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兩方軍隊在台兒莊地區的拉鋸戰還在繼續,日軍第10師團繼續增兵,已經在藤縣、棗莊地區聚集一個師團加一個獨立混成旅團的兵力。
另外還有一支獨立重炮聯隊,配合作戰的一支戰車聯隊,總兵力超過四萬人。
這比起歷史上這一支部隊的兵力遠遠不止。
這就是東亞惟一工業強國的軍事能力,國軍能拿得出手的重炮都難。
羅四海接到命令,要求他把特縱的野炮營和山炮營以及繳獲的兩門105重炮配屬台兒莊方面使用,由去戰區炮兵司令部同意指揮。
這個羅四海沒辦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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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懂的,當即下令由傅梓春以特縱副參謀長的身份帶領炮兵部隊乘坐火車前往台兒莊運河以南韓莊報導。
這炮兵部隊一走,他身邊就剩下一個步炮營了,雖然火力弱了不少,但比一般國民黨部隊還要強上不少。
從土匪手裡搶了不少戰馬,好的補充給騎兵營了。
現在騎兵營不缺戰馬,唯獨缺人。
羅四海這有大局觀的年輕將領,李長官是萬分喜歡的,尤其是,一聲令下,從不叫屈,也不討價還價,直接就把炮兵部隊給派過去了。
還帶足炮彈基數。
得到炮兵支援的51軍和46軍,立刻展開猛烈的反攻,一下子打了日軍一個措手不及,擊毀鬼子戰車六輛,人員傷亡千人,中線戰局得到了穩固。
雖不能稱之為大捷,卻也算是重挫了日軍進攻的勢頭。
徐州會戰,打到現在,已經不復羅四海熟悉的那個樣子了,但是此刻五戰區和統帥部都還沒預想到日軍想要在徐州地區吃掉國軍主力的戰略構想。
此時此刻,老頭子還在想著粉碎日軍南北對進,打通津浦路,並且再重挫日軍的想法,甚至把日軍重新逼到談判桌上的幻想。
南線的華中日軍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不出意外,日軍內部已經達成協調一致了,以華北日軍為主,華中日軍為輔,迂迴包抄,截斷徐州地區國軍主力的戰略進攻計劃已經開始啟動了。
這些羅四海心知肚明,但偏偏不能說,且不說說出來不會有人信,就算有人信,那歷史的慣性有多大,這麼多人,部隊,想要改變戰略,那也不會聽他一個小小的黃埔小輩的。
說不定還會被人冠以譁眾取寵,危言聳聽,況且,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有些事得量力而行。
武月走後,羅四海的飲食起居都是魏建臣負責的,魏建臣忠心自然不必說,但他一個男人,怎麼比的上女人心細,加上魏建臣平時也還有任務。
有時候,出去辦事兒,就忘記給羅四海打飯了,這個工作,很自然就被桑雲接過去了。
行軍打仗,指揮員熬夜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每到深夜,武月都會給羅四海準備夜宵。
就算羅四海不挑食,但武月總是會安排一些他喜歡的吃食,不油膩的,清單的,且容易消化的。
魏建臣在做飯這方面顯然天賦不夠,即便武月臨走前交代了,他也做不好。
如今有人幫忙,他也樂的省事兒,何況,他內心也覺得,武月太強勢,不如桑秘書溫柔體貼。
而且,桑秘書似乎跟羅總總能把話題聊到一塊兒去,武月倒是上下級味道濃了一些。
「桑秘書,今天又做了什麼好吃的夜宵給羅總?」
「菜肉餛飩,還有不少呢,你們也分著嘗嘗。」桑雲淺淺的一笑,回答一聲。
「謝謝桑秘書。」
「沒什麼,你們喜歡吃,以後,我多做一些。」桑雲點了點頭,笑著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菜肉餛飩從廊道中走過。
「真香,桑秘書,有我們的嗎?」劉新傑笑呵呵的迎面而來,老遠就聞到一股香味兒。
「有,不過劉參謀要是去晚了,那就不知道了。」
「好,那我得走快點兒……」
……
「桑雲,你又這麼麻煩,我餓了,吃點兒餅乾或者炒豆子,就可以了!」羅四海一抬頭,見到桑雲端著一碗菜肉餛飩走進來說道。
「羅總,你這樣隨意對付的話,是很容易得胃病的。」桑雲說道,「你們打起仗來,本來就有了上頓,沒下頓,如果再不好好養護自己,等你年紀大了,胃病肯定會找上你的。」
「你還知道這些?」羅四海總覺得桑雲有一種與她年齡不相符和的成熟,可她明明也才剛剛工作不到一年,跟他一樣都是從學校剛進入社會的女大學生。
像她這樣的家庭,應該是見得多了,才會如此,何況女孩子本來就容易早熟。
「你要這樣慣著我胃,哪天你離開了,我再也吃不到你做的夜宵,豈不是……」羅四海忽然發現自己這話說的有些歧義了,連忙收住了嘴。
