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看著程馨彤泛紅的眼角，那點因酒精泛起的水汽讓她原本溫順的眼神多了幾分依賴，像只受驚後找不准方向的小獸。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伸手幫她把黏在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時，能清晰感覺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
「宿舍要關門了，你今天先在這裡休息吧。」許真的聲音放得很輕，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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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馨彤卻攥著他衣角的手更緊了，指節都泛了白，腦袋還輕輕搖了搖，帶著點沒完全褪去的酒意：
「不要……」
她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眼神卻暗了暗。
「那我不走。」許真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我陪你等酒醒，好不好？」
程馨彤立刻點頭，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抵著他的胳膊。
浴室里的熱水還在流，氤氳的熱氣從門縫鑽出來，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讓房間裡的空氣漸漸變得黏糊。
許真能感覺到程馨彤的呼吸越來越近，帶著點酒後的溫熱，掃過他的脖頸時，引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轉頭看她，發現她正仰頭盯著自己，眼神里沒了平時的拘謹，反而帶著點直白的期待，嘴唇還輕輕抿了抿，像是在猶豫什麼。
沒等許真反應過來，程馨彤忽然伸手，輕輕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點顫抖，卻沒鬆開，反而慢慢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許真……」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酒後的沙啞。
「我……有點喜歡你。」
這句話像顆小石子，在許真心裡激起一圈漣漪。
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沒推開她，只是看著她漸漸靠近的嘴唇。
程馨彤的唇瓣很軟，帶著點剛才雞尾酒的甜香，輕輕碰到他嘴角時，像羽毛似的輕觸了一下。
許真的身體瞬間僵住，卻沒躲開，反而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程馨彤似乎被這個回應鼓勵了，膽子大了些，手指輕輕解開他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指甲偶爾蹭過他的肌膚，引來一陣戰慄。
她的動作很生澀，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卻沒停下，反而慢慢將他的襯衫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片肌膚。
許真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他能清晰聞到程馨彤身上的香味，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
這些畫面像根刺，突然扎醒了他。
程馨彤還在往他懷裡靠，裙擺被她無意識地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許真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可手裡的動作卻停住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往前一步，程馨彤肯定不會拒絕，可他不能這麼做。
「別這樣。」
許真輕輕推開她，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你喝醉了，等明天醒了，說不定會後悔。」
程馨彤愣了一下，眼神里的期待漸漸暗了下去，手指也慢慢鬆開了他的脖子，小聲說：
「我沒喝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就算你沒喝醉，也不行。」
許真幫她把凌亂的裙擺拉好，又扣上自己沒系好的紐扣。
「我們現在這樣，對你不公平。」
程馨彤沒再說話，只是低頭攥著衣角，肩膀輕輕垮了下來，像只被雨淋濕的小貓。
許真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有點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多想。」
程馨彤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還是點了點頭：「好。」
許真扶著她站起來，把浴室的熱水關掉，又幫她找了條酒店的乾淨浴巾：「你先洗澡，我去給你買套睡衣，這次真的很快就回來。」
這次程馨彤沒再攔他，只是乖乖接過浴巾，看著他走出房間。
許真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套寬鬆的棉質睡衣，又順便買了瓶醒酒藥，回到房間時，程馨彤剛洗完澡，正裹著浴巾坐在床邊擦頭髮，頭髮上的水珠滴在浴巾上，暈出一小片濕痕。
「把睡衣換上吧，別著涼了。」許真把睡衣遞過去，又倒了杯溫水，把醒酒藥遞到她手裡，「先把藥吃了，能舒服點。」
程馨彤聽話地接過藥和水杯，吃完藥後，拿著睡衣走進浴室換衣服。
出來時，她穿著寬大的白色睡衣，頭髮散在肩上，看起來比平時更嬌小了些。許真幫她把被子鋪好：
「早點睡吧，明天早上回學校。」
程馨彤點了點頭，鑽進被子裡，卻沒立刻閉上眼睛，只是看著許真：「你今晚……要在這裡陪我嗎？」
「我在沙發上睡就行，你安心睡。」許真把沙發上的靠墊擺好，又給她掖了掖被角，「有什麼事喊我，我就在旁邊。」
程馨彤「嗯」了一聲，眼睛慢慢閉上，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許真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有點空落落的。
他掏出手機，給穀雨萌發了條消息：【你姐那邊還好嗎？明天我再去買些藍莓過去。】
穀雨萌回復得很快：【好呀好呀！我姐今天還說想喝你上次買的牛奶呢！對了，你明天能不能早點來？我想跟你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許真笑著回復「知道了」，又給谷溫琳發了條消息，問她今天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谷溫琳回覆說「一切都好，不用惦記」，還讓他別總往月子中心跑，專心上課。
等程馨彤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許真輕輕起身，幫她把窗戶關了條縫，又檢查了一遍房門有沒有鎖好，才拿起自己的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凌晨的街道很安靜，只有路燈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夜晚幣白天要涼爽的多，但是依舊帶著一絲燥熱。
許真往學校走，腦子裡還在琢磨怎麼跟程馨彤解釋谷溫琳的事。
但不管怎麼想，最後的答案都是——別說！
開玩笑，這東西怎麼和別人解釋啊？別說解釋了，就算直接說出口，很多人第一時間也不會相信吧？
不過......母親那邊怎麼交代？這件事情有沒有必要和他們解釋一下啊？
走著走著，突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