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良生與陶家老二爆發生死大戰,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李高才被黃五娘偷雞,老巢被一把火燒成了白地。」
「老刀巴子……」
東洞庭湖,這個歲末,十分熱鬧,已經影響到湖岸兩邊的漁民養家餬口了。
自從「招安令」出台,要求洞庭湖內的湖匪上岸接受投降改編,平靜的湖面下面就暗流涌動。
如今這暗流已經擺放在民面上了。
隨著限期越來越近,洞庭湖水警總隊也順勢成立了,給槍,給船,給人,強勢的介入洞庭湖內,開始武裝巡邏,護航,護漁。
從根本上切斷這些湖匪的生存空間。
最根本的還是羅四海下令特縱特戰大隊進軍君山島,對君山島上匪窩進行清剿。
將特縱的新兵營設在了君山,與水警總隊的總隊部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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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土木。
本來這些湖匪就以君山島為中心活動的,君山島足夠大,他們平時也大多是藏身在君山附近的一些人煙稀少的地方。
如今君山島徹底被特縱掌控。
將他們徹底驅逐了。
沒了根基的,要麼離開東洞庭湖,要麼就只有解散或者接受招安改編這一條路。
什麼都不選的,就只有被剿滅一途。
主動接受招安和改編的和被迫放下槍投降的那是兩種不同的待遇。
而且越是往後,待遇水平下降的利害。
對於岳州地面上的幫會組織,羅四海也出台民間組織登記辦法,不登記的就是非法民間組織,直接予以取締或者剿滅,絲毫不留情。
政策出台極快,給予的時間也很快,只有三天。
三天一到!
羅四海就下令岳陽所有軍警一起出動,將沒有登記的民間幫會組織統統取締。
一時間,岳州地面上的所有人都被羅四海的鐵血手段給震住了。
然後,他又多了一個外號,羅剃頭。
因為上一個號稱:「剃頭」的傢伙,已經被他把頭給剃了,現在還關押在監獄裡,不見天日呢。
對民間幫會,社會組織以及洞庭湖內的水匪,豪強下手,羅四海在岳州主政,堪稱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一鳴驚人。
不服從,手上有血債的。
不管是否投降,認罪,羅四海直接翻臉不認人了,殺的是人頭滾滾。
其酷烈的手段,令不少動了「惻隱」之心的人十分不舒服,他們紛紛寫信去湘南省府告狀,有的甚至寫了血書把狀紙遞到了張文白的手中。
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大堆,其中一條,就是破壞抗日穩定大局。
都特麼抗日了,哪來的穩定?
高層方面,自然少不了,但高層現在被那位「汪先生」的搞的是焦頭爛額的。
根本沒心情管一個小小的岳州專員在自己職權範圍內的施政行為。
規範本地區民間組織的活動,不應該嗎?
這些人長期作奸犯科,漠視法律,私設公堂,這些不應該被取締嗎?
剿匪,不是地方保安官的職責嗎?
不能因為日本人要打來,這些事兒就不用做了,該做還是要做,尤其這還是挽救民心的事情。
羅四海背後站著土木系,自己本身還是戰場上打出來的悍將,老頭子的好學生,乾女婿,這層身份,能把他怎樣?
羅四海在岳州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結下了不少仇家,本地的恨之入骨的不少。
尤其是那些豪強家族,被罰、被殺的,哪一個不恨他?
可又能怎麼辦呢?
