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這一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死帝皇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凜。
他盯著那穿著月白長裙的少女,眉頭皺起,眼神中滿是驚疑不定:「你是誰?為何會用月華之力?為何要愉愉摸摸占據露……占據這個精靈女孩的軀體?」三個問題,連珠炮似的轟了過來。
月之祭司聞言,眼睛也是微微一眯,聲音清清冷冷的道:「這話我也想問你。你又是誰?為何會占據我們高等精靈一族的翡翠夢境?」先前她聽林奇分析過,知道這不死帝皇有一定可能性就是精靈女王阿拉薇爾。
即便不是,兩者之間的關係也必定匪淺。
那時候她聽從林奇的勸說,為了先拿到肉身,先把底牌握在手裡,一直忍著沒去探尋不死帝皇的真實身份。可如今,身體已經有了,一身實力也幾乎恢復到了傳奇境界巔峰。
她自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哪怕對面的那個不死帝皇,似乎已是半神級,月之祭司也是毫無懼意。
一來,她自身也已經觸摸到了半神門檻,對月之法則的理解遠非尋常傳奇可比。
二來,她的感知極其敏銳,已經覺察到這不死帝皇雖然已經踏足了半神境界,但身體和靈魂中似乎有舊傷在,根本無法發揮全力,半神力量根本不穩定。因此,月之祭司雖然不敢說自己目前能打得過對方,但最起碼,在他面前自保是不成問題的……而且她現在還身處在翡翠夢境中,哪怕這個聖地已經破敗了,但她也依舊能依託為主場,與這明顯狀態不佳的不死帝皇抗衡一番~聞言,不死帝皇面具下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盯著月之祭司看了許久,眼神中的驚疑越來越濃,語氣中也多出了一絲急切:「你是高等精靈?你,你究竟是哪個……」對方的月華之力給他的感覺極其熟悉。
那種清冷而純粹的波動,那種與翡翠夢境同頻共振的氣息,他曾經在另一個人身上感受過無數次。可那個人,明明應該已經隕落在數千年前的暗影庇護所廢墟中了。 月之祭司嘴唇微動,剛想回答。
一旁的林奇卻忽然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在她手心裡捏了一下。
月之祭司的思緒被打斷,頓時反應了過來。
她明白,自己會關心則亂,對面這個不死帝皇,無論他是不是阿拉薇爾,都有可能和精靈族有深層次的關係,會讓她非常在意。在這種心境下交涉,很容易被對方拿捏住節奏。
因此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林奇更好。
於是她不再開口,往後倒退了半步,將交涉的主動權讓給了林奇。
林奇則是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道:「陛下,事已至此,相信您應該也看出來了,我知道的事情可不算少了。不如,咱們先行罷手,就在這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不死帝皇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會兒,又深深看了林奇一眼,冷冷道:「林奇·布萊克伍德,朕承認,朕的確小瞧了你。」他頓了一下,語氣陡然轉厲:「但這不代表你就有資格和朕談了。你要知道,朕只要一聲令下,你在白骨學院的導師,你帶來的那些學生,還有你在不死帝國的所有人脈,一個都別想逃掉。」
「是嗎?」林奇笑了笑,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好整以暇地偏過頭,朝著不遠處嗬斥了一聲,「夜紗,你還在看什麼熱鬧?還不快出來?」「來了來了~心」
伴隨著一道慵懶而無奈的聲音響起,不遠處的陰影中,忽然泛起了一陣迷幻般的波紋。
夜紗的身形從無到有的浮現了出來。
她依舊穿著那一襲華麗的紫色長裙,也不見她怎麼動作,只是略一晃身,便「吡溜」一下到了林奇身邊,然後非常自覺地往月之祭司身後躲了半步,眼神幽幽的看向了林奇。 「林奇小子,你現在把我叫出來有什麼用?我現在就是個分魂投影,真實戰鬥力怕是連你的一具聖域亡靈單位都打不過。」「原來是你,幻月公爵夜紗。」不死帝皇的眼神一冷,語氣陡然變得陰戾了起來,「朕就說你這些天怎麼鬼鬼崇祟的,四處閒逛打聽些有的沒的不說,還有意無意地說要參觀朕的後花園。原來,你是別有目的。」
「哼~朕好心好意招待你,將你奉為座上貴賓,你就這麼回報朕?」
「嘿嘿~是我,是我。」夜紗連忙從林奇身後探出了半個身子,雙手合十做了個討饒的手勢,臉上擠出了一個嫵媚又無辜的笑容,「陛下先別生氣嘛~~我幹這事,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你又能有何苦衷?」不死帝皇依舊神色不善,但語氣略微緩和了些。
他其實並不想太過得罪夜紗,也不想與她為敵,畢竟夜紗身後站著的可是冥界半神蒼白輓歌。至少目前,他不想再憑白無故添一個半神級別的敵人。
「唉~陛下也知道,我是效忠維多利亞女士的嘛~」夜紗眨了眨那雙星眸,然後下巴朝林奇的方向努了努,語氣裡帶著三分無奈四分幽怨,「我家少主有命令,我這個當家臣的,哪敢不依啊?」
「少主?」不死帝皇一怔,隨即重新看向林奇,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玩意兒,居然蒼白輓歌半神一脈的少主?
