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的手段都用上了,這是覺得在正面戰場上打不過自己,用這等下作的手段。
「把日本人派遣精銳小分隊潛入刺殺我的訊息散播出去,對外說,我沒有任何事兒,一切安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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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安排一下靠譜的記者採訪一下,拍一張我側面照,把我弄成一副強行裝做未受傷的模樣。」羅四海又吩咐一聲。
「您這是故意借報紙資訊誤導對方?」
「對我讓周方淮帶去的訊息是我遇襲,重傷險死,日本人未必會信,但如果我主動公布我遇襲的訊息,而且毫髮無損的話,那麼他們就會信了一半兒,然後再發布採訪側面照,證實這個訊息,一般人不會多想,但如果是情報部門的,一定能從照片中分析到相關資訊,而這就是我想要他們相信的!」羅四海點了點頭。
「可是,日軍襲擊小分隊已經全部被我們擊斃了?」
「你就在報導中一併公布出來,這也是對日軍一次警告以及提振我方士氣一次宣傳。」羅四海說道。
「海子,你這是一石二鳥,不,應該是多鳥才是。」楊鏡秋驚嘆一聲。
「玩心眼兒,咱中國人是小鬼子祖宗,呸,老子才沒有這樣的不肖子孫。」
……
「四海,我想跟著雨柔姐姐練槍和學習格鬥術?」桑雲將一杯茶放到羅四海桌上。
「你可想好了,昨天遇到的只是特例,下次未必再遇到?」
「這日寇的手段,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可不想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一點兒忙都幫不上,我不求能幫到你,但起碼也有自保能力吧?」桑雲說道。
羅四海點了點頭:「行,你想練,就練吧,但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嗯,我知道。」
……
日軍進攻在即,九江城內的商戶和百姓,又門路的,紛紛離開,市面上生意是一落千丈。
街上的人也比往日少了許多,許多店鋪直接關門不營業了,畢竟每天只要一開門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還不如直接關門,等躲過戰事後,再開門做生意也不遲。
街上開始修築碉堡,壘沙袋,還有到處都是鹿柴,整個九江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軍營,氣氛空前緊張。
鬼子的飛機還不時的飛來偵查一番,甚至丟下幾顆炸彈,攪的還留在城內的百姓生活是不得安寧。
午後,蘇俄援華空軍志願隊在鄱陽湖上空與日軍陸軍航空兵大戰。
日軍飛機被擊落了四架,小勝一場。
自從蘇俄支援航空隊來華,中方在制空權上才算稍微的板回一點兒劣勢,不至於一點兒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戰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燒到九江城了。
顧氏貿易九江分公司還在堅持,但是業務早就停止了,只是還有人上班。
顧曉白也是每天過來一趟,上午在公司待一會兒就回去給妻子做飯,然後下去再過來處理一下公司事務,晚上早早的回去。
別人都勸說他帶著懷孕的老婆去鄉下躲一躲,但他卻說,自己沒地方可去,堅持留在九江城內。
噠!
電風扇突然停止了轉動。
又停電了。
自從九江進入戰備狀態,這停電跳閘就成了常態,幾乎每天都會來幾次,有時候,好幾個小時都恢復不了。
大夏天的,突然電扇不轉了,那要不了多久,就是一身汗,還不能開窗戶,一開窗戶,炙熱的空氣就會裹挾著難聞的味道進入室內。
顧曉白突然莫名其妙的感覺一絲煩躁和不安,正準備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上一口,桌上的電話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誰給他打電話?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伸手拿起了聽筒:「喂,這裡是顧氏貿易九江分公司。」
「顧先生,是我,周方淮,出事兒了,我在三馬路老地方,你過來一趟!」
說完,周方淮那頭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的顧曉白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周方淮出事兒了,他要不要去呢?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顧曉白眉頭緊鎖了起來,考慮再三,他還是決定去一趟,他們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若是不去,這小子若是真出事兒被抓,那會把他給牽連進去的。
