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看著對面坐著的青提編輯，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青提編輯穿著幹練的職業套裝，手裡還拿著個文件夾，看到許真，笑著伸出手：「好久不見，以前你們我記得是住在一起的是吧？現在還在一個學校了？。」
「編輯好。」許真伸手回握，轉頭看向程馨彤，語氣裡帶著點疑惑：「青提編輯怎麼會在這裡？」
程馨彤臉頰微紅，瞧著有些激動：「是編輯說有重要的事找我，我就約在食堂見面了。」
青提編輯放下文件夾，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點興奮：「其實是彤彤的小說《渡山河》版權有人想買，對方出價不低，我覺得當面跟你們說更穩妥，所以就跑了一趟。」
「版權？」許真愣了一下，他知道程馨彤的小說成績不錯，卻沒想到會有人買版權，「對方是做什麼的？買版權用來幹嘛？」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是家影視公司，想買下影視改編權，可能會拍成網劇或者電影。」
青提編輯打開文件夾，拿出一份意向書遞過來。
「對方給出的價格是八十萬，一次性付清，你們可以看看條款，要是沒問題，咱們就能簽合同了。」
「八、八十萬？」程馨彤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之前他就聽說有人要買版權，還去查了一下，一般的價格都在20~50萬左右。
這80萬也太多了！
她捏著意向書的指尖都在發抖，反覆確認上面的金額，「編輯，這……這是真的嗎？會不會太多了？」
青提編輯笑著點頭：「當然是真的！彤彤你別不自信，《渡山河》的故事線很完整，人物也立得住，影視公司很看好這個 IP，八十萬已經是新人作者里很高的價格了，不少寫了兩三年的作者都未必能拿到這個數。」
許真也湊過去看意向書，條款寫得很清晰，版權轉讓範圍、付款方式、後續分成比例都標註得明明白白，確實沒什麼坑。
他轉頭看向程馨彤，語氣平和：「你覺得怎麼樣？要是想賣，咱們就簽；要是不想，也不用勉強。」
程馨彤咬著唇，眼神里滿是猶豫，卻很快堅定下來：「賣！我想賣！」
青提編輯見她答應，立刻拿出正式合同：「那咱們現在就簽？我帶了兩份合同，簽完我就給公司發過去，儘快安排打款。」
程馨彤接過筆，手指還有點抖，簽名字的時候連筆鋒都歪了，卻一筆一划寫得格外認真。
簽完合同，青提編輯又叮囑了幾句後續配合改編的注意事項，比如可能需要跟編劇溝通劇情，提供人物小傳之類的，才拿著合同離開。
等青提編輯走後，程馨彤還坐在椅子上發呆，手指反覆摩挲著合同上自己的簽名，嘴角藏不住的笑：
「許真，我好像在做夢……八十萬，我從來沒想過能賺這麼多錢。」
「這是你應得的，你寫小說那麼辛苦，每天熬夜碼字，這些都是你努力換來的。」
許真幫她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語氣里滿是欣慰。
程馨彤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等錢到帳了，我想請你吃飯，好好慶祝一下！」
「好啊，你想吃什麼？」許真笑著問。
程馨彤卻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點狡黠：「不是吃飯，我想……去喝酒。」
許真愣了一下：「喝酒？你平時不是滴酒不沾嗎？怎麼突然想喝酒了？」
「就是想試試嘛！」程馨彤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聽說喝酒能讓人放鬆，我想跟你一起放鬆一下，好不好嘛？」
許真拗不過她，只能點頭：「行吧，但是只能喝一點，不能多喝，你酒量不好，別喝醉了。」
「知道啦！」程馨彤立刻笑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三天後，程馨彤收到了銀行到帳的簡訊，八十萬整整齊齊地躺在餘額里。
她第一時間給許真發消息，約他晚上去學校附近的清吧。
許真提前到了清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清吧里人不多，放著輕柔的音樂，燈光昏暗卻不壓抑。沒過多久，程馨彤就來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化了淡淡的妝，看起來比平時更溫柔，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你來得好早！」程馨彤坐在他對面，眼睛亮晶晶的，「我剛才跟奶奶打電話，說給她寄了錢，她高興得都哭了。」
「那挺好的，老人家肯定很開心。」許真笑著點頭，招手喊來服務員，「你想喝什麼？我看看菜單。」
程馨彤卻搶過菜單，翻了翻，指著一款粉色的雞尾酒：「我要這個！看起來好好喝！」
許真無奈地笑了笑，又點了杯度數低的啤酒，還特意跟服務員叮囑：「她的那杯少放點酒，多加點果汁。」
服務員把雞尾酒和啤酒送了過來。
程馨彤端起雞尾酒，喝了一大口，粉色的液體沾在她嘴角，像抹了層口紅。她眼睛微微睜大：「哇！真好喝！甜甜的，一點都不像酒！」
許真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慢點喝，別著急。」
可程馨彤像是沒聽見，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沒一會兒就把一杯雞尾酒喝完了，還吵著要再點一杯。許真沒同意，她卻不依不饒，最後只能再給她點了杯無酒精的果汁。
可就算是無酒精的果汁，程馨彤也喝得滿臉通紅，眼神開始發飄，說話也變得顛三倒四：「許真……我跟你說哦……我以後要寫更多小說……賺更多錢……給你買大房子……」
許真知道她是喝多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了，別喝了，我送你回宿舍。」
他扶著程馨彤站起來，剛走兩步，程馨彤突然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不僅吐在了自己的裙子上，還濺到了許真的褲子上。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程馨彤也懵了，反應過來後，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對不起……許真……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別哭了。」許真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自己的褲子，「宿舍肯定回不去了，我帶你去附近的酒店，先把衣服換了。」
程馨彤點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乖乖地跟著許真往外走。
到了酒店，許真開了個標準間，扶著程馨彤進房間後，先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去浴室放熱水：「你先去洗個澡，我去給你買套乾淨的衣服。」
「不要……我不要你走……」程馨彤拉著他的衣角，眼神裡帶著點依賴。
「你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