林奇沒好氣地瞪了夜紗一眼。
就這麼個玩意兒,啥時候把自己當成少主了?
在她眼裡,自己多半就是個移動的傳奇靈魂本源提取器,有事沒事都可以薄一把羊毛的那種。不過眼下,這層虎皮確實頗為有用,他倒也沒有揭穿,只是收回了目光,輕咳了兩聲,像是個真有底氣的少主般從容不迫道:「陛下,現在咱們是否可以先談一談了?解除一下誤會。」
不死帝皇深深盯著林奇,看了好半晌後才道:」行,那朕就聽你狡辯狡辯。」 「多謝陛下。」
林奇朝不死帝皇拱了拱手,謝過了他,隨即警了一眼卡修斯,以及列奧達克的分魂,有些無奈的道:「你們兩個,按理說都精通大預言術,應該能推算出大概結果,你們難道就沒算出自己會被抓住嗎?」
不死帝皇似乎對這個問題也頗有幾分好奇,略微放鬆了一下對卡修斯和列奧達克的控制,算是默許了他們開口說話。他相信有自己在場,量他們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卡修斯一骨碌從不死帝皇的控制中滾了下來,在地上翻了兩圈才勉強控制住身形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開始不慌不忙的整理起了狼狽的儀容。他把金髮胡亂捋了捋,把衣服理整齊了,這才一臉幽怨的看向列奧達克:「我尊敬的守護者大人,你行動的時候就沒給自己算一算嗎?您好歹也是智天使,出門辦事不先起一卦?」
列奧達克更沒好氣道:「我在天堂神國呢~隔著那麼遠,大預言術再強也有限度,怎麼可能算得准?倒是你,你明明就在現場,因果序列那麼明顯,怎麼就沒算出不死帝皇已經半神了?」
「我才七階啊!」卡修斯瞪圓了眼睛,滿臉都寫著「你在開什麼玩笑」幾個大字,「你讓我去算一個半神?我能算出個大概方向就已經是把大預言術練到頂了好吧。您是智天使,你不是應該更謹慎些的嗎?至少也要給自己測一下吉凶嘛~」
「吉凶我當然測過。」列奧達克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尷尬,「但我推算出的結果是,此行中間會有些波折意外,但最終結果卻是好的,而且此事對我未來頗有好處。為此,我還專門反覆確認了三遍。」
說到這,他的語氣變得無奈起來:「可我哪能算到,這波折就是不死帝皇已經晉升半神了,這意外就是咱們倆被活捉了?」「咦?」
卡修斯聞言精神一振,立刻接口道:「我算的也差不多是這樣,我就推演出此劫看似兇險,實則暗藏否極泰來、旭日東升之徵兆……"」「旭日東升?」不死帝皇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眼還在喋喋不休的智天使分魂,又看了一眼正興致勃勃的討論否極泰來的卡修斯,心情一時有點複雜。就這兩個東西,一個是被他捏在手裡的階下囚,一個是被他提溜了一路的倒霉蛋,現在居然當著他的面討論起了旭日東升?「好,朕倒要看看,你們會怎麼個旭日東升法。」不死帝皇冷笑了一聲,捏著列奧達克分魂的力量開始收緊,連帶著卡修斯也被重新提溜了起來,「朕先捏碎這道分魂,再把你小子弄死,然後埋到朕的後花園裡添肥。朕倒是十分好奇,你們的旭日要從哪升起來。」「陛下且慢。」林奇趕忙道。
「怎麼,你覺得你有資格干涉朕的決定?」不死帝皇動作微微一頓,冷笑道,「就算你真是蒼白輓歌一脈的少主又如何,也敢在朕面前指手畫腳?」「並非如此。」林奇搖了搖頭,好整以暇道,「其實,我對陛下可是十分敬重的。尤其是前些天,剛剛有幸聆聽過陛下的教誨,那杯月白芽的味道,至今還留在唇齒之間。」
不死帝皇身軀微微一震,但旋即冷聲道:「你胡說什麼,朕何時教誨過你?」 「對對對,陛下您說的對,是我搞錯人了。」林奇笑眯眯道,「不過,陛下能不能先把那兩位給放了,但畢竟一個是聖光教廷的准聖子,一個是天堂神國的六翼智天使。」
「我想,您也不想在這等節骨眼兒上徹底得罪聖光教廷和光明神國吧?這對您也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你是在威脅朕?」不死帝皇的聲音驟然一冷。
