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這是什麼話？」
「我怎麼會知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晨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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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沒有再逼問他，而是突然轉過身。
朝著一直安安靜靜待在旁邊的小雨彤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雨彤，過來。」
小雨彤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陸晨面前，仰著小臉看他。
「爸爸。」
「乖。」
陸晨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聲說道。
「你之前跟爸爸說的話。」
「再跟白叔叔和金叔叔說一遍，好不好？」
小雨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的聲音清脆又天真。
「爸爸的身體裡，有好多好多小生命。」
「白叔叔的身體裡也有。」
「金叔叔的身體裡也有！」
她最後指向了臉色已經徹底冷下來的公孫離。
「那個壞笑的叔叔身體裡，最多！」
小生命？
金守拙和白夢離都愣住了，一臉的莫名其妙。
什么小生命？
他們怎麼不知道自己身體裡還有別的東西？
下一秒。
陸晨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團混沌色的元氣。
在他的掌心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將手掌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然後，猛地一握！
「出來。」
伴隨著他冰冷的兩個字。
所有人都看到，一粒比芝麻還要小上數倍的黑色圓球。
被他用混沌元氣硬生生地從體內給拽了出來！
那黑色圓球懸浮在他的掌心。
散發著微弱卻又無比邪惡的氣息，仿佛一個擁有生命的活物。
「雨彤，你說的小生命，是這個嗎？」
陸晨低頭問道。
小雨彤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陸晨抬起頭，目光掃過金守拙和白夢離已經變得驚駭欲絕的臉。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這玩意兒，應該就是天道蛀蟲的……」
「蟲卵。」
轟！
「蟲卵」兩個字，宛如一道九天驚雷。
在金守拙和白夢離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兩人瞬間面無人色，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他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身體。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噁心，從心底深處瘋狂地涌了上來。
他們的身體裡……
竟然，竟然被種下了那種鬼東西的卵？
什麼時候的事！
為什麼他們一點感覺都沒有！
一個可怕的念頭，同時從兩人心中升起。
他們猛地轉過頭。
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公孫離！
是了！
吸收歲穢轉化而來的靈氣！
他們所有人，都吸收了那種靈氣！
而這個方法的提出者，正是公孫離！
面對三人足以殺人的目光，公孫離臉上的偽裝，終於被徹底撕了下來。
他不再掩飾，也不再辯解。
「啪。」
「啪。」
「啪。」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聲在大殿前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厲害，真是厲害。」
公孫離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戲謔。
「不愧是界主選中的終結者。」
「這份心智，這份洞察力，我公孫離，佩服。」
他坦然地攤開雙手，承認了一切。
「沒錯，你們猜對了。」
「凡是吸收了那些靈氣的人，體內都會被種下一枚蟲卵。」
「包括你，陸晨。」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詭異，聲音也多了一絲說不出的邪性。
「忘了跟你們自我介紹了。」
「仙庭三十三重天煉丹師，只是我的一個身份。」
「我，更喜歡另一個稱呼。」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蟲祖！」
蟲祖！
這兩個字，讓金守拙和白夢離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公孫離，竟然是傳說中那個以萬界為食。
差點吞噬了整個原始界的蟲祖！
這怎麼可能！
公孫離很滿意他們的反應，臉上的笑容越發張狂。
「很驚訝嗎？」
「我本來的計劃，是以原始界為食場。」
「可惜那地方的骨頭太硬，啃不動。」
「後來，我效仿你們那個什麼狗屁的『種植計劃』。」
「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落在了陸晨身上。
「與其費力去啃，不如自己種。」
「將我的孩子們，播撒到三千世界。」
「讓你們這些『天才』，幫我吸收養分，茁壯成長。」
「等到收割的時候……」
「你，陸晨，還有你身後的這三千世界。」
「都將成為我最完美的傀儡，最豐盛的食糧！」
「原來如此。」
陸晨的眼神，冷得可怕。
「所以從一開始，你接近我們，幫助我們。」
「都是為了把你所謂的『孩子』，種進我們的身體裡。」
「你不是在幫我們提升實力。」
「你是在……」
「飼養你的牲畜！」
「說得好！」
公孫離撫掌大笑。
「就是這個道理！」
陸晨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
周身的空間都因為他散發出的恐怖殺意而扭曲起來。
「今天。」
「我必斬你！」
面對陸晨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公孫離卻絲毫不懼，反而露出了一個「你太天真」的表情。
他嗤笑出聲。
「斬我？」
「陸晨啊陸晨，你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公孫離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這個人，謹慎得可怕。」
「想必，你早就發現自己體內的蟲卵了吧？」
「但你一直隱忍不發。」
「直到今天，你突破到了神仙境。」
「自認為有了和我叫板的底氣，才選擇圖窮匕見。」
「我說的，對不對？」
被說中心事的陸晨，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傢伙，竟然連這個都算到了！
公孫離臉上的譏諷更濃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們其實是一類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所以，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
「不如，我們合作吧？」
「你想想，用你的混沌元氣。」
「加上我無窮無盡的蟲族大軍，這諸天萬界。」
「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
「界主？仙庭？」
「他們都將成為我們的墊腳石！」
「我們，可以聯手，掌控這個世界！」
面對公孫離的提議，陸晨沉默了。
他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嘲弄與冰冷。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在你眼裡，我們是牲畜。」
「而在我眼裡……」
陸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不過是一隻需要被清除的害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