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秘書,咱們找個人問一下,附近可有賣馬的,咱再買一匹回去就是了!」
「啊?」
「羅總,這燕子埠我們也不熟悉,這要是買馬,豈不是回去的時間耽擱了?」
「能耽擱多久?」羅四海道,燕子埠就這麼大,買一匹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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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禁止賣馬,這是為何?」
「這不是打仗嘛,所有馬匹和運輸工具全部都被徵用了,民間不允許買賣!」
戰時管制。
太正常不過了,一切都緊著軍用,國軍顯然沒有那麼多運輸工具,只能從民間徵集馬車和馬匹了。
燕子埠身處前線,自然執行的更加嚴格了,一旦被發現,商戶自己倒楣的。
「羅總,那我被偷的馬豈不是也賣不出去?」
「桑秘書,這是對馬行的,不是針對個人的,如果有人想要賣馬,這是不禁止的,政府也不能強行奪取民眾財物,最多是徵用。」劉新傑解釋一聲。
私下交易不禁止,也沒辦法禁止。
「算了,新傑,我們三個人兩匹馬,也沒多遠,趕緊回去吧。」羅四海說道。
「三個人,兩匹馬,怎麼騎?」
「我跟新傑同乘,桑秘書一個人就行,馬力不夠的話,咱就換著騎,這還不簡單。」
「啊……」
「啊什麼,一個大男人,囉囉嗦嗦的,上來!」羅四海一伸手,一隻手塞入其中,他猛地一拽。
一聲嬌呼。
桑雲感覺自己像是原地飛了起來,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羅四海的身後。
「桑秘書,怎麼是你?」羅四海驚訝一聲。
桑雲臉頰通紅:「劉參謀說,讓我跟你同乘一匹馬。」
「劉新傑!」
「羅總,我馬術一般,還是您帶著桑秘書更合適。」劉新傑一夾馬肚,撒丫子就往前跑了去。
這下羅四海總不能讓桑雲下去了,只能帶著她回去了:「儘量抱緊我。」
「哦!」
……
因為在燕子埠鎮上走了一圈,羅四海和劉新傑三人比李長官和白健生的車隊還要晚一步出鎮子。
拖著兩個人,走不快,更別說人家還是有四個輪子的。
李長官還是特意等羅四海吃完飯離開後一刻鐘才出發的,他也是沒想到,自己會走在了前頭。
本來燕子埠距離劉官莊就不遠,騎馬也就半個小時左右,跟坐汽車也相差不了多長時間。
問題是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不能肆意馳騁,那樣豈不是讓桑雲貼著後背抱著自己,而把人放在前面,就更不合適了,所以,一路上走的就更慢了。
還好,不急著回去,要不然,真耽誤事了。
當然,如果軍情緊急的話,那也沒有那麼多顧忌了,這不是有時間嘛!
如果他知道李長官和白健生先一步去了劉官莊的話,恐怕就不會這麼優哉游哉了。
劉新傑這個混蛋是故意的!
他居然在前面提速了。
這就讓羅四海不得不稍稍的提速,這一提速,桑雲就不自覺的摟緊了他的腰,胸前那兩團軟肉就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
他又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尤其是鼻端不斷的傳遞而來的那絲絲淡淡的幽香,還有脖頸處呵出的熱氣,馬背上一顛一顛的,那種觸碰,真的很難不讓一個男人心猿意馬。
不過,羅四海這點兒定力還是有的,調整呼吸,「一深兩淺」呼吸法迅速的幫他穩定了心境,一路之上再也沒有那種旖旎的想法了。
桑雲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跟一個男人同乘一匹馬呢,剛才,她也是鼓起勇氣,自己上前的,要不然,就憑劉新傑的暗中促成,她也不會的。
有時候,喜歡藏在心裡永遠得不到回應,只有勇敢的走出那一步,說出來。
哪怕是得不到回應,至少以後自己不會後悔。
……
劉官莊101總隊營地。
七千多人,駐紮在一個村子,那真是滿滿當當,還有眾多的裝備,騾馬,汽車。
汽車在距離村口不遠的一處山坡路口停了下來,再往裡就不好開了。
汽車可不是卡車,越野效能差一些。
當李長官和白健生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眼前這藏在山坳里的營地,也是嚇了一跳。
山坡上,田地,一群身穿軍服的年輕人揮舞著手裡的鋤頭和鐵鎬,一派繁忙的景象。
「那些當兵的在做什麼?」
「他們在修路,幫我們開挖水渠……」當地的百姓也不認識第五戰區司令長官,隨口回答道。
李長官不是沒見過給百姓修橋鋪路的軍隊,但黨國的軍隊這麼做的還真是很少見。
不是沒有,也是有的,他的桂系的部隊在家鄉的時候,也經常做一些回饋鄉梓的事情。
但出了廣西,這樣的事情就很少做了,不是離開家鄉就忘了,而是行軍打仗的間隙,哪有時間和精力做這些。
一支能夠給百姓築路修渠的部隊,起碼是不會禍害百姓的。
當然也許是作秀。
不過,也買不可能,他們是悄悄的過來,也沒通知羅四海,而且看著架勢,也不是剛開始的。
村子的曬穀場。
已經變成101總隊官兵的臨時訓練場地了,曬穀場周邊,樹立了一圈稻草人,官兵們正在進行刺殺訓練。
殺!