羅四海手裡有兵,而且還是國軍內部公認的最能打的一支部隊,王牌虎賁。
羅四海殺人還誅心。
把殺的人罪名直接公布在報紙上,每一個殺的人,都列舉了必殺的理由。
殺人之前,先公示三天。
但凡有冤枉的,可以在三天內喊冤,上面的罪行只要一條是冤枉的,都可以免死。
此令一經公布,整個岳州地區都震動了。
敢這樣對外說的,顯然是對自己的判決相當有信心的,要不然,這很容易被人抓到小辮子的,尤其是,羅四海搞的動靜很大,不光湘南,湘北,浙贛等其他省份都盯著呢。
若是羅四海在岳州的三把火燒成功的話,其他地方,有實力的也會有樣學樣的。
……
晚上回家吃飯。
餐桌上沒見到羅父。
「娘,今天晚上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咱家在岳州的生意不好?「
「不是,你爹今天去茶樓喝茶,聽了不少關於你的話,跟人爭辯了幾句,心裡不痛快!」羅母說道。
「都說我什麼了?」
「說你是當世曹操,奸雄一個,殺人不眨眼,反正話挺難聽的,你爹氣不過,跟人大吵了一架,回家就躺床上,飯也不吃。」羅母嘆了一口氣,「我看他就是自己給自己找氣受,兒子有沒幹壞事兒,被人說兩句咋了。」
「娘,你倒是看得開。」
「我兒子殺的都是壞人,我才不受那個氣呢,反正我也聽不見。」羅母說道。
「對,越是站得高的人,都是毀譽參半,沒想到,您兒子如今也有這個待遇。」羅四海笑道,「就是他們說我是曹操,我可不敢當,我也比不了。」
「他不來吃飯,就不吃吧,一頓不吃,餓不死,甭理他,越老越矯情!」
話雖如此,但吃完飯後,羅四海還是去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生悶氣的羅父。
「爹,餓了吧,吃點兒吧,別到時候餓醒了,睡不著,這大冬天的,您老再餓出病來,不值當……」
「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那一副裝好人的嘴臉,罵那些人的時候是他們,說恨不得這些人去死,現在好了,你把他們槍斃了,替他們出氣兒了,反倒怪你殺人殺的太狠了,這是什麼道理?」羅父雙臂環繞胸前,氣鼓鼓的說道。
羅四海笑道:「爹,嘴長在人家嘴上,人家想咋說就咋說,咱做事兒問心無愧就是了,至於這名聲,當世人評價不重要,後世人認可才更重要。」
「我算是知道是人性的卑劣了!」
「好了,吃點兒東西了,娘給你留了你最喜歡的肘子。」羅四海笑道,把飯菜都端進來了。
「我不餓,我不吃,氣飽了!」
這人年紀大了,就跟孩子差不多,父親才五十歲出頭,就有朝「老小孩」方向發展了。
「飯菜給您放著了,您什麼時候吃,隨您。」
「臭小子,你什麼意思,不知道再哄哄我?」
「娘,爹讓你進來哄哄他……」羅四海一扭頭沖著房門外喊了一聲。
「臭小子,你瞎喊什麼,把你娘招來,我這還能好過?」
……
「爹吃飯了?」
「吃了,這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我爹誰都不怕,就怕我娘。」羅四海上床鑽進被窩內,靠著葉雨柔一笑道。
「今晚你不是去陪桑雲的嘛,怎麼來我屋了?」葉雨柔扭頭問道。
「桑雲今晚值班,不回來睡。」
「武月呢?」
「忙,整天不見人影,我都找不到她。」羅四海道。
「所以,你現在是被這兩個人嫌棄了?」葉雨柔好笑地躺了下來問道。
「睡吧,明天一早還要上班呢。」葉雨柔側身過去,關掉了床邊的檯燈。
羅四海也躺了下來,側身,伸出手臂,環抱了過去,緩緩的在葉雨柔隆起的小腹上輕輕的摩挲了起來。
「四海,你是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葉雨柔背靠丈夫寬闊的懷中,感覺到背後結實和溫暖,心頭十分寧靜。
「都喜歡。」
「四海,若是我們第一胎生下一個男孩子,我希望他跟你姓,如果是女孩子的話,跟我姓,可以嗎?」葉雨柔緩緩開口,心臟卻抑制不住的緊張地加速起來。
「我什麼,男孩子也可以跟你姓。」羅四海稍微愣了一下,迅即明白葉雨柔心中的想法,她雖然是嫁給了他,但她畢竟是葉家唯一的女兒,想要延續葉家這一脈的香火。
若是原身的話,只怕不會輕易答應的,但他可不是原身,自然不會計較這個,姓氏只是代號,就算姓葉,那就不是他羅四海的孩子了。
「四海,我……」
「你都這麼大度了,我還能不體諒你,你放心,我們的孩子不管姓什麼,未來都是羅家的嫡長孫,身份和地位不會有任何變化。」羅四海道,「至於,你想讓他如葉家族譜,我也不會反對,爹娘那邊我去說,相信他們會同意的。」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登報跟你離婚,你就把桑雲娶進門吧?」
「這事兒再說吧。」
「桑雲妹妹,無論出身,學識都在我之上,她在你身邊,能對你未來事業幫助更大,比我做你的夫人,會更好。」葉雨柔道,出身不好,是她唯一的污點,但這又不是她能夠選擇的。
「雨柔,別這樣,其實,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人無完人,我就是這麼貪心,一個不夠,還想把你們都霸占了,反正也沒有明令禁止……」
葉雨柔鼻息間已經傳來細微的鼾聲,這女人居然已經睡著了。
這事兒確實有些麻煩,就算他不在乎,但如果真想合法的話,還真的走一遍程式。
關起門來,自己過日子,外人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