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阿嚏!
阿嚏!
羅四海一連打了三個噴嚏,這天,都快初夏了,怎麼還可能著涼呢?
他身體一向很好,最近這兩日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莫名其妙的打噴嚏。
簡直奇怪。
難道跟武月去了原身家裡有關不成,這肯定是有人背後說自己,要不然怎麼解釋他一個從不打噴嚏的人,最近怎麼時不時的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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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總,你是不是著涼感冒了,要不,我給你開服藥,喝一下,保證明天就好?」
「你還會看病?」羅四海驚訝一聲。
「我從小跟我爹學的,只是我志不在此,所以,就沒有從事這個。」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說自己學藝不精呢!」
桑雲臉頰一紅。
「我沒事兒,一點兒著涼,不礙事的……」
「你現在是一軍之帥,現在可不能生病,有什麼毛病,得第一時間治療。」桑雲直接就伸手過去搭上羅四海的脈搏。
「我真不需要……你還真會看病?」羅四海被右手拉了過去,有些驚訝,中醫不都是越老越利害的嘛。
片刻後,桑雲紅著臉放下羅四海的手腕。
「怎麼,我有什麼毛病?」
「羅總,你,你……」桑雲紅著臉,「你沒病,身體還挺好的。」
「我就說我沒病,你非要看。」羅四海呵呵一笑,「不過,我沒病,你臉紅什麼?」
「羅總,你最近早上醒來是不是……」桑雲小聲問道。
羅四海聞言,瞬間也有臉上掛不住了,這種私密的事情,怎麼能讓一個女孩子嘴裡說出來。
果然,在中醫面前,沒有秘密可言。
車廂內的氣氛不由的有些曖昧起來。
桑雲一張臉更紅了,而羅四海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接這個話題,簡直太隱私了。
「羅總,其實這也不是病,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
「桑秘書,這個話題打住,我雖然不太懂中醫,但基本常識還是知道的。」羅四海急忙抬手打斷桑雲的話,這女人還真是大膽,就算她是一名大夫,當著一名未婚的男性面前,侃侃而談,有些太超前了。
桑雲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但她此刻就挨著羅四海坐著,剛才又聊了那麼曖昧的話題。
這小汽車空間不大,稍微一顛簸,兩人就免不了有肢體接觸。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車輪過了一個坑,猛然一顛,桑雲不知道在想什麼,沒留意,身體直接就朝羅四海懷中倒了下去。
出於禮貌和保護女性的角度,羅四海自然不能夠讓桑雲有所損傷,急忙伸手一下子將其抱住。
軟玉溫香。
兩人肢體接觸並不是第一次了,彼此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雙目對視。
「羅,羅總……」桑雲心如鹿撞,手足無措的就要起身分開,但她的手亂摸之際……
羅四海突然抽了一口冷氣,但他忍住沒說話。
等到桑雲反應過來,臉頰如同火燒一般,急忙道歉:「對不起,羅總,我不是有意的……」
「你不是有意的,還不鬆手?」
「啊……」桑雲瞬間臉紅霞密布,自己居然忘記把手收回來了。
羅四海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輕佻了,不該對一個女孩子如此這般,倒顯得自己剛才有意調戲對方一般。
「對不起,桑秘書,剛才是我口不擇言,你不要放在心上!」羅四海忙道,剛才那一下,他確實被抓的有些疼了,說話也沒過腦子。
「對不起,羅總,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下次不會了。」桑雲趕緊坐開後,低著頭,雙手放在雙膝上說道。
「沒關係……」
剛才那一下,這女人手勁兒還真不小,要知道,之前武月就是貼身誘惑他,他都可能夠保持不心動的。
這個桑雲,怎麼會給讓他有感覺?