殺!
喊殺聲震天,刺殺的動作真是又穩又准又狠。
「德公,他們手上的步槍全部都是三八式?」陪同而來的副官處處長郭心東驚訝的一聲。
「是呀,我只聽說,他們這支部隊的武器全部都是繳獲日軍的,沒想到是真的。」
指揮部大門前,李長官一行被衛兵伸手攔了下來!
「站住,軍事重地請止步!」
「小兄弟,你們沒看出來,我們也是國軍嗎?」白健生上前一步,近一米八的個頭帶給那名只有一米六的列兵極強的壓迫感。
「認得,你是將軍,還是上將,你們兩個都是!」列兵說道。
「你還知道我們是上將?」白健生愣住了,一個小小的列兵居然有如此見識,這倒是讓他感覺很是詫異。
「我們都有上課都有教的,你的領章是三顆金豆豆,我自然認識了。」
「既然認識,那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這是101總隊部所在地,沒有命令,不得入內,如果你們想要進去,需登記,留下姓名,待我通傳後得到允許後,方能入內!」
「可我們是你們總隊長的頂頭上司,進你這個總隊部,還需要裡面的命令?」
「當然,我們長官下令,指揮部乃是軍事機密重地,除我部人員,其餘閒雜人等無故不得擅入!」列兵大聲道:「此乃軍令,任何人不得違背!」
白健生差點兒沒給氣笑了,他不知道到過多少指揮部和軍營了,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列兵給攔住了,還狠狠的教訓了一通。
對方不知道自己是「將軍」也就罷了,偏偏對方還認出他衣領上的「上將」軍銜,這是赤果果的打臉了。
今兒個是遭遇到當年漢文帝與周亞夫細柳營的故事了。
「我要是今天非要進呢!」白健生存心試探一聲。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列兵把身後揹著的槍端在手中,殺氣騰騰的一拉槍栓。
咔!
子彈上膛的聲響。
「大膽……」
「好了,健生,你跟一個列兵較什麼勁兒。」李長官連忙喝令一聲,「這位兄弟,煩請通報一聲,就說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德鄰前來拜會你們馬總隊。」
「這不就對了嘛,等著!」衛兵背上槍,轉身就跑了進去。
羅四海還沒回來,指揮部內是郝平川和楊鏡秋在,楊瑞福去整訓部隊去了。
畢竟改編的命令下了,但改編之後的部隊還需要融合,關係也需要協調。
楊瑞福身為主管編練的副總隊長,自然要親力親為了。
郝平川聽到這個匯報,那是瞬間嚇了一跳,羅四海不是去燕子埠見李長官了,怎麼李長官都到自家指揮部了,他自己人卻還沒有回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難道有人冒充,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這個時候冒充李長官,那是壽星公吃砒霜,嫌自己活命長了。
「走,去看看!」郝平川也沒見過李長官,因此也不確定,拉著楊鏡秋就往外走。
「李,李長官好!」郝平川緊張的敬了一個軍禮,剛才他遠遠的看了一眼,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從對方氣質和長相看,應該是李長官沒錯,更別說,他身邊還有一位個子高高的,跟他一樣佩戴上將軍銜的人。
還有一位中將隨從,以及諸多校級軍官陪同在後面。
這要假冒的話,還能把五戰區司令長官部都帶出來,而且這些人身上的軍人的氣質是騙不了人的。
郝平川記得羅四海說過,李長官個子不高,應該不到一米六,高顴骨,濃眉……
跟眼前之人一模一樣。
「你是?」
「卑職101特縱總隊副郝平川,這是參謀長楊鏡秋!」郝平川連忙自我介紹一聲,順便把楊鏡秋拉出來分擔壓力。
「我知道你,郝平川,通城長橋大捷的前線指揮官,對不對?」李長官呵呵一笑。
「李長官居然知道卑職的名字?」
「當然,長橋一戰,你指揮的很好,時機,力道掌握的非常好,不錯!」李長官讚賞一聲,一支部隊能打,除了其主要軍事主官厲害之外,他的身邊必定有一群優秀的人,否則,一人是成不了事的。
「謝謝李長官的誇獎!」郝平川不由的激動一聲。
「對了,你們馬總隊呢?」
「他……」這下把郝平川給問住了,總不能問,他不是去見您了,您沒見到他嗎?
「怎麼,有什麼話不能說嗎?」李長官感覺很奇怪,羅四海不是先他一步回來的嗎?
「不是,他人現在不在指揮部,去部隊巡視指導訓練工作了去了。」郝平川也是急中生智,同時給楊鏡秋擠了一下眼睛,意思很明顯,趕緊派人去把找到,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