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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空軍要人

  吃完晚飯,上樓來。

  「戴雨濃這大晚上的,來找你做什麼?」桑雲泡了一杯茶進了書房。

  「沒什麼,就是通報了一些漢口的情況。」羅四海隨口解釋一聲,要是讓桑雲知道日本人為了他特地拍了一直刺殺小隊,她們肯定會跟著擔心的。

  「哦,二樓三個房間,你一間,我和雨柔姐一間,阮阮跟楊參謀長夫妻倆一間,我們就在你隔壁,有什麼事兒直接叫我們。」桑雲道。

  「你們沒必要擠一個屋,我在書房擺一張行軍床就可以了。」

  「不用,我們姐妹睡在一起,還能說說話。」

  「行,就依你們。」

  這棟房子算是他在漢口一個固定住所,所以他到了後,晚上接過好幾個電話。

  陳辭修的一位姓吳的副官打來過,重點是叮囑他別忘了明天開會的時間,著裝等問題。

  這個自然是很重要的,像這樣的會議,肯定對著裝,儀容都有一定的要求,尤其是他是軍人,更要有一定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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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會時間也是不能出錯的。

  這麼多人,會務安排是一項嚴謹而又細緻的工作,羅四海屬於土木系,自然是由陳辭修的來聯絡了。

  李長官的副官也打來電話,他因為牙齒問題在東湖療養,五戰區司令長官暫時交給白健生代理了。

  他知道自己來漢口了,吩咐副官打來電話,說是明天還要給他送一些東西過來,是廣西的土特產。

  在五戰區,羅四海跟李長官合作非常默契,對於這位仁厚的軍中前輩,他還是相當尊敬的。

  不管以前和將來如何,反正,李長官對他是沒說的,所以,儘管在電話里推辭說不用,但他還是沒辦法拒絕。

  他崛起的太快,國民黨軍中大佬認識的還真不多,大多數都在前線脫不開身。

  這個參政會邀請的也大多數都是學界,政界,文藝界各行業領域的人士參加,軍界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他這個代表的份量還是不輕的。

  敲門聲響起。

  「進來。」

  「哥。」丁小川從外面進來,他的傷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現在再做恢復訓練,再有半個月左右就能恢復了。

  「這麼晚了,你怎麼跑我這兒來了?」羅四海奇怪的問道,他不陪自己媳婦兒。

  「哥,有個好訊息,我得第一個告訴你。」丁小川搓著手說道,表情透著一絲興奮。

  「好訊息,晴子懷孕了?」

  「哥,你怎麼猜到的?」丁小川驚訝的瞪大眼珠子看著羅四海。

  「晴子真懷孕了?」羅四海也是嚇了一跳,他不過是隨口一說,沒真想到是這個訊息。

  「真的,前天阮阮去產檢,晴子不舒服,跟著去,一起查出來的。」

  「好,這是喜事兒,等孩子出生,我我做他的乾爹,到時候一定一份大大的厚禮!」羅四海說道。

  「謝謝哥。」

  「一眨眼,小川你都有了孩子了,真好,可惜曹貴,這個榆木腦袋,上次給他介紹那個楊護士,他居然覺得自己配不上,自己先跑了!」羅四海到,當初跟著他一起戰鬥的兄弟不多了,曹貴和丁小川跟他的感情是最深的。

  關照自然也比別人多了一些。

  「哥,我是想,我跟晴子都有孩子了,再不結婚,給她一個名分,真不太好,我想,再我跟你走之前,跟她辦一個簡單的婚禮,您看……」丁小川紅著眼睛請求道。

  「辦婚禮?」羅四海一愣,他瞬間明白丁小川的心思了,這一走,未必就有機會活著回來。

  晴子懷了他的案子,他丁小川也算有後了,哪怕是犧牲在戰場上,這輩子也沒有遺憾了。

  「好,辦,辦的熱熱鬧鬧的,就明天晚上,怎麼樣?」羅四海說道。

  「嗯,婚禮的事兒,我跟晴子自己操辦,您就給我們主持就行了。」丁小川激動道,「我父母早就沒了,到時候,我和晴子下跪給您敬茶!」

  「不,不,這可使不得……」

  「長兄為父,你在我心中就是最敬愛的兄長,沒有海哥你,我丁小川早就死在戰場上了!」丁小川熱淚盈眶道。

  「好,我答應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羅四海的兄弟,親兄弟!」羅四海點了點頭。

  「謝謝哥,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看著丁小川離去的背陰,羅四海忍不住鼻子一酸,笑了出來:「這小子,給我來這一出。」

