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們把炮4團配給51軍使用?」
「我看可以,東線暫時不用我擔心,起碼省去了我們多少精力!」李長官道,若不是羅四海資歷,軍銜不夠,他都想委任他當東線指揮官了。
沒辦法,就算羅四海打了這麼多勝仗,現在他這個年紀也到了頂了。
再升,不好辦,多少人有意見。
黨國這個論資排輩的惡習真的很難打破,要是讓那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騎在自己頭上,多少人心裡頭都不舒服的。
還好,羅四海這小子從來都不在乎這些,這小子他是越看越喜歡,要不是自己沒合適的閨女,他都想招他當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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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岔了!
台兒莊這邊必須拖住日軍主力,不能讓他們推進到運河南岸,那樣徐州就危險了。
「讓湯軍團派一部份兵力策應51軍,不求他們擊敗日軍,但絕對不能夠讓日軍南下!」
「是!」
……
諸城·國崎支隊第41聯隊臨時聯隊部。
聯隊長山田鐵二郎大佐和幾個佐官垂手站立在一個五十歲出頭,一撇仁丹胡的少將面前,大氣都不敢出。
「折損火炮二十二門,戰車八輛,機槍二十三挺,兵員傷亡四百餘人,山田,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哈依,屬下實在沒想到支那軍如此奸猾,他們居然在山的反斜面設定了炮兵陣地,而且對方的火炮數量比我還多……」山田鐵二郎大佐喉結蠕動了一下,為自己辯解一聲。
國崎登少將冷冷的瞥了部下一眼,質問一聲:「對方是哪支支那軍部隊,你查清楚了嗎?」
「報告支隊長閣下,還,還沒有……」
「沒有,山田,你是第一次打仗嗎,跟敵人交手後,居然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國崎登一口吐沫都要蹭到他的臉上了。
「支隊長閣下,根據之前在枳溝的伏擊留下的痕跡判斷,應該是前天夜裡伏擊我諸城守備大隊的那支支那軍,他們故意留下滿地的屍體,欺騙了我們……」第一大隊大隊長牛芳少佐辯解一聲。
國崎登冷哼一聲:「混蛋,你們就一點兒不會分析情報嗎?」
山田鐵二郎與牛芳兩人低頭相互對視了一眼:「還請支隊長閣下指導。」
「臨沂,那支給擊敗坂本順那個蠢貨的支那軍,他來諸城了!」國崎登怒瞪二人一眼道,「這還不明白嗎,除了這支支那軍,誰還擁有如此多的火炮,而且,特徵都那麼明顯了,他們的裝備跟我們是一模一樣的。」
「裝備跟我們一模一樣,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我們與支那軍交手這麼多次,他們將戰場上繳獲我們的武器裝備集中起來,組建一支跟我們一樣的部隊,有什麼奇怪嗎?」國崎登反問一聲。
山田鐵二郎失聲道:「支隊長閣下,這不可能吧,支那軍派系林立,就算有繳獲,也不可能集中起來使用,況且,屬下這次面對的支那軍十分狡猾,他們在伏擊諸城守備大隊的時候是藏在公路兩旁的青紗帳中,等到我們的時候,他們故意的在青紗帳中弄出動靜,誘導我擺開陣勢炮擊,結果暴露了暴露炮兵陣地的位置,才損失如此巨大的!」
國崎登沉默了,雖然他覺得山田鐵二郎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如果是他遭遇這樣的情況,只怕他也不會猜到對方在山坡的反斜面布置了炮兵陣地。
對方居高臨下,觀測隊都不用升探空氣球,就能發現他們炮兵陣地的存在。
牛芳少佐補充道:「支隊長閣下,他們還擁有帝國的九四式37毫米戰防炮,我們的戰車就是在不清楚這個情報之下,才損失這麼多的。」
對方不光裝備帝國的山炮和野炮,還有專門對付坦克的戰防炮,這樣的支那軍,他也是從未見過。
重武器配備都快比得上帝國陸軍步兵聯隊了,不過對方應該沒有重炮和飛機,帝國還是占優勢的。
「明日我會呼叫航空兵助陣,另外,我會把重炮也交給你指揮,務必給我擊潰當面的支那軍,打通前往莒縣的通道!」國崎登沉聲命令道。
「哈依!」
「去吧。」國崎登一揮手,他也想儘快趕往莒縣,但是部隊受阻,夜間行軍,更容易遭到對手伏擊。
國崎登自從分析猜測出伏擊諸城日軍守備大隊的是臨沂的那支神秘的國軍部隊後,就更加謹慎了。
同時,他將這個情況立刻用密電的方式發給了莒縣的板垣征四郎。
不是他不想馬上營救,而是他也被阻在前往莒縣的路上,無法前往。
而且,就算是繞道,就一定能夠躲開對方的阻擊嗎?時間上也怕是趕不上。
……
枳溝。
馮家大院。
「馮喜,你身為中國人,卻甘願為虎作倀,給日本人當狗,出賣國家利益,當了可恥的漢奸,根據民國特殊時期的法律,但凡犯有漢奸罪,證據確鑿的,並且毫無悔過之意的,可直接槍斃!」
馮喜聽了,直接就癱了下來,他想張嘴說話,可嘴裡塞了東西,這明顯就是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他讀過書,見過世面,是聰明人,這些人明顯就沒有給他「悔過」的機會,是要殺一儆百。
他掙扎想要求生,但奈何沒有人願意發聲。
「拖走,直接槍斃!」
「是!」行刑隊上前來,將馮喜如同死狗一般拖了出去,然後就聽得一聲槍響。
馮喜這一生就徹底的終結了,當漢奸就是這個下場,槍斃馮喜更多的是警告諸城的其他跟日寇有關係的人,你們現在雖然活的好好的,但哪一天別撞到他手裡,照樣槍斃無誤。
「把齊修遠帶上來?」
齊修遠嚇得都尿褲子了,姐夫馮喜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給斃了。
他能逃的過去嗎?
