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面的密林在三昧真火之下徹底化成了灰燼,陸景安也打道回府了。
那赤金色的火焰在夜色中跳躍、翻滾,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直到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裊裊升起的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灰燼的氣味,混雜著些許邪神殘骸被淨化後的淡淡焦臭。
但那股令人不安的污穢氣息已經徹底消散了。
陸景安收回目光,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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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安的腳步平穩而從容。
彷佛剛才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出行。
月光灑在陸景安的身上,將陸景安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順便,陸景安也邀請凌雲羲去陸家做做客。
陸景安側過頭,用一種隨意的語氣說道:「凌司主,既然已經到了江城地界,不如去我陸家坐坐?
正好也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我陸家的廚子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那道糖醋鯉魚,在江城可是一絕。」
對此,凌雲羲也並沒有反對。
她微微頷首,帷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聲音中帶著一絲柔和:
「那就叨擾陸公子了。」
半日的光景,眾人就回到了江城陸家。
陸景安這一次出門,並沒有做太多特殊的安排。
所以陸家上下並沒有多少緊張的氣氛。
門房的老僕看到少爺回來,只是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快步跑去通報內院。
幾個丫鬟在走廊上相遇,也只是微微欠身行禮,然後繼續忙各自手中的活兒。
整個陸府就像往常一樣,平靜而有序地運轉著。
「師姐,你們先去我院子裡坐一會兒,我去跟我父親他們說一下戰果。」
陸景安對沈晚辭說道。
兩女應下,沈晚辭就帶著凌雲羲去了陸景安的院子。
沈晚辭輕車熟路地在前面引路,穿過一排排的梧桐樹和洋樓。
沿著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很快就來到了陸景安居住的獨立小院。
那小院不大,但布置得十分精緻。
院內種著幾株芭蕉,牆角有一叢翠竹。
石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處處透著主人的品味。
陸景安則是去了自己父親的書房,去說一下這一次的戰果。
陸懷謙的書房在陸府的東側,是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
書房內陳設簡單而雅致,一張紅木書案擺在正中,案上放著文房四寶和幾冊帳本。
書案後面是一排書架,上面整齊地碼放著各類書籍。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煙雨江南的景色,意境悠遠。
陸懷謙正坐在書案後面翻閱帳本,他的兩個弟弟——陸懷仁和陸懷川,也分別坐在兩側的太師椅上,似乎在商議什麼事情。
見到陸景安進來,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物,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戰果的事情,陸景安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
陸景安沒有過多渲染戰鬥的激烈和兇險。
只是用平實的語言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東吳的佐藤一刀齋被邪神附體,邪神被他斬殺,謝爾頓·歐爾諾被他擊殺,高盧公使被他處決,東吳和高盧的聯軍全軍覆沒。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陸景安主要說的是接下來陸家可以從中攫取的利益。
陸景安從懷中取出一份地圖,攤開在書案上,用手指在上面圈了幾個地方:
「父親,二叔,三叔,你們看這裡。
高盧人在江城的商行、碼頭、倉庫,還有他們在滬市的幾處產業,現在都成了無主之物。
這些東西,我們必須儘快接手,不能讓別人搶了先機。」
之前因為高盧那邊的指使和安排,陸家很多生意都受到了不小的損失。
那些高盧商人仗著背後的勢力,處處擠壓陸家的生存空間。
搶走了陸家好幾個大客戶,還透過施壓卡住了陸家幾批重要的貨物。
現在高盧完了,那陸家自然也要收復全部的損失,同時還要儘可能擴大利益才行。
陸懷謙三兄弟對陸景安收復全部損失這個提議,倒是並沒有什麼異議。
這本就是陸家的東西,拿回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過,對於陸景安說的將陸家的勢力範圍延伸到滬市去。
陸懷謙還是有著頗多的顧慮。
他皺著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景安,滬市的情況最為複雜了。
那裡是十里洋場,五方雜處,裡面混雜了各方的勢力。
有洋人的租界,有軍閥的勢力,有幫派的地盤,還有各地商會和幫會的力量。
我們貿然進去的話,可能會遭到所有滬市原本勢力的圍攻。
到時候,只怕是得不償失啊。」
滬市排外思想嚴重,這個陸景安是知曉的。
那些在滬市紮根多年的老牌勢力,對外來者有一種天然的排斥和警惕。
任何人想要進入滬市分一杯羹,都會遭到他們的聯合抵制。
但是,陸景安也有自己的打算。
