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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騎兵營,突擊!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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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蹄聲如同悶雷一般,繼而轟鳴如地震。

  為了能夠在鬆軟的麥田疾騁,羅四海早就命人對騎兵戰馬的馬蹄做了改裝。

  不足一公里的距離,對騎兵而言,也就兩分鐘的事情。

  那是一道灰色的死亡煙塵,遮天蔽日,直撲大路上的日軍,倉促架在車體和輜重堆後的機槍,以及趴在田埂掩體後面,驚慌失措的鬼子兵,槍口還未抬起,那道灰黃洪流已然轟然砸下!

  殺!

  喊殺聲震天,就在騎兵手裡的戰刀與鬼子接觸之際,抵近炮擊炮停止了,後面的火炮也停止了。

  迫擊炮陣地前移。

  緊隨騎兵營後的101部隊二營以散兵作戰的迅速的向前推進,騎兵衝殺後,他們是第二波攻擊主力。

  麥田平整,本就有利於騎兵沖陣,已然成了地獄的修羅場。

  騎兵營曹義胯下一匹黃驃馬,是繳獲的鬼子的東洋馬,一馬當先。

  在他身後,幾百匹健馬風馳電掣,鬃毛激揚,戰刀如林,鐵蹄卷著冰冷的泥土,無情地撞向日軍倉促集結的防禦核心。

  突擊!

  突擊!

  再突擊!

  騎兵衝鋒,短兵相接,用刀比用槍更快!

  曹義馬身如牆壓頂,手中狹長的馬刀微微傾斜,輕輕一揮,如同一道閃電划過。

  鬼子兵驚恐的捂住脖子,鮮血從手指縫隙內迸射出來,一個旋轉,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重重的砸在在麥田的溝渠上。

  臨死前嘴裡還喊著「媽媽」。

  「漂亮!」

  觀察所內,羅四海看到曹義這一刀,歡喜的一掌拍在了沙包上。這一刀他是遠遠不如。

  看來,就算他是後來人,也有比不上這個時代的地方。

  騎兵的衝殺,就如同一把滾燙的刀切入黃油之中,日軍在平地上的防禦根本就如同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總指揮,還是你是對的,讓騎兵營擔任主攻,這樣的結果,真是不敢想像!」郝平川也是興奮的莫名。

  戰法得當,才是制勝的關鍵。

  殺的興起,新生的騎兵營已然忘卻了膽怯,按照平時的訓練,不知疲倦的揮舞著手中的戰刀。

  刀刃鋒利,直破初春春的寒風。

  一個剛扳開機槍後蓋的鬼子兵曹猛地抬頭,瞳孔瞬間被馬蹄占據。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喊叫,沉重的馬肩已經狠狠刮過他的後背!那力量如同一根巨木橫掃,狠狠的將他身體拍飛出去,砸向旁邊輜重車的車輪,軟綿綿癱倒,口中鮮血噴涌,掙扎幾下後再無聲息。

  一個日軍士兵下意識去拉槍栓,準備射擊,突的一記刀光已經從天而降,那馬刀只是順著衝鋒之勢藉著慣性平平一抹!

  刀刃切入脖頸與前胸的結合之處,發出沉悶如裂帛的輕響。

  人頭連著大半肩膀被順勢掀開,滾燙的鮮血狂飆三尺!無頭的軀體在巨大慣性作用下向前踉蹡兩步,才頹然撲倒在麥田裡,染紅了一片麥苗。

  一名日軍少尉,眼見一刀劈向自己,連忙翻滾試圖躲避,卻不想,又一匹戰馬裹挾千鈞之力擦地而過,「喀嚓」一聲脆響,鐵蹄正撞在他的胸膛上,人瞬間成了一攤裹著軍服的肉泥飛出去數十米。

  曹飛如同殺神將領一般,一個人衝殺鬼子群中,馬刀藉著離心之力閃電橫揮,刀光撕裂空氣,一顆顆頭顱沖天飛起,滾燙的鮮血將他和戰馬濺了一身,宛若披上了一層血衣。

  周圍的還活著的鬼子兵看到這一幕,都嚇得心膽俱裂,轉身就跑。

  「哪裡跑!」

  曹飛虎吼一聲,一勒韁繩,追殺了過去。

  「尼瑪,曹飛這小子真是當代張飛也!」羅四海看的是熱血沸騰,一股濃烈的戰意在胸口聚集。

  他也想痛痛快快的殺一場,許久沒有上戰場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了。

  馬刀在騎兵營的戰士手裡直刺、橫劈、斜掠!

  簡簡單單的三個動作,每個人從拿起馬刀的起,每天都至少上千下,不知疲倦,周而復始,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

  狹長的刀刃泛著冰冷光澤,每一次揮出都至少帶走一道炙熱的血泉。

  戰馬嘶鳴,人聲慘叫,骨頭斷裂,刀刃切割——這一切都匯成混亂瘋狂的屠宰場!