「桑秘書醫術這麼高,不學醫可惜了!」
「眼下這個世道,學醫救不了中國,何況,學醫的又不差我一個。」桑雲道。
「你還是挺有想法的。」羅四海點了點頭,魯迅先生就是因為這個才棄醫從文的,希望用自己的文字來喚醒麻木的國人。
「為什麼去南京黨部工作,以你的能力,完全不需要進那樣的部門?」
「身為女子,想要報國,可選的路不多,我不願行醫,那就只有去政府部門工作了。」
「為什麼不是去西北?」
「我從小錦衣玉食,怕吃不了那個苦……」
一個從小立志報國的人,說自己吃不了苦,那還真是有些可笑。
「那現在呢,你不也跟著我們一起吃苦?」
「山河破碎,已經容不得我多想了,何況,我現在比大多數人要好很多。」
「你完全可以撤去湘北大後方的。」羅四海其實早就懷疑桑雲的身份了,只不過他並不懷疑對方是日諜,而是懷疑她另外一種身份。
她的熱心,善良,以及正義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沒有什麼人能裝出來的。
「我,我想留下來戰鬥。」桑雲道,「我是江蘇本地人,不想離開自己的家鄉。」
說多錯多。
羅四海沒想過要逼迫她,至少她目前沒有做出任何對他和特縱不利的事情。
她在接替武月後,工作完成的很好,很出色,某些方面比武月還要強一些,尤其是情報分析和大局觀上,某些建議和想法甚至跟他不謀而合。
「羅總,桑秘書,進賢樓到了!」
「一會兒,你也進去吃個飯,帳我來付。」羅四海吩咐開車的魏建臣一聲。
「不用,羅總,我來的時候,吃過了!」魏建臣忙解釋道。
「真吃過了?」
「真吃過了,我知道要給您開車,就提前吃了晚飯。」魏建臣道。
「好吧,那你在車上等我們。」羅四海點了點頭,與桑雲一道走進進賢樓的大門。
閻縣長請客,自然不能放在大廳,得是樓上的軟座包廂。
羅四海還沒有恢復使用本名,他現在還是馬雲飛,馬總隊。
郯城縣城閻麗青,三十多歲,戴一副金絲邊眼鏡兒,身著藏青色的中山裝,圓頭皮鞋,頭髮三七分,一絲不苟,那髮蠟油光鋥亮的,蒼蠅落在上面估計都打滑。
臉色有些青白,腳步也有些虛浮,一看就有些虛。
他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女子,身著湖青色牡丹旗袍,波浪卷的頭髮,顯得十分洋氣,就是這臉上的粉有點多,嘴角一笑,那肉眼可見的粉「撲簌簌」的往下掉。
而且這女人從一進門,就盯著他看,絲毫沒有把她自己身邊這個丈夫放在眼裡。
「馬總隊,久仰大名,鄙人閻麗青,添為郯城縣父母官!」閻麗青自我介紹後,又介紹了身邊的女人,「這位是我夫人,柳莎莎。」
「閻縣長伉儷好,鄙人馬雲飛,久仰!」羅四海抱拳一聲,介紹桑雲道,「這位桑雲三小姐,我的機要秘書。」
「桑小姐好。」閻麗青目光在桑雲臉上至少停留了三秒,這才挪開。
「馬總隊,桑小姐快請入座!」
「閻縣長盛情相邀,不知所為何事?」
「主要是我夫人她仰慕馬總隊,對馬總隊的在戰場英勇殺敵的事跡十分欽佩,想將馬總隊的故事改編成話本,用戲劇的方式傳唱。」
「尊夫人還是戲劇家?」羅四海驚訝一聲。
「莎莎再嫁我之前,曾是日升班的名角……」
「日升班是?」
「對不住,馬總隊,這日升班是唱淮劇的。」閻麗青解釋道,「這淮劇是發源於淮河下游,鹽城一帶的地方曲種……」
這個羅四海還真不知道,他聽說過京劇,崑曲,越劇,梆子戲甚至豫劇都知道,這淮劇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只不過,他對將自己的事跡改編成戲劇傳唱並不感興趣,他挺反感這種宣傳的。
只要是他活著的時候,堅決是不願意的,等到他死了,他也管不著,就只能隨後人怎麼弄了。
反正只要他還活著,是堅決不同意,他不喜歡這種方式揚名。
所以,關於閻麗青和柳莎莎的提議,他委婉的拒絕了,這種方式出名不是他想要的。
況且,他壓根兒就不想出名,最好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他才好呢。
越是出名,越是會被人研究,尤其是被日本人研究,研究透了,再用來對付他,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埋?
但是人家一片好意,自然也不能把話說的太嚴厲了,至於,對方還是否另有心思,那隻要沒有在酒桌上擺明了說,就當做是沒看到。
酒桌上,那閻麗青、柳莎莎夫婦倆頻繁勸酒,羅四海儘管用了諸多藉口避開不少,但還是喝了不少,若不是桑雲,他今晚一個人來的話,還真有可能會被灌醉。
「馬總隊,我在進賢樓安排了客房,您要不在這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不用,我得回軍營。」羅四海雖然還很清醒,但腳下有些發軟,大半身體的重量都依靠在桑雲的身上。
「這怎麼好意思,閻某一切都安排好了……」閻麗青還想勸說。
「閻兄,我還有軍務在身,不能在外面留宿,多謝招待。」羅四海抱拳道,「桑秘書,扶著我點兒,咱們回去。」
「是,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