「不,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林奇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他反手「唰」的一聲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枚留影水晶球,展示給不死帝皇看,「如果陛下執意要動手,那就動手吧,我替您錄下來,給聖光教廷和光明神國各發一份去。」
"你……」不死帝皇眼神愈發不善起來,周身死亡法則凝聚如霜,「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他們?」「那你就殺啊。」林奇平靜無波道。
「你當我不敢殺嗎?」
「敢殺就抓緊殺。」
「好好好,我這就殺給你看。」
「好,那就殺給我看。」
「臥槽~~」卡修斯驚呆了,「不是,大哥們,你們別這樣啊,我好害怕啊~~「
「林奇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火上澆油的方式替我出頭?」
「還有陛下,陛下您冷靜點,千萬別衝動啊~~那臭小子就是在拱火,您可千萬別聽他……」「你閉嘴。」
林奇和不死帝皇同時轉頭盯向了他,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冷聲斥道。 卡修斯委屈巴巴的縮了縮脖子,卻不敢反駁,只能訕訕的閉了嘴。
不死帝皇隨後手一揮,死亡法則頓時如鎖鏈般纏繞而出,瞬間將一人一魂捆了個結結實實。隨即,他又在他們身周布下了一層隔絕結界,徹底杜絕了他們聽到和看到外面情況的可能。做完這些,他這才深深凝視了一眼林奇:「你小子……倒是比朕想像中的還要厲害幾分。」「彼此彼此。」林奇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吹捧道,「陛下也比我想像中藏得更深,瞞過了十二聖殿,瞞過了永暮城,甚至瞞過了冥界,這份城府和隱忍,晚輩佩服。」
說話間。
林奇偏了偏頭,看向夜紗,淡淡揮手道:「你也退下吧。」
夜紗瞪大眼睛:「臥槽?退,退下?」
現在可正是看好戲的時候,你居然讓我退下?你當老娘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丫鬟嗎?
「怎麼,本少主的話沒用了?」林奇挑了挑眉。
「是是是……你是少主你說了算。」夜紗咬牙切齒,裝模作樣道,「奴婢告退,告退……」說罷,她的身形化為一團暗紫色煙霧緩緩消散開來,臨走前還不忘給林奇拋去了一個「你小子過河拆橋」的幽怨眼神。待夜紗離去後,翡翠夢境之中便只剩下了三人。
至於卡修斯和列奧達克,可以直接忽略。
林奇這才笑眯眯道:「事到如今,咱們也沒必要再打啞謎了。晚輩斗膽問一句,我該稱呼您為不死陛下,還是……女王陛下呢?」這話一出,不死帝皇仿佛被激怒了一般。
「轟~宀」
半神威壓再度爆發。 他冷冷看著林奇,眼中殺意沸騰。
「你,這是在找死。」
一旁的月之祭司嬌軀微微顫抖。
但是,林奇的手卻將她抓得很緊,繼續對不死帝皇道:「不管陛下是哪個陛下,我想,咱們不應該是敵人……或許,咱們還應該是朋友。」「朋友?」不死帝皇的目光落在了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
看著兩人那十指相扣的姿態,還有那掌心相貼的親密度,他的眼神頓時愈發危險起來:「那麼,朕想請問一下這位朋友……」「你和艾露恩之歌·瑟蘭希爾,究竟是什麼關係?」
月之祭司下意識想要開口,卻被林奇搶先一步道。
「情侶。」
「是締結了月之盟約的那種喲~」
林奇順便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