換上一套裝束,粘上鬍子,再戴上一副眼鏡兒,一頂遮陽帽,完全是變成另一個人。
「黃包車!」
顧曉白叫了一輛黃包車,吩咐一聲:「九江火車站。」
顧氏分公司對面一棟二層小樓窗戶縫隙後面,一雙眼睛看著顧曉白坐上黃包車離開,迅速的本子上記下時間,然後抓起手邊的電話機:「組長,老鼠出門了,換了一套裝束,還易容了,看樣子不像是回家。」
「知道了,繼續盯著。」電話那頭傳來劉國興沉穩的聲音。
火車站附近的三條馬路,是九江最繁華的商貿區,也是妓院,煙館聚集的地方,這裡南來北往的商旅住宿,吃飯,娛樂,有需求就有市場。
當然,還有更高階的地方,只不過,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消費的了。
這裡魚龍混雜,是個極易藏身的地方,不過受戰爭的影響,南潯鐵路線早就停止運營了,斷了商旅,這裡的繁華自然不如從前了。
很多靠出賣身體的女子要麼另謀出路,要麼就找個人養著,周方淮的找的一個姘頭,就在這兒,二十多歲,揚州人,有那麼一點兒姿色。
兩人也不知道怎麼認識的,一來二去,就勾搭上了,這女人看周方淮做生意,有點兒小錢,就真的動了跟他過日子的念頭,哪怕是養在外面做小的,也比出賣身體來得好,萬一得了髒病,那後半輩子就徹底毀了。
做這種行業的,就怕得髒病,就算治好了,那也容易復發,真是痛苦不堪。
周方淮逃出來後,身無分文,又沒地方可去,自然想到自己這個姘頭了。
他是沒錢,可他掌握的情報能夠換錢,所以,他該顧曉白打了那個電話。
他雖然不清楚顧曉白的真正身份,但也能猜到,這個姓顧的背後可能是日本情報機關。
他都被逼的走投無路了,只要能從用情報換取自己一條生路,這就夠了。
至於民族大義,對他來說,不過是唬人的東西,他從來就沒有在乎後。
等逃出去,再訛上一筆錢,自己就去花花世界享受去。
顧曉白在火車站下車付錢後,這才慢慢的朝三馬路走了過去,周方淮和姘頭租住的屋子就在三馬路上。
他來過一次,自然認識的。
要不然,周方淮也不會選擇把他叫到這裡來了。
只是顧曉白不知道的是,馬路對面,有一個人悄悄的尾隨著他,這個人就是劉國興。
鑑於對手周方淮也曾是軍統的人,對跟蹤,監視這一套很熟悉,因此,他不敢靠的太近。
還有,周方淮現在雖然是驚弓之鳥,但也不敢保證會被發現,他此刻的警惕性會非常高。
若是被他發現有人跟蹤顧小白,那就前功盡棄。
找到門牌號。
顧曉白按照約定的方式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衣服還沒穿好,顯然剛才沒幹好事兒。
顧曉白暗啐了一口,這對狗男女,要不是則傢伙有自己想要的情報,他真不想跟這種貪婪好色的傢伙打交道。
「顧先生?」
「你男人呢?」
「在裡面。」女人攏了一下衣領,怯生生的回答一聲,她有點兒怕顧曉白的眼神,從第一次見面就覺得這個男人溫和之中那骨子裡的陰冷。
識人無數的她能感覺出來的,相反,周方淮雖然對她滿滿占有欲,但給她的感覺更真實,反正也沒有什麼真感情,各取所需罷了。
周方淮剛穿好褲子,滿臉微笑的迎了上來,身上那股子味道直衝鼻孔。
「什麼事,你怎麼又跑過來了?」
「我身份暴露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周方淮說道。
「暴露,怎麼暴露的?」顧曉白嚇了一跳,眼神銳利如刀,有一種想直接捅死對方的想法。
「顧先生,你不是想知道我哪支部隊任職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周方淮道。
「你想要什麼?」
「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你給我一筆錢,再安排我們兩個離開九江。」周方淮道。
「那要看你給我的東西值不值得我這麼做!」顧曉白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當然值,我任職的部隊就是你們一直想要找的101特縱,讓你們在徐州戰場上吃了大虧的部隊!」周方淮說道,「我特縱政治處任調查員。」
顧曉白大吃一驚:「你是特縱的人?」
「沒錯。」
「那桑雲和葉小姐?」
「桑雲是我們羅總的機要秘書,葉小姐是他的副官,也是他的太太!」周方淮說道。
「難怪桑雲她會對我隱瞞。」顧曉白難掩心中的震驚,自己這個曾經的娃娃親居然還有如此令人吃驚的身份,這著實令他想不到。
「顧先生,現在相信我能夠提供對你有價值的情報了嗎?」周方淮道,「只要你答應送我們離開,再給我一筆錢,我立刻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你想要多少錢?」顧曉白問道。
「十萬!」
「周方淮,這是獅子大開口。」
「十萬塊,關於特縱重要情報,對你們來說,一點兒都不虧!」周方淮篤定的說道。
「這麼多錢,我手頭也沒有這麼多現金!」顧曉白,「打個商量,五萬行不行?」
「不行,最少八萬,我這是用命換來的,後半輩子就指望這筆錢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