「父親,關於這一點,你倒是也不用太擔心。」
陸景安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種從容和自信,
「滬市排外歸排外,但是真到需要動手的時候,他們反而就會彼此謙讓了。
那些勢力之間本來就矛盾重重,面和心不和。
如果有人帶頭對付我們,其他人可能會跟著起鬨。
但如果沒有人帶頭,誰也不會願意做出頭鳥,去承擔和我們正面衝突的風險。」
陸景安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我們只需要抓住他們誰也不敢率先動手這個契機,就足以在滬市站穩腳跟了。
等我們站穩了腳跟,他們再想跟我們動手的時候,那就由不得他們做主了。
到時候,是我們想打就打,想停就停,主動權在我們手裡。」
「另外,這件事情其實也是馮大帥拜託我做的。」
陸景安補充道,「馮大帥那邊也會給予我們足夠多的支援。
他在滬市有駐軍,有碼頭,有關係網,有他在背後撐腰。
我們在滬市的路會好走很多。」
陸景安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高盧是我滅掉的,他空出來的利益,怎麼也輪不到別人來搶占。
誰要是想伸手,那就別怪我剁了他的爪子。」
陸景安這麼說了,陸懷謙也就沒有異議了。
既然陸景景安已經有了周全的打算。
那他這個做父親的,只需要在後面支援就行了。
二叔陸懷川趁機開口說道:「滬市那邊我還算是比較熟悉,之前處理陸家的一些資產,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
那邊的人雖然排外,但只要你有實力,他們還是會給你幾分面子的。
這開路先鋒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
我去滬市先探探路,摸摸底。
看看哪邊可以結交,哪邊需要提防。」
陸懷川四十出頭,身材中等,面容清癯,一雙眼睛透著精明和幹練。
他是陸家三兄弟中最擅長經商的一個,這些年陸家的生意能夠越做越大。
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的經營和謀劃。
「那就辛苦二叔了。」
陸景安點了點頭,然後想了想,又說道,
「我讓我師父陪你走一趟滬市。
有他在你身邊,安全上至少是有保障的。」
師父陳煊已經是宗師級的高手了,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讓他陪著陸懷川去滬市,至少安全上是絕對有保證的。
就算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以陳煊的實力,也足以護著陸懷川全身而退。
最後大不了就是錢賠光了,只要人回來,也無所謂。
陸懷川起身,對著坐在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煊抱拳說道:「辛苦陳先生了。」
陳煊同樣抱拳回禮,聲音沉穩:「二爺客氣了,老夫自當盡力。」
進軍滬市這件事情敲定,陸懷謙才再次開口,提出了另一個擔憂。
陸懷謙的面色變得凝重了幾分,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景安,如果高盧那邊並沒有按你分析的那樣要體面,而是真的透過官府層面發難的話,事情恐怕會非常的麻煩。
那些洋人在朝廷里也有不少眼線和關係,如果他們透過官府渠道施壓。
說不定會有很多的麻煩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鄭重地說道:
「到時候,景安你不需要對外進行任何的回應,我會去與各方周旋。」
對於父親這個提議,陸景安並沒有拒絕。
這種官方層面上的事情,的確也並不是陸景安所擅長的。
他擅長的是殺人,是戰鬥,是解決那些用拳頭和刀子就能解決的問題。
而官場上的那些彎彎繞繞、人情世故,還是交給父親這種老江湖來處理更為妥當。
從自己父親這邊離開之後,陸景安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推開院門,一陣歡聲笑語迎面而來。
只見沈晚辭、凌雲羲、蘭花和崔結衣四女,正坐在院中的一張八仙桌前,有說有笑地喝著茶。
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有桂花糕、綠豆酥、杏仁餅,都是江城有名的茶點。
一壺龍井茶熱氣騰騰,茶香四溢。
畢竟四女的年齡都相差不大。
也就是沈晚辭年齡稍大一些,但是作為修行者,只要不是差個幾十歲。
那都算是同齡人。
因此四個人還是很有共同話題的。
蘭花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長發挽成一個簡單的髻。
鬢邊簪著一朵白色的茉莉花,整個人清新淡雅,如同春日裡的一株蘭花。
崔結衣則是一身素白的醫袍,腰間掛著一個藥囊。
眉目間帶著一種醫者特有的溫婉和沉靜。
凌雲羲依然戴著帷帽,但已經脫下了帷帽,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
她的眉眼之間帶著一種空靈的氣質,彷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而沈晚辭則是一身紅衣,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手中端著一杯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見到陸景安回來,蘭花立刻起身,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聲音清脆悅耳:
「公子,您回來了。」
接著崔結衣和凌雲羲也跟著起身,只有沈晚辭沒有起身。
她依然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
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彷佛沒有看到陸景安一樣。
陸景安看向沈晚辭,心中給她暗暗記了一筆。
你不是不想起來嗎?
