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我們做個交易,你把人給我,我幫你培養戰鬥飛行員,怎麼樣?」
羅四海看著周百福。
這個提議似乎很不錯,他也沒想過要自己辦航校,畢竟,這是很容易被上頭猜忌的事情。
所以,教自己手下人開飛機,那都是偷偷摸摸的進行,還好如今的飛行員培訓不似後世那麼高的要求,要不然,他這種培養方式,還真的很難培養出飛行員出來。
「至公都這麼說,我怎麼好拒絕,我可以把人交給您,但您得答應我,讓我的人進航校跟學飛行,我不求他們能學會空中的那些飛行技能和戰術,我只求他們能夠把飛機開上天,再把準確無誤的把飛機給落下來!」羅四海道。
他的目的還真不是要搞空軍,雖然很想這麼做,但以他財力,根本做不到。
他是真想培養一批會開飛機的人,萬一以後真碰到打下鬼子的機場,看著鬼子的飛機就在眼前,卻不能給它開走,那是真難以接受。
不能把敵人的武器變成刺向他們的利刃,他就覺得虧大了。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可以,並且你的人在航校的一切吃住費用都由我來負責。」周百福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也是土木系的一員,雖然他在空軍耕耘多年,但空軍內部權力架構更複雜。
反倒沒有羅四海這般純粹,而且,羅四海的要求並非不合理,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做不到,畢竟人家是有過真實案例的。
要知道,日軍的機場都修建在大後方,並且有重兵把守,襲擊機場,哪怕是搗毀一架鬼子飛機,那都是重大的勝利。
若是能有機會把鬼子的飛機開回來,這得是多鬨動的事情。
除非恰好部隊有會開飛機的飛行員,否則,襲擊飛機場後,就只能直接炸毀了。
這麼做確實暴殄天物。
羅四海的要求不過分,這個在他的職權範圍內完全能夠答應下來的。
這一點其實陳辭修和老頭子都知道的,但都默許沒有追問,畢竟羅四海確實有做的出格的地方,但執行命令那是一點兒都不含糊,也從不計較個人得勢。
別人畏日寇如虎,他卻搶著上前線跟鬼子死磕。
甚至立了那麼多功,也從未提過什麼獎勵,晉升什麼的,這麼聽話,一心抗日救國的,還不要名利的年輕人太少了。
他要麼有更大野心,要麼就是一個極為純粹的人。
現在他主動提出來了,羅四海也沒有任何不滿和推諉,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這麼公忠體國的年輕人,真是比國寶還稀罕。
「那我們就說定了,詳細細節的話,我們邊吃邊談?」周百福道。
「好的。」
……
「辭修,他同意了,答應的很爽快,沒有提什麼苛刻的要求。」周百福走進陳辭修辦公室。
「同意了?」陳辭修驚訝一聲,他以為這件事很難辦,就算羅四海現在是土木系的人,但他跟羅四海的關係並不深,相反羅卓青跟他的關係非常好。
而現在羅卓青遠在彭澤指揮與日軍第11軍激戰,根本無暇回來。
「是的,他沒有把這批日本飛行員上交的原因是想培養一批自己的飛行員。」
「什麼,他要培養飛行員,他想幹什麼?」
「他說,在上海,他們明明拿下了浦東公大紗廠的日軍機場,卻看著滿機場的日軍飛機不能開走,只能炸毀,他十分心痛,若是當時他手底下有人能夠開飛機,哪怕是開走其中一架,那都是震動全國的勝利,可當時一個人都沒有,所以,他把鬼子的飛行員和一部分地勤技術人員全部俘虜了,還帶走一部分裝置,就是想培養出一批會開費飛機的飛行員,這樣下次碰到,就不用炸掉寶貴的飛機了!」周百福解釋道。
「這個理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就是個藉口,但從他嘴裡,沒準還就是真的。」陳辭修點了點頭。
「那場戰鬥我了解過,公大紗廠日軍臨時機場確實被短時間拿下,裡面存放數十架飛機本來都沒什麼損壞,是在撤退的時候,全部被炸毀的。」
「行,那就給他五十個名額,不能多了,到時候,有人會不滿的。」陳辭修說道。
「是。」周百福點了點頭,他談的是在校名額是五十個,至於培訓後回去的,那就不算了。
……
其實飛行員和學員都早就轉去雲南昆明瞭,沈浩帶隊過去的,這些人留在身邊,跟著自己轉戰,確實非常不方便。
還不如交給沈浩帶去大後方,至少未來兩三年內,那邊還是安全的。
