不著摻合,興許人家裡面打槍玩兒呢。

  豈不知,這徐家祠堂裡面已經是血流成河了。

  切斷日軍的對外聯絡,羅四海帶領特戰小分隊直接占領了徐家祠堂。

  駐紮徐家祠堂的鬼子一個都沒能跑得了,全部都抬到了祠堂正院子的空地上。

  除去已經被解決的一個運輸班的鬼子,剩下的五十四個鬼子都在這裡了,包括一名叫佐治的少尉,他是這裡日軍最高指揮官。

  「掌柜的,人帶來了,還沒死透,應該可以問一些東西。」石九就跟拎著一隻小雞仔似得將佐治少尉給扔到了羅四海跟前。

  佐治少尉被打斷了腿,一落地就慘叫一聲,睜開綠豆眼憤怒地瞪著坐在太師椅上的羅四海。

  石九一腳踩了上去。

  佐治少尉瞬間痛得哇哇大叫起來:「八嘎……」

  羅四海一揮手,示意石九鬆開腳。

  「把你知道的有關通山城內的情況說出來,我就可以饒你一命。」羅四海淡淡地一聲,讓那個袁景松翻譯一聲。

  至少他還不想暴露自己會日語的秘密,也想著藉此機會試探一下袁景松。

  他若是耍花招,自然留不得。

  袁景松哪敢有什麼二心,老老實實地用他那蹩腳的日語給佐治少尉翻譯了一下。

  「不可能,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是不會向你們這些支那豬投降的!」佐治少尉聽完後,直接用日語破口大罵。

  羅四海聽了臉色微微一變,袁景松更是臉色發白,按照佐治所言,再給羅四海翻譯了一遍。

  「嘴還挺硬,小九,人交給你了,帶下去好好審一審。」羅四海懶得再花心思了。

  「是。」

  「袁景松。」

  「好漢爺爺,您吩咐!」

  「去把鎮上保安隊隊長請過來,就說佐治太君有事兒找他。」羅四海吩咐道。

  「是,您這是……」

  「不該問的,不問,我這就去。」袁景松忙伸手打了一下嘴巴,趕緊低頭頷首的出去了。

  羅四海一個眼神,兩名身穿偽軍制服的特戰隊員跟了上去。

  約莫等了二十分鐘。

  袁景松領著一個偽軍中校走了進來,這傢伙看到一地的蓋著白布的屍體,就覺得不對勁了,可在他的身後,兩道冷冰冰的眼神,那是只要他腳下稍有遲疑,只怕會一腳踹過來了。

  院子裡站著的日本兵似乎跟他以前見到的不太一樣,他們的個子少說高半個頭,還有眼神都炯炯發亮,還帶著殺氣。

  「佐治太君……」看到佐治太君被押在一旁,好像是被兩個人刑訊逼供,慘叫聲聽著都讓人感覺滲人。

  「老袁,這,怎麼回事兒?」

  「徐兄,等你到了就知道了。」袁景松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啊?」

  「爺,人來了。」袁景松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羅四海,直接喊了一聲「爺」。

  驟然見到一個陌生人,徐安邦嚇了一跳,心跳也不由得加速,很明顯,不久之前徐家祠堂傳出的槍聲並不是什麼「太君在練槍」,而是發生了不可描述的戰鬥。

  徐家祠堂駐紮的鬼子都被人給殺了,這怎麼可能,這可是一個小隊的小鬼子。

  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掉他們?

  難道是袁景松這個傢伙裡應外合,可是,這傢伙也沒這個膽子呀,鬼子對他們也不過是利用,其實根本不信任,平常這祠堂倉庫,若是沒有許可,他都是進不去的。

  「徐安邦。」

  「在!」徐安邦跪的比誰都絲滑,他又不傻,這院子裡一地鬼子屍體,還有被折磨的佐治少尉,他要是稍有一絲錯誤,院子裡蓋白布的人就有他了。

  「我讓你交出你的槍和人,你願意嗎?」

  「願,願意?」

  「你知道該怎麼交嗎?」

  「這,這……」

  「顧震。」

  「徐安邦,通知你手下集合隊伍過來,讓你的人跟院子裡被殺的鬼子拍一張照,然後發到報紙上,說你們集體反正,殺了楠林橋鎮徐家祠堂的日軍佐治部。」顧震一字一句說道。

  「什麼?」徐安邦聞言,瞬間額頭上汗珠滾落下來,這照片要是拍了,再在報紙上刊登發出來,那就是鐵證如山了。

  「你不想?」

  「想,我想!」

  「那就給袁景松寫一份手令,讓他過去傳令吧,記住是所有人,一個都不能少!」顧震著重地說道。

  紙和筆迅速地給他拿了過來,還是日軍專用的信箋。

  在顧震的注視之下,徐安邦寫下了一份手令,讓袁景松帶著去集合為治安大隊所有人員。

  等待偽治安大隊全部隊伍趕到。

  一百多號人,排好隊伍,圍繞鬼子屍體,站成一個半圈,鎂光燈一閃。

  這一張照片定格了。

  「來,徐隊長,跟佐治少尉拍一張!」顧震招呼一聲,將打的半死不活的佐治少尉扔到了徐安邦的腳下,然後,迅速按了一下快門,一張刑訊的照片出爐了。

  羅四海不想自己變成殺人魔頭,殺鬼子他沒有心理負擔,可這些偽軍,說到底還是中國人,有些人也還罪不至死,這把人都殺了,只怕也是有傷天和。

  但也不能輕易放了他們,得有拿得住他們的把柄才行,這樣即使是放了他們,也能讓他們不再去做漢奸偽軍。

  「過了今晚,你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只要不做漢奸,給日本人當狗腿子,我一概不管,但只要你們還想繼續給日本人做事,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羅四海說道。

  「是,是!」

  「去鎮外找個偏僻的地方,把這些鬼子的屍體挖坑埋了。」

  「掌柜的,發現不少好東西,咱們算是發了一筆小橫財了!」統計整理了半宿。

  顧震喜滋滋的過來稟告一聲。

  這裡是最前線的兵站,日軍存放物資,顯然是為了下一步進攻湘北地區做準備。

  這樣的兵站,每一個占領區都有,只是縣一級的兵站儲存物資有限,除了糧食之外,就是一部分彈藥和生活物品,目前日軍又沒有發動湘北戰役的想法,這裡的物資和彈藥,只能維持常規作戰的消耗。

  明日曹飛應該能到,把這些物資都交給他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