那今天晚上就讓你在床上徹底起不來。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像是在盤算什麼。
沈晚辭看著陸景安看著自己的眼神,大概也能猜測到陸景安心中在想什麼。
但她毫無畏懼地回看了回去,甚至還挑釁般地挑了挑眉毛。
沈晚辭就完全屬於那種人菜癮大的型別。
每次都鬥不過陸景安,每次都被收拾得求饒連連。
但就是屢敗屢戰,下次還敢。
「都坐下吧,我又不是什麼皇權貴胄,見到我不用行禮。」
陸景安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不必拘禮。
三人重新坐下,陸景安直接坐到了蘭花的邊上。
陸景安挨得很近,幾乎能聞到蘭花發間淡淡的茉莉花香。
這讓本就麵皮薄的蘭花玉面一陣羞紅,低下頭去。
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連耳根都紅透了。
「剛剛你們說什麼呢,說得這麼開心,也跟我分享一下唄。」
陸景安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端起蘭花面前的茶杯。
那是蘭花剛剛喝過的茶,杯沿還殘留著她唇上的胭脂印。
蘭花想要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陸景安已經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蘭花的臉色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見其他人都不說話,陸景安直接看向了蘭花。
陸景安知道,蘭花性子軟,最經不起他這樣盯著看,肯定會乖乖交代。
蘭花果然扛不住陸景安的目光,只能是囁嚅著開口說道:
「我們沒說什麼,是凌姐姐給我們講了一些江湖傳聞的真相而已。
就是那些流傳了很久的傳說故事,原來好多都是以訛傳訛。
真實的情況跟傳言完全不一樣。」
「什麼真相,也說給本公子聽聽唄?」
陸景安繼續追問,臉上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表情。
剛剛大戰了一場下來,陸景安也著實想要換換腦子,聽聽這些輕鬆的話題。
蘭花聽了陸景安這個問題,倒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偷偷地看向了凌雲羲。
畢竟剛剛凌雲羲講的是自己的事情。
那些傳聞中有些是關於安平司的,有些是關於凌雲羲本人的糗事。
蘭花不好隨便說出來。
陸景安看蘭花的眼神,就明白了什麼:「你講的是你自己的事情?」
凌雲羲也沒想到陸景安這麼刨根問底,頓時臉也紅了。
她講的雖然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但畢竟也是自己的一樁糗事。
當年她剛接任安平司司主的時候,一夥高手趁著安平司內部空虛殺到了安平司,
然後以為安平司的司主應該是一個老者,就把自己給放了。
這件事在安平司內部流傳甚廣,成了她的一段黑歷史。
她們四個姑娘私下說說就算了,真當著陸景安的面說。
凌雲羲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陸景安見狀,也沒有繼續追問。
陸景安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有些玩笑點到為止就好,過分了就不好了。
陸景安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說道: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回來的路上已經讓廚房準備晚餐了。
今晚做了幾道拿手菜,你們有口福了。
你們四個再聊一會兒吧,我正好去檢視一下張大帥給我送來的東西。」
在陸景安離開的這兩日,張大帥從辮子軍那邊搜羅來的東西,也盡數給陸景安送到了。
整整幾十輛大車的物資,浩浩蕩蕩地運進了陸府的後院,引得街坊鄰居紛紛側目。
對於那些剩下的三份【金烏之火】和【太陰真水】,陸景安可是非常期待的。
這兩樣東西關係到他的兩個詞條的升級,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資源。
眼看著陸景安離開,凌雲羲也偷偷鬆了一口氣。
她的肩膀放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飾自己的尷尬。
沈晚辭在一旁說道:「你不用怕他,他就只是修為高了一點而已,沒什麼好怕的。
我這個當師姐的話,他還是聽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種大姐大的自信。
彷佛她真的是那個能夠管住陸景安的人。
崔結衣聽了沈晚辭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用一種促狹的語氣說道:「沈姐姐,你說這話的時候,底氣足嗎?
