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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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你跟利川貿易公司的關係吧?」
「利川貿易公司?」聽到這個名字,陳葆初的眼神明顯又有一個收縮的動作。
這傢伙是心虛了。
「利川公司,我知道,它是一家做對外貿易的公司,把從國外進口的物品運回國內,從國內收購原材料再賣出去,我想它都是正常的生意往來,沒有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你沒從利川公司買過煙土?」
「這……」
「有還是沒有?」
「有,但我買煙土只是為了自己抽,又沒有賣給別人,這也不犯法吧?」
「國民政府的禁菸條例上沒寫嗎,購買煙土和吸食煙土是什麼罪嗎?」
「行,馬長官,這罪我認,但這買煙土,抽大煙的人多了去了,這總不能因此定我的罪吧?」
「你家的保母齊小玉,已經承認了,她不是中國人,是一名日本人,本名春奈子,就是在你的庇護下,從事間諜活動,你要看一下她的口供筆錄嗎?」羅四海問道。
此話一出,陳葆初明顯額頭上沁出一層汗珠,但他嘴上依舊為自己喊冤:「這是陷害,栽贓,我根本不知道齊小玉是日本間諜。」
「陳葆初,你要搞清楚,間諜竊取的不光是軍事情報,經濟,政治,文化,山川地理,礦產探查這些都是情報的範疇,這都是國家機密,在你家保姆身份的幫助之下,齊小玉和中村虎雄在通城多年,竊取多少有價值的情報傳遞迴日本國內,為他們下一步的侵略提供多少幫助,這都是你犯下的罪!」羅四海鄭重的道。
「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做的事,我也一概不知,不知者無罪……」
「我們從齊小玉住的保姆房內搜出了電台等間諜裝置,她發給日諜機關的電文中清楚的記載著你們的關係,這些都是鐵證,你還想抵賴不成?」
「不,這些都不是我自願的……」
「不是自願的,那是他們逼你的,通城可是中國人的地盤兒,他們是怎麼逼你的?」
「是齊小玉,不春奈子那個賤女人勾引我,我一時沒忍住,就跟她發生了關係,然後她就以此為威脅我幫他們做事兒……」
「你堂堂商會會長,就這樣被一個小小的保姆給拿捏了,陳葆初,這樣的話,豈不是你睡過的女人都可以以此要挾你了?」羅四海笑了,這太可笑了,陳葆初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怎麼會因為這個就被拿捏了呢。
若不是心甘情願,或者利益驅使,他會這樣做?
「這些年,你也沒少幹壞事兒,就算你沒有主動當間諜,但從罪是跑不了了,今後,在監獄裡好好反省吧。」
「不,馬團長,馬長官,我求求你,放過我一馬,只要你願意放過我這一次,我願意奉上半數家產!」
「你都坐牢了,家產自然充公,我又何須要你送給我?」羅四海笑了。
「我是說,給您的,不是充公的那些!」
「你還有隱匿的財產?」
「這個,您只要肯放過我,我才會奉獻給您!」陳葆初也不傻,交出了財產,他就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好,你願意給我多少?」
「三萬美金,怎麼樣?」
美金,那就是存在外資銀行帳戶里的錢了,陳葆初這老傢伙是知道,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的道理。
羅四海不為所動,這老傢伙應該不止這麼多錢。
「五萬,五萬美金怎麼樣?」陳葆初一伸手,露出五根手指頭,加碼道。
「給個帳戶,我找人查一下,確定裡面有這麼多錢再說。」羅四海點了點頭。
陳葆初猶豫了,帳戶里的錢肯定不止這個數,這也不是唯一的帳戶。
「陳玉來,花旗銀行上海分行,保險柜編號:4026,鑰匙在我書房保險柜內首飾盒內的。」
「希望你沒騙我,否則,後果你知道的。」羅四海道。
一揮手,示意把陳葆初帶回監室。
「四海,你真打算放過這個陳葆初?」武月一直沒有說話,等陳葆初帶走後,這才發問道。
「放過他,你覺得可能嗎,這種人,你今天放過他,他明天轉身就會反咬你一口!」羅四海冷笑一聲。
「那你剛才還問他那些?」
「我是問了,但也沒答應他什麼呀。」羅四海嘿嘿一笑,「是他自己以為的。」
「啊?!」
「給四爺拍個電報,讓他查一下花旗銀行的這個保險柜。」羅四海吩咐一聲。
「好。」
這种放在國外銀行里的錢,若是人沒了,沒有人取的話,那就成了銀行的了。
而且如果用的是假戶頭的話,那多半是永遠拿不回來了。
這錢是就算是漢奸國賊的,那也是中國人的,豈能便宜了這幫外國黑心銀行家。
弄出來,哪怕是購買武器和其他物資用來抗日也算是贖罪了。
……
通城西郊硝煙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很快附近的縣城也能有所行動。
尤其是蘇四區下轄的縣城,不管是真還是假,都開始了禁菸的行動。
這股風也吹到臨近的六區以及蘇北其他地方。
而倪國鈞的案子則以最快的速度在通城地方法院提起訴訟,一審,當庭就判了一個死刑,立即執行!