  騎兵衝殺過後,馬路上到處斷肢殘骸,麥地被粘稠的血沫染成詭異的深紅,殘破的膏藥旗和槍枝零部件散落隨處可見。

  近五千日軍,就在這樣在一輪火炮和二輪騎兵衝鋒之下,被殺的七零八落。

  「怎麼會這樣?」佐藤征三郎的帽子丟了,剛才要不是衛兵拼死保護,他早就沒命了。

  在一群鬼子中間,他肩膀上的少將軍銜太顯目了,第一時間就被從曹義發現了,帶人直衝而來。

  擒賊先擒王。

  若是能夠抓住這個鬼子少將,那這一戰就勝利的了一半兒了,斬將奪旗,這在古代可是多大的戰功。

  團長都親手繳獲了一面聯隊旗,他曹義也想弄一面,這個想法,他一直沒有跟任何說,但現在有這個機會,他豈能放過。

  一次衝殺後,重新整隊,調轉馬頭,來第二次!

  騎兵營傷亡也不少。

  這一次少說也有上百人失去戰鬥力,包括戰死的和受傷的,騎兵營幾乎失去五分之一的兵力。

  還剩下四百人!

  但是這四百人在這一次戰鬥中已經完成了蛻變和升華,他們不再是新兵了,是經過血與火淬鍊的勇士!

  炮火延續,再一次砸向在生死邊緣掙扎的佐藤支隊。

  絕望!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支那人的戰術配合太可怕了,騎兵衝鋒後的無縫銜接,炮彈繼續落下來,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這是死亡的藝術。

  佐藤征三郎和飯冢國五郎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的情報完全錯了,而且錯的離譜,這根本就不是一支所謂的地方保安部隊。

  這是一支支那軍精銳,是一支不輸給大日本帝國皇軍的精銳。

  該死的情報部門。

  這哪是什麼一趟輕鬆占領之旅,分明是一頭撞進了一頭兇猛的野獸嘴裡。

  但是眼下根本不是找人問罪的時候,如果不穩住局面,積極自救的話,只怕他們今天會徹底死在這裡。

  「快,收縮兵力,把大車起來,還有,拋棄輜重,向足立部隊靠攏!」佐藤征三郎不愧是征戰多年的老兵,雖然一下子被打懵了,但還是馬上找到了最正確的應對方法。

  但是,緊隨騎兵後面的101部隊兩個主力步兵營已經向日軍佐藤支隊主力掩殺了過來。

  這可是同樣裝備的日械的百戰老兵,跟足立部隊一開始的部隊在裝備和戰鬥力上完全是兩個樣。

  而且,這支部隊戰鬥素質更高,相互之間的配合更是默契,槍法更准。

  兩個營,一千多人狠狠的跟在騎兵後面掩殺上來,瞬間槍炮聲大作。

  剩下的鬼子還沒有建立起有效的防禦體系,一下子又被沖的七零八落,死傷慘重。

  丁小川率領的旅部直屬偵查特務連殺的最凶,他帶著705團的官兵運動到佐藤支隊身後,重新占領了易家橋以及橋頭陣地,堵住了佐藤支隊後撤的道路,再從後面對佐藤支隊的輜重隊發起戰鬥。

  以連為單位對在公路上的日軍進行切割包圍,分為殲滅之。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狀態。

  長橋指揮所。

  「報告,鬼子向長橋第一道防線來了。」

  長橋第一道防線已經被鬼子足立部隊占領,他們撤向這裡,顯然是想利用陣地的塹壕做最後一搏。

  這是飲鴆止渴,但也是唯一的選擇。

  若能堅持到天黑,再找機會殺出突圍,或等待援軍……

  小鬼子的軍事素質還是很厲害的,儘管佐藤支隊所在的101師團是留守部隊加預備役組成的,但這支部隊的訓練時間都達兩年以上。

  只要基層軍官在,組織能力就在,沉重的傷亡後,還能夠組織防禦反擊。

  哪怕是在絕對不利的情況下,士氣還沒有垮掉,從這一點看,鬼子真不輸德軍。

  能夠退去長橋第一道陣地的鬼子兵暫時鬆了一口氣,而沒有在第一時間退走的,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被分割包圍,聚而殲之。

  這時,真正的殺戮才拉開帷幕。

  「砰!」一聲清脆的點射,遠處一個剛從田邊水溝里掙扎爬上來,試圖拖拽傷兵的日軍伍長,腦袋猛地向後一揚,鋼盔飛上了天空,整個身子隨即重重栽倒在泥溝里,只有一隻腳踝搭在田埂上。

  噠噠……

  輕機槍一個連射,一個趴在田埂邊上的鬼子兵剛爬起來,就被中後背,直接砸了在了麥田裡,鮮血瞬間污染了身下的黑土地。

  一小股試圖利用枯水的河溝作為掩護、悄悄逃離戰場的鬼子,被戰場觀察發現了,直接呼叫一頓炮火。

  瞬間河溝就被覆蓋了,所有鬼子全部在爆炸中喪生,寸草不生,空氣中全是人肉燒焦的味道。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一個個三人戰鬥小組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沿著被炮火摧殘過的溝壑快速穿插,交替掩護,配合默契。

  他們手中的衝鋒鎗子彈不斷射擊,精準地擊倒那些剛從土裡掙扎爬起、辨不清方位的零星鬼子,將他們一一點名。

  一名蜷縮在彈坑裡的日軍傷兵絕望地舉起了手,但一顆子彈毫不猶豫地讓他徹底送去見了天照大神。

  今天的這一場仗,預設不留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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