「齊修遠,你橫行鄉里,欺男霸女,罪大惡極,數罪併罰,按照民國律法,現在我也判你一個死刑,拖出去!」羅四海一揮手,直接宣判。
這種人能在茶水鋪做出那種事情,顯然不是什麼好人,這種禍害留著,那是對當地百姓的犯罪,殺了,才是積德行善。
「長官,不要呀,我都照著您說的做了,您不能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羅四海充耳不聞,這種人,雖然配合他做了不少事兒,可那都是生命威脅下被迫的行為,要是讓他活下來,指不定會有多少百姓遭殃,根本沒有悔改之心,還不如一槍解決了,更了事兒。
就憑他之前犯的事兒,也早夠槍斃了,不冤。
漢姦殺了,那漢奸家的浮財自然不能放過了,特縱花錢如流水,就憑財政部供養,那遠遠不夠,還得自己找錢,他又不是想當什麼軍閥,為了鍛造一支能打鬼子的強軍。
「我聽說這地主老財最喜歡把金銀藏在家裡的地窖里,這馮家這麼有錢,挖地三尺給我找!」
「羅總,整整一大箱子銀元,得有好幾萬,還有金條,首飾……」
「好,太好了,登記封存,咱這一趟雖然打鬼子虧了,但從別的地方賺回來了,哈哈……」
「羅總,這些線都是馮家剝削當地百姓得來的,是不是分給百姓們一些,他們的日子過的太苦了?」桑雲忍不住建議一句。
「錢不能分,但是馮喜死了,他家的牲畜和土地可以。」羅四海道。
「可是……」
「桑雲,你知道窮人乍富的後果是什麼?」羅四海反問道,「馮喜雖然死了,可馮家人還在,我們一走,馮家城裡的人回來,還是會把東西給要回去的,土地一旦分了出去,想收回來就難了。」
「桑秘書,知道羅總為啥給馮喜定了漢奸罪再槍斃嗎?」劉新傑看桑雲還不太理解,於是解釋道,「這就是給沒收他的財產和土地一個合法的理由,沒收的土地再分給百姓,這百姓得到的土地就是合法的,不再屬於馮家了,馮家就沒有理由再從百姓手裡把土地拿走,明白嗎,他們若是強搶,就等於把自己推到這些獲得土地的百姓對立面!」
桑雲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她都兩輩子為人了,這社會經驗還是差了一些。
「準備一下,我們也該走了。」
天蒙蒙亮,羅四海率領二營以及山炮營來到崖頭,野炮營留給楊瑞福了。
野炮射程遠,放在山丘的反斜面兒,容易隱藏,不容易被鬼子炮兵發現並且攻擊。
而且一旦撤離,也能及時。
「關玉棟!」
「到!」
「看到那個山頭了嗎,安排一個排,在那邊架設兩挺重機槍,然後再在山坡後面安排兩門迫擊炮……」
「明白,我這就安排!」
「工兵排長!」
「來了,羅總,您找我?」
「趕緊埋設地雷,這麼好的伏擊陣地,不給鬼子一點兒顏色瞧瞧,太可惜了。」羅四海道,「埋雷的時候注意了,千萬別埋在正中間,給我埋在兩邊,還要錯開來,這樣炸起來,儘量殺傷鬼子人員。」
「明白。」工兵排長一個招呼,帶著自己手下一個排,扛著手雷和鎬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