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測試?」
「約出來,跟她說,你還想再買一批藥品,要最稀缺的磺胺針劑,還有,看對方能不能搞到『吐真劑』之類的藥物。」武月緩緩說道。
「磺胺針劑可是市場上的搶手貨,數量少還好,多的話就難了,至於『吐真劑』就更難弄了……」
「如果對方能搞到,那最好了,反正我們也需要,但我是要你以這個作為藉口,把你的身份透露一點兒給她,看她何種反應。」武月說道。
沈墨點了點頭:「這個不難,我隨時可以將她約出來。」
「對方是男的,還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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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忸怩一聲:「女的,燕京大學新聞系畢業的。」
「難怪,還是個才女。」武月玩味地沖著沈墨一笑,男人嘛,喜歡女人,要麼臉蛋漂亮,要麼有才華,通常都是前者,但也有後者,但如果一個女人同時具備兩者的話,那她鐵定身邊擁有無數的追求者。
這樣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夠駕御得住的。
「她叫什麼名字?」
「柳芸。」
「好,我知道了,你們約好見面,我也會去,暗中觀察。」武月道。
「那我是約咖啡館還是茶館?」
「茶館太喧鬧了,適合接頭,咖啡館安靜,適合你這樣的成功人士和小資情調的女人約會……」
「武主任,你就別嘲笑我了,我什麼人,我還不清楚。」沈墨訕訕一笑。
「行了,你一個單身男人,喜歡女人,很正常,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堂堂國軍少校,未來前途無量,還配不上一個燕大的高材生,她的路比你窄多了。」武月笑道,「如果這個女人沒問題,我個人是支援你的。」
……
南門口,青春宴飲社。
這是一家負有盛名的咖啡館,專為年輕人所開,南下學子以及本地的受到西式文化影響的年輕人都喜歡下午來這裡負有盛名,談談理想,聊聊人生和未來。
沈墨雖然快三十歲了,但依舊屬於年輕人範疇,只是看上去稍微老成持重了些罷了。
下午三點。
下午茶時間。
他約了柳芸,他雖然喜歡柳芸,但內心還是比較克制情感的,兩人現在也只能說是朋友。
但也能感覺出來,柳芸對他是有那麼一絲好感的,若不是這樣,人家一個單身的女孩子,憑什麼會答應跟他單獨出來喝咖啡。
三點左右,一身褐色風衣,頭戴一頂小圓帽,腳上踩著小牛皮的靴子,打扮的相當摩登的柳芸揹著一個編織袋的挎包推開門走了進來。
見到沈墨,展顏一笑,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武月靜靜地坐在角落,黑色的帽子微微垂下,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視線從柳芸進來就沒有挪開過。
這個叫「柳芸」的女人顏值真不賴,難怪沈墨會喜歡上,換做任何一個男人,只怕也難以不動心。
「沈先生,來了。」
「柳小姐,請坐,還是老樣子嗎?」
柳芸含笑點了點頭。
沈墨打了一個響指,喚來侍者:「給這位小姐一杯咖啡,加奶,三分糖,謝謝。」
「柳小姐,最近工作怎麼樣?」沈墨隨口問了一句。
「還好,長沙這邊不是前線,也沒什麼危險,採訪任務也很簡單,就是每天趕稿子有點兒累,不過,我的主編對我還是蠻照顧的。」柳芸隨口回答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做隨軍戰地記者嗎?有結果嗎?」沈墨問道。
「這個比較難,除了社內同意之外,還得是部隊那邊接收才行,要是隨機派的話……」
柳芸的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她想去自己想要去的部隊,而不是隨機分配。
隨機分派誰知道會把你分配去哪個部隊?
「你想去那支部隊,或許我可以幫忙?」沈墨心中一動,試探地問了一句。
「74軍或者79軍,或者打了天井山大捷的那支國軍部隊都行。」
好傢夥,74軍是打贏萬家嶺大捷的部隊,79軍是淞滬會戰中崛起的抗日鐵軍,至於天井山大捷中的國軍,那不是就是自己所在的部隊嘛!
