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師緩緩站起身。
目光穿透無盡的虛空，落向了遙遠的藍色星球。
「界主以為封印瞭望家地界，就高枕無憂了？」
「呵呵。」
「他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等著吧。」
「屬於我們的時代，很快就要降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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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
崑崙山之巔，人皇殿內。
轟隆！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勢。
驟然從陸晨的體內爆發開來！
整座崑崙山，乃至整個藍星。
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天穹之上，風雲變色。
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巨大漩渦，瘋狂地倒灌入人皇殿中。
殿外。
正在閉目養神的公孫離、金守拙、白夢離三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們齊齊望向大殿，臉上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這股氣息……」
金守拙喃喃自語。
「成功了！」
白夢離也是一臉激動。
「神仙境！」
「老大他，終於突破到神仙境了！」
只有公孫離，在最初的驚訝過後，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摸著下巴，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和思索。
吱呀。
人皇殿的大門緩緩打開。
陸晨從中走了出來。
此刻的他，與之前判若兩人。
黑髮無風自動，雙眸開闔間，有神華流轉。
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鎮壓天地的無上威嚴。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就讓金守拙和白夢離感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神仙境嗎？」
陸晨握了握拳頭。
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的浩瀚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感覺……真不錯。」
他現在有一種強烈的自信，仿佛一拳就能打爆一顆星球。
「老大牛批！」
白夢離興奮地喊道。
金守拙也笑著拱了拱手：「恭喜陸兄。」
「踏入神仙之境，從此仙凡有別。」
「別高興得太早了。」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公孫離斜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著陸晨，撇了撇嘴。
「你這神仙境，水分有點大啊。」
陸晨一愣。
「什麼意思？」
公孫離伸出手指，點了點他。
「你現在體內的力量，主要由兩部分構成。」
「一部分，是九州生靈提供的信仰之力。」
「另一部分。」
「是你讓那些歲穢吞噬物質轉化來的靈氣。」
「這兩股力量，雖然幫你強行衝破了神仙境的門檻。」
「但根基不穩，後勁不足。」
他侃侃而談，一副專家派頭。
「說白了，你就是個速成品。」
「按照你現在的力量儲備。」
「頂多讓你再往前沖一衝。」
「摸到半步仙祖的門檻，然後就得徹底歇菜。」
「半步仙祖？」
陸晨皺起了眉頭。
這個結果，離他的預期，差得有點遠。
他本以為突破神仙境後，距離仙祖境也就不遠了。
「那怎麼辦？」
金守拙和白夢離也緊張了起來。
他們很清楚，半步仙祖。
在真正的仙祖境強者面前，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要想對抗界主，甚至那個神秘的老國師。
陸晨必須達到仙祖境才行！
公孫離攤了攤手，給出了兩個選擇。
「辦法嘛，倒是有兩個。」
「第一個，簡單，但是慢。」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道。
「咱們就擱這兒等著。」
「等九州的韭菜……啊呸。」
「等九州的信徒們。」
「再給你勤勤懇懇地貢獻個幾百年。」
「甚至上千年的信仰之力。」
「等力量攢夠了，你自然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第二個嘛……」
公孫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就得走點捷徑了。」
他朝著崑崙山下的廣袤森林揚了揚下巴，意有所指地說道。
「讓你那些嗷嗷待哺的小寶貝兒們。」
「多出去『吃』點東西。」
「不管是花草樹木，還是山川河流。」
「只要是物質，它們都能給你轉化成最精純的靈氣。」
「效率高，見效快，唯一的缺點嘛……」
「就是有點廢地球。」
金守拙和白夢離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陷入了艱難的思索。
這兩個選擇，各有利弊，卻又都讓人難以抉擇。
第一個選擇，穩妥。
但時間太長了。
幾百年，上千年？
誰也不敢保證，那個躲在暗處的敵人。
會給他們這麼長的發育時間。
第二個選擇，迅速。
但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這等於是要犧牲掉整個藍星的生態環境。
去換取陸晨一個人的實力暴漲。
這和竭澤而漁，殺雞取卵，又有什麼區別？
陸晨的目光，也變得深沉起來。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默了許久。
久到金守拙和白夢離都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才終於開口了。
他的問題，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我不需要知道缺點是什麼。」
陸晨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只想知道，要產生足夠我突破的靈氣。」
「這些歲穢，需要吞噬掉多少生命精氣？」
公孫離欣賞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滿意。
「夠爽快！」
他伸出八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不多不少，大概這顆星球百分之八十的生機吧。」
百分之八十！
金守拙和白夢離倒吸一口涼氣，頭皮陣陣發麻。
那是什麼概念？
整個藍星，將徹底變成一顆寸草不生的死星！
然而，陸晨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好，我知道了。」
「我們換個話題。」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公孫離。
「這些天道蛀蟲，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九州？」
「而且，數量如此龐大。」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陸晨敏銳地捕捉到。
公孫離的臉色，出現了一剎那的僵硬。
雖然稍縱即逝，快到讓人無法察覺。
但他還是看到了。
有鬼！
陸晨的心裡，瞬間閃過這兩個字。
從最開始見到這些歲穢化形的飛蛾時，他就覺得不對勁。
這種在原始界都足以引起浩劫的恐怖生物。
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藍星？
還恰好在他最需要力量的時候出現。
這一切，都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是有人在背後精心安排好的一樣。
現在看來，他的直覺沒有錯。
大殿前的氣氛，因為陸晨這個問題，變得愈發詭異和壓抑。
金守拙和白夢離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目光在陸晨和公孫離之間來回逡巡。
公孫離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有些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