中午也就是簡單的跟周百福吃了個飯,沒有喝酒,周百福也沒有喝,下午的會議,要是一身酒氣,那被老頭子抓到了,印象分就沒了。
……
下午三點,漢口兩儀街上海大戲院。
能夠容納上千人的戲院內是座無虛席,濟濟一堂,羅四海也在人群中,只不過,他太渺小了,甚至攝影師拍照時候,鏡頭下面都未必能留下他的半張臉。
「委員長到!」
一身戎裝的老頭子,走進了會場,所到之處掌聲四起,他也面露微笑的點頭致意。
這樣的場合,他很享受,邁步走上月牙形的主席台,來到麥克風前,一抬手。
掌聲落了下來,迅速的整個大戲院一點兒聲音都沒有,落針可聞。
老頭子摘下手上的標誌性的白手套,環顧主席台下坐著的一千多人。
「尊敬的參政會的代表,各位代表團的同志,今天,我們在這裡召開中華民國第一屆國民參政會……」
濃重的浙江口音在偌大的會堂內響起,鎂光等閃爍,將這一幕停留在時光里。
坐在下面的羅四海目不斜視,他見到了前面第二排最近最尊敬的那位偉人,心情激盪不宜,此時的他還沒有從馬背上摔下來,胳膊還能自由的揮動。
他很想找個機會走過去打個招呼,但是他不敢,他現在的身份不合適,這不僅會給他帶來危險,也會給對方帶來不小的麻煩。
會議持續三個多小時,還有代表上台發言。
羅四海本來是被安排上台發言的,但是被他拒絕了,他不想站在鎂光等下,曝露在公眾面前。
況且,他也沒有任何準備,他不喜歡在公眾場合下露臉,他不是社恐,而是多年養成的習慣,畢竟作為一個常年在國境線外執行秘密任務的特種兵,最不能的就是曝光自己的身份特徵,容易被境外敵對勢力針對。
久而久之,習慣就已經深入骨髓和基因里了。
會議結束,老頭子走下主席台,跟代表們握手,這個環節,只有前兩排的人才有資格。
羅四海這種位置被安排靠後的人,自然是不會有機會的,但他還不能走。
這種政治規格高的會議,是要講規矩的,老頭子沒離開,所有人都不能擅自離開。
所以,直到被一群侍衛簇擁下上了汽車後,羅四海才得以脫身離開。
到家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
喜堂都布置好了,丁小川和晴子都按照中式婚禮的樣式,換上了新郎和新娘服。
大喜的日子,羅四海也換上了那套桑雲和葉雨柔給他買的西裝。
作為證婚人,又是丁小川的娘家人,他今天的身份那是最重要的。
婚禮主持人換成了楊鏡秋,他結過一次婚了,自然熟悉流程還有那一套主持人的詞兒。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不在,一對新人直接跟羅四海鞠躬行禮。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這儀式就算完成了,這一次出來雖然那沒有帶上梅生這個專業的攝影師,但相機是帶著呢,所以,這美好的一刻,最後還是用相機給記錄了下來。
甚至上午在百忙之中給二人補拍了結婚照和婚紗照,雖然倉促,還有的,都有了。
晴子本來還擔心自己跟了丁小川,有了孩子,他若是將來嫌棄還是會拋棄自己,但現在,她不擔心了,丁小川是真心愛他的,不但把家裡的財政大權給了她,還給了她一個簡單而不失莊重的婚禮。
據她所了解,這樣的婚禮,就算再日本,也沒有多少人家能夠給得起的。
她覺得自己很幸福,也慶幸自己當初的勇敢,如果不是怎樣,自己現在不知道會多少個男人睡過,過著什麼樣悲慘的日子。
「來,小川恭喜你,你今天可算是雙喜臨門,哥哥我敬你一杯酒。」
「謝謝參謀長,應該我敬您才是。」丁小川臉頰通紅,今晚確實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媳婦娶了,還懷了孩子,人生一下子圓滿了。
「小川,你最應該敬酒的人是海子,若不是他,您能娶到晴子?」
「是的,是四海哥給了晴子一條活路,還同意並且支援了我們的婚事,四海哥,我敬您!」丁小川當即激動端起酒杯,倒滿了就感謝道。
「好,這杯酒我喝了,看到你結婚,我也很高興,今後希望你們父親和和睦睦,一輩子幸福。」羅四海沒有拒絕,丁小川的喜酒他是一定要喝的。
「海子,我和阮阮當初結婚,酒席上人太多,我都沒來得及好好敬你,今天就借花獻佛,我代表我和阮阮以及即將出生的團團敬你三杯!」
「三杯,不是一杯嗎?」
「我們一家三口,當然是三杯了,少囉嗦,這酒你必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