羅四海根本就沒有打算給對方上訴的機會。
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就算上訴,也不影響判決,所以,一審就是終審。
判決書下達後,就押赴刑場槍決了。
至於倪國鈞手下以及涉案家人,也都被判了刑,最低都是三年刑期,最高的無期,沒收涉案人員家產等。
這個案子也是在蘇北地區引起震動,尤其是那些對那些孩子從事拐賣付兒童的人犯是個極大震懾。
尤其是第四區的這一類人販子都少了許多,在第四區被抓到,是真的會重判的。
……
「四海,我看你們的操練方式跟國軍頒布的操典不太一樣?」羅卓青看了蘇七團官兵每日的訓練,感觸很深。
羅四海笑道:「老師,這是我們根據《操典》改進的方式,因地制宜,有些訓練我們現在沒辦法實現,但可以用其他方法替代。」
「你們這些科目設定的比操典還要多,更能夠鍛鍊士兵的反應和靈活,尤其是團隊協作能力,這些都是你想到的?」
「集思廣益,我不是帶隊去青浦跟特務處搞了一個月的軍事訓練嘛,就跟大傢伙琢磨了一下,然後邊訓練,邊改進,就形成了今天這個訓練大綱。」
「不錯,這訓練大綱能給我一份嗎?」
「老師願意斧正,那自然最好不過了。」羅四海道,這些日常訓練的大綱沒什麼秘密,能增強國軍的戰鬥力,在未來與日軍的作戰中少一些犧牲,那是最好不過了。
「四海,聽說你槍法不錯,走,陪我去打兩槍?」羅卓青看到部隊在練習打靶,自己也有些手癢了。
「好!」
靶場在西郊。
「老師,你使什麼槍?」
「你這裡有什麼槍?」羅卓青問道。
「步槍有三八式,中正式,漢陽造,還有德國毛瑟步槍,美制春田步槍,英制李恩菲爾德步槍,還有咱們國內仿造的遼十三式,手槍可就多了,五花八門,都可以開一家輕武器博物館了!」羅四海笑笑道。
「中正式吧!」
羅四海一揮手,丁小川遞上來一支差不多有八成新的中正式步槍。
壓上子彈。
一百米固定靶。
軍人沒有一個不愛槍的,羅卓青自然也是,一槍在手,那身上的那股儒雅之氣瞬間變成肅殺之氣。
扣動扳機,第一顆子彈擊發,命中目標靶。
隨後,一口氣將一個彈夾五發子彈全部打空,全部命中,計47環。
除了第一發和第二發失了準頭,打了一個八環和九環,剩下的全部打出了十環。
眾人鼓掌。
作為指揮官,能用一支不是自己熟悉的槍打出這樣的成績,那是很不錯了。
「四海,你試試,讓我看看你的槍法?」羅卓青把槍遞給羅四海道。
「老師,不用了吧?」羅四海有些尷尬,這種一百米固定靶,他從來就打過低於十環的,就算是不熟悉的槍,只要看別人打過後,也能做到。
「你今天必須讓我見識一下,輸的心服口服才行!」羅卓青笑著道。
「好!」
羅四海接過步槍,從定小春手中拿過一個彈夾子彈,將子彈壓入彈匣。
一拉槍栓,壓上子彈,直接瞄準射擊,一發後,第二發子彈已經壓上膛,連續射擊。
動作快的起了殘影。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五槍就已經結束了,報靶員很快就報出了成績:五十環。
「老師,承讓了!」
羅卓青驚愕了一下,旋即帶頭鼓起掌來。
「四海,從今往後,在你面前,老師我再也不提槍法了!」羅卓青慨嘆一聲,這樣的槍法,羅卓青從戎二十年,也沒遇到幾個。
這樣的槍法,在戰場上就是死神收割機。
怪不得,他能夠在戰場擊殺那麼多日軍,被日軍稱之為「活閻王」了。
「四海,我得走了,待的時間夠長了,再待下去,集團軍那邊的又該催了!」
「老師能否再等兩天,等吃了我們參謀長楊鏡秋的喜酒再走?」
「鏡秋要結婚?」
「嗯,定在本月的八號,結婚物件是偵查大隊的大隊付夏阮阮,也是我徒弟!」羅四海介紹道。
「哦,是那個擊殺超過日寇百人的巾幗英雄阮阮姑娘?」
「是的,她倆在守寶山的時候就互定終身了。」
「好,這杯喜酒我一定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