「你還真敢想。」沈墨呵呵一笑,這幾支部隊,想要做隨軍記者的都是削尖了腦袋往裡面鑽,這幾支部隊,打勝仗,出新聞,那機率高得多,同樣的,關注度也高,去做隨軍記者,所見所聞,可採訪,可寫的素材可多了,只要不是水平太差,派出去一趟,弄幾篇有影響力的文章,那就出名了。
「我也就是想想,我資歷淺,也沒經驗,哪有機會去這些部隊,如果有機會的話,去其他部隊也行。」柳芸的咖啡來了,她道了一聲謝,端起來,抿了一小口。
「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在軍中還有一些關係,能幫你疏通疏通。」
「那我就先在這裡謝謝沈先生了。」
「你之前也幫了我,投桃報李,我幫你也是應該的。」沈墨仰頭背靠椅背,「對了,你有沒有興趣去別的地方外派一陣子?」
「外派?」柳芸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外派名額也很緊張的,沈先生有門路?」
「有,就看你感不感興趣了。」
「有,有,去哪兒?」
「岳州。」
「岳州,我們社在岳州有外派記者,去了沒多久,好像還沒到返回時間?」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忙,把之前的那位調回來,換你過去,還讓你擔任岳州記者站的站長。」
「沈先生,您需要我做什麼?」做記者的,那還能聽不出來,這是有交換的,平白無故的,誰能幫你這麼大一個忙?
「上次你介紹的那個香港的醫藥公司,柳小姐能再幫我約一回嗎?」
「沈先生不是都已經見過面,做過一次生意了,怎麼還用我牽線搭橋?」柳芸訝異地問道。
「我們只是做了一樁生意,其實並不熟,之後也沒有什麼聯絡,但柳小姐跟那邊的關係很好,我想再請柳小姐幫一個忙,把那位代理人約出來見一面?」
「沈先生自己約不好嗎?」
「我相信柳小姐。」
「好吧,我可以幫沈先生約一下我那位趙學長,但他這個人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否現在還在長沙。」柳芸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還請柳小姐幫我遞個話,我想購買一批磺胺針劑,越多越好,如果趙先生能有門路的話,價錢不是問題。」沈墨說道。
「嗯。」柳芸點了點頭,上次的生意,她這個中間人,可是也拿了一筆可觀的居間費。
沈墨跟柳芸閒聊一些話題,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兩個人就分開了。
……
「你怎麼沒走?」
「沈墨,你喜歡柳芸?」
「武主任,你是沒事做了嗎,來尋我的開心?」沈墨不客氣地駁斥一句。
「這個女人段位很高,你不是對手,別陷進去。」武月緩緩開口,作為女人的直覺,加上多年情報工作經驗,她覺得柳芸絕非一般女子。
女人做記者,還想著做戰地記者的,都是有非一般的膽量才行。
「我謝謝你。」沈墨不客氣地一聲,哪怕他知道武月跟羅四海的關係,他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
「武月姐,我回來了。」晚上,鄒志英敲門進入武月在長沙臨時住處。
「怎麼樣?」
「我跟了一路,她先回了《報社》,然後跟同事出門吃飯,然後回了報社給她租住的宿舍,然後就沒有出門。」鄒志英道。
「明天換一個人,另外,在報社和他宿舍附近安排人,記住,要真正做事兒的,別被人看出來!」武月吩咐道,這個柳芸若是真有問題,她能瞞過沈墨,就不簡單。
「明白。」
「要查那個清遠公司嗎?」
「這個我們不出面,我會讓軍統長沙站的人幫我查一下的。」武月道。
「他們查的話,能查出什麼來?」
「我沒想過他們能查出什麼來,只需要稍微打草驚一下蛇。」武月解釋道。
「明白,我們這邊人手不夠,要不要從岳州那邊調一些人過來?」
「不用,現階段只調查,不接觸,不需要那麼多人。」武月搖了搖頭。
……
12月初,一日。
岳州專區公署,羅四海剛到公署辦公,桑雲就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
「漢口淪陷了,岱家山只堅持了不到一晝夜就是失守了。」桑雲遞上一份戰報說道。
「意料之中,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羅四海舒了一口氣,「第一批進入漢口的日軍是哪支?」
「是第六師團今村支隊。」
「呵呵。」羅四海笑了笑,「武昌呢,什麼情況?」
「昨天的訊息,波田支隊已經抵近武昌東的葛店了,估計淪陷就是今明兩天的事情了。」
「通知部隊,二級警戒,同時派出偵查小分隊沿著江岸公路向東警戒,破壞臨湘境內的鐵路線!」羅四海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機,沉聲下令道。
「四海,日軍下一步會進攻岳州嗎?」桑雲擔憂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但他們攻下武漢,應該沒有多餘的力氣南下了。」羅四海道,「岳州我在這裡,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