「羅總願意,我以後天天給你做就是了。」桑雲脫口而出,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中的含義。
什麼人才能給一個男人天天做夜宵,除了血緣上的關係之外,最親的人,就只有戀人或者妻子了。
「那個羅總,你趕緊吃了吧,這個涼了就不好吃了。」桑雲放下餛飩,「你吃完了,碗就放在那裡,明天一早我再過來收。」
「嗯,我知道了,你忙去吧。」羅四海點了點頭,他沒那麼多心思想別的,需要看的檔案太多了,這還不如打仗呢,打起仗呢,很多事情就從簡就略。
「羅總,你讓我找的幾個咱們特縱大後方基地……」錢錫爵拿著一張地圖從外面走了進來,「桑秘書也在?」
「錢參謀好。」
「怎麼還有一碗餛飩,是桑秘書給羅總做的吧?」錢錫爵聞了一口香味,露出一絲「嘴饞」表情。
「錫爵,餓了吧?」
「嗯。」
「吃了吧。」
「羅總,這可是桑秘書給你做的,我吃,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今天晚上吃得多,不餓,你餓了,你吃。」羅四海道,「別婆婆媽媽的,讓你吃,你就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還真餓了。」錢錫爵直接坐下來,端起碗,大快朵頤起來。
桑雲眉頭挑了一下,欲張嘴,但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一碗餛飩很快就進了錢錫爵的肚子,連湯汁都一滴不剩,桑雲走過去,默默的收起了碗筷。
「桑秘書,謝謝,你做的餛飩真是太好吃了。」
「錢參謀合口味就好。」
待桑雲走後。
「羅總,我吃了桑秘書給你做的餛飩,她好像不高興了?」
「不高興,有什麼不高興,你別多想,錫爵,讓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嗎?」羅四海又不傻,桑雲對他有那麼一絲別樣的情感,但他都拒絕了武月,又怎麼可能回應桑雲。
要保持克制!
「羅總,按照你的要求,我儘量把咱們的後方基地往西南腹地里選,既要保證物資運輸順暢,又要有一定的工業基礎,公路,鐵路和水路至少有一路順暢,長沙,桂林,昆明,大理,山城,成都,還有西康這些地方都可以,不過,我建議,長沙,昆明和成都這三個地方比較好,其他的地方就別選了。」
「這三處地方都被人占了,我們想去,別人也未必容得下,錫爵,你覺得,有人願意讓我們去嗎?」
「那除了這些城市,別的地方條件可就差多了,咱們為啥非要選擇這些偏遠地區?」
「這是未雨綢繆,我們現在沒有一塊屬於自己的駐地,基本上是走到哪兒,打到哪兒,這好不容易置辦的家底兒,走一路,丟一路,倘若咱們有個安全的後方基地,是不是就不愁這些東西沒地方放了?」
「還有咱們的醫院,兵工廠,若是沒有一個穩定的地上搞生產怎麼能行?」
「那怎麼選?」
「騰衝吧,我覺得這個邊陲小城鎮不錯。」羅四海說道。
「啥,騰衝,這也太遠了,若是我們的兵工廠生產出兵器來,光運出出來都費勁……」錢錫爵不明白羅四海怎麼會選擇這樣一個地方。
「先挑幾個出來,比較一下優劣,到時候,拿到會上討論,咱們也可以先暫時去昆明,再安排人實地考察,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若是昆明容得下咱們,咱們就在昆明好了。」羅四海說道。
「也好,昆明倒也不錯,有鐵路和公路運輸,還能透過滇越鐵路獲得國際援助。」
「報告!」
「進來!」羅四海一聽就知道是丁小川回來了。
「頭兒,咱發財了。」丁小川不回來,就一副「嘚瑟」的模樣說道。
「發財,發什麼財?」
「頭兒,錢參謀,你們知道我們這一次剿匪,起獲了多少財富?」
「這個我們可猜不出來。」羅四海笑笑一聲,一副看你表演的表情。
「整整現大洋超過五十萬,還有金條,黃金,珠寶玉石,裝滿了十口大箱子,那傢伙,簡直看瞎了我的眼睛,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丁小川繪聲繪色的描述自己從趙連峰、趙連福兩兄弟老巢內起出的銀元黃金珠寶的情形。
這趙家兩兄弟,這十年來,沒少撈錢,尤其是綁票索要贖金。
這隻怕還是一部分,還有分給下面的人的,買武器彈藥,平時花銷的。
聽說這趙連福好賭,賭的還不小,但賭運不太好,總是輸錢,就這樣還攢下這麼多的家當,他要是不敗家的話,天知道這傢伙會有多少錢?
聽說他每年還要給家裡父母拿錢……
怪不得,這麼多人喜歡不勞而獲了。
「你確定,這趙連峰、趙連福兄弟倆的這些年打家劫舍所獲得的財富都被你抄了嗎?」
「難不成還有?」
「狡兔三窟,千萬別低估這些土匪,他們奸詐狡猾著呢!」錢錫爵說道,「交叉審訊了沒有?」
「我沒審,都是那個叫石狼的帶著人審的。」丁小川說道。
「這麼重要的工作,你讓別人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