  第二天一早,吃早飯的時候,羅四海當眾宣布了丁小川今晚舉辦婚禮的訊息。

  這可把所有人都高興壞了。

  這一趟回漢口還有這樣的好事兒,一切都像是計劃好的了。

  晴子懷孕了,確實不宜再拖了,雖然領了證書,但還是要給她一個正式的婚禮。

  不能讓一個女人不明不白的跟著自己,丁小川是真心待晴子的。

  有過上次楊靜秋辦婚禮的經驗,籌辦起來倒也不難,他們也不需要請什麼賓客。

  最多把新兵營那邊的趙大福和胥金誠等熟悉交好的人叫過來,一起吃一頓喜酒。

  簡單熱鬧就行了。

  「小川的婚禮,你們去操辦好了,我今天沒時間,中午還有個飯局。」羅四海隨後說道。

  「好。」

  「飯局,鏡子和翰之陪我去就行了,其他人就不必了。」羅四海吩咐一聲。

  中午的飯局是航空委員會副主任周百福親自邀請的,土木系的四大金剛之一的邀請,他不好駁了面子。

  而且這周百福還是陳辭修和羅卓青在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的同班同學。

  三人的交情那可不一般,一起同過窗,一個扛過槍,至於有沒有一起幹過那個事兒,那就不知道,不過陳辭修和羅卓青看上去都是正經人,尤其是羅卓青,潔身自好,一輩子就一個妻子,應該不會是那種人。

  早飯後沒多久,李長官的副官就帶著一車廣西特產過來了,有桂林三寶,梧州龜苓膏,橫縣茉莉花茶等等。

  都是地道的廣西本地特產,雖然不是名貴之物,但這都是李長官的一番心意。

  尤其是這辣醬和腐乳,還是當年的他在西南當兵的時候吃的那個味道。

  還有米粉,可惜現在吃不了,他可是許久都沒有吃過幹了,現在見到了,甚是懷念。

  「替我謝謝李長官,我沒有別的東西送他的,就有從九江帶過來的兩罈子封缸酒,請李副官帶回去,代為轉贈李長官,這一次,我就不去看望他了,贛北戰事緊張,我開完會,明天一早就得回去!」羅四海將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兩罈子九江特產封缸酒給李長官的副官帶了回去。

  「小羅長官放心,我一定把您的心意帶到!」李副官抱著兩罈子封缸酒離開了。

  接下來,就是驅車去漢口航空為委員會辦公大樓。

  江漢關對面,原來的日清商貿公司大樓,全面抗戰後,日本人撤走後,大樓被國民政府沒收,航空委員會從南京遷過來後,就選址在這裡辦公。

  航空委員會主任是錢大鈞,周百福現在是主任參議兼任中央航校教育長。

  錢大鈞這個主任工作中心不在空軍方面,周百福才是空軍實際負責人。

  周百福曾在黃埔當過教官,跟陳辭修一樣,在黃埔系中,地位非同一般。

  見到這位四十歲還不到,面相儒雅的空軍中將。

  「至公。」

  「別,四海賢弟客氣了,我也就比你大十幾歲,你我兄弟相稱就好。」周百福熱情招呼道,「上次你在漢口,我就想找你好好談一談了,結果想找你的時候,你先一步跑了,這一次來漢口開會,我就說了,一定要找你談一談。」

  「至公請講。」

  「我聽說你手中有一批覆活的日軍飛行員和地勤人員?」周百福開門見山道。

  「是,不過他們已經被我策反了,願意加入我們反對日軍的侵略暴行!」羅四海警惕起來,周百福這是打自己這批人的主意。

  「四海賢弟,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我想你把這批人給我,我現在特別需要一批飛行教官,他們是曾今的飛行員,有熟悉日軍航空兵的戰術和飛機效能引數,我現在擔任中央航校的教育長,我們的飛行員又要戰鬥,又要擔任培訓工作,實在忙不過來!」

  「不是有蘇俄支援航空服務隊嗎?」

  「這遠遠不夠,何況我們需要了解日軍航空隊的飛行教官,你手中的這批飛行員和地勤人員最為合適了。」周白福說道,「而且這些人,在你手上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用處,我的人也在學習飛行技術。」羅四海說道。

  「你的人學飛行,你們可是步兵,為什麼要學習飛行?」周百福大惑不解。

  「這還的從我們攻陷浦東公大紗廠機場說起,若是當時我們能夠有會開飛機的飛行員,那機場上的幾十架飛機就不用直接炸毀,而是可以直接開走了,所以,我就把機場上飛行員和地勤技術人員抓了,沒捨得殺他們,然後花了好大的精力才策反感化他們願意交給我們有關飛行和地勤方面的知識,為的就是有一天,再碰到這樣的機會,不至於要做出炸毀飛機的決定!」羅四海解釋道。

  周百福喃喃自語一聲:「原來是這樣,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