我怎麼記得,某些人求饒的時候,嘴可沒這麼硬呢?
上次在房間裡,我可是聽到有人一直在喊『好師兄饒了我吧』,稱呼都直接從師弟變成師兄了。」
沈晚辭被崔結衣揭了老底,頓時臉色一紅,但她是什麼人?
她可是沈晚辭,豈能被一個小醫修拿捏了?
她立刻回擊道:「沒想到你這個醫修,還有聽修的天賦,專門聽牆根的本事。
你這麼喜歡聽,今晚我邀請你直接進來聽吧。
省得在外面聽不清楚,還要費力猜測。」
跟蘭花比,崔結衣那就是一頭猛虎。
她性子潑辣,敢說敢做,在江湖上行醫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是跟沈晚辭一比,崔結衣就是清純的小綿羊了。
沈晚辭這張嘴,那可是連陸景安都經常招架不住的,更何況是崔結衣?
崔結衣被沈晚辭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得通紅。
只能狠狠地瞪了沈晚辭一眼。
至於凌雲羲,現在已經完全把頭低了下去,恨不得把臉埋進茶杯里。
她的雙手不停地快速纏繞著自己的衣角。
她感覺自己的耳朵髒了。
這些事情是自己能聽的嗎?
她可是安平司的司主,堂堂半步聖級的算修,怎麼能聽這些閨閣之間的私密話?
蘭花也怕崔結衣和沈晚辭越說越離譜,連忙攔住了沈晚辭:
「沈姐姐,凌姐姐第一次登門,我們說點別的吧。
別讓人家覺得我們陸家沒規矩。」
沈晚辭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說道:「怕什麼,早晚也會成姐妹的。
早適應早習慣,免得到時候不適應。」
說著,沈晚辭更是直接大大咧咧地對凌雲羲說道:
「你既然是算修,要不你給自己算算你和陸景安的姻緣如何?
看看你們倆有沒有夫妻相,看看你什麼時候過門?」
凌雲羲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她低著頭,聲音弱弱地說道:「算修不能算自己的。
這是祖師爺傳下來的規矩,算修算自己,會折壽的。
而且……而且我和陸公子才認識沒多久,沈姐姐你不要亂說。」
沈晚辭也沒為難凌雲羲,她知道凌雲羲臉皮薄,再說下去恐怕就要找地縫鑽進去了。
於是她把矛頭又指向了崔結衣:「崔妹妹,你要是再快點下手,這小三的位置你可能都保不住了。
到時候見了凌雲羲叫姐姐,可沒怪我沒提醒你。」
崔結衣完全被沈晚辭這個女流氓打敗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發現自己根本不是沈晚辭的對手。
只好閉上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
不過,沈晚辭的話倒是的確讓崔結衣產生了一些危機感。
她偷偷看了一眼凌雲羲。
這位安平司的司主,不僅身份高貴,而且容貌出眾,修為高深。
更重要的是,她和陸景安並肩作戰過,有著共同的經歷和回憶。
如果凌雲羲真的也對陸景安有意思,那她崔結衣的優勢還真不多。
院子裡的對話,陸景安倒是沒有用【因果有聲】去偷聽。
陸景安雖然好奇,但還是懂得尊重隱私的。
而且此刻,他全部的心思和注意力都在張大帥送來的那幾十車寶貝上了。
陸景安獨自一人來到了陸府的後院。
那裡有一個獨立的庫房,是專門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
庫房門口站著兩個安平司的護衛,見到陸景安到來,立刻躬身行禮,然後開啟了庫房的大門。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各種藥材、礦石和古董的氣息撲面而來。
庫房內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和木架,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
有散發著瑩瑩光澤的玉石,有裝在玉瓶中的丹藥,有古舊的青銅器,有泛黃的書卷,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礦石和植物。
陸景安一件一件地看過去,目光專注而認真。
陸景安的手輕輕拂過每一件物品,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能量波動。
凡是可以被煉化吸收的,他都毫不客氣地收了起來。
那些蘊含著靈氣的玉石,那些年份久遠的藥材,那些封印著能量的法器。
統統被他收入囊中。
陸景安的動作很快,但也很仔細,生怕遺漏了什麼好東西。
幾十車的物資,他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全部清點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