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東吳所謂的刀聖,要在夏國的大地上衝擊聖級境界。
這無疑是等於在打所有夏國修士的臉,而且是掄圓了胳膊、卯足了力氣、狠狠地抽過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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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印都能從臉上透到骨頭裡去。
尤其是那些用刀的強者,更是感同身受,彷佛那一巴掌直接抽在了他們的臉上。
刀道,自古以來就是夏國武道的正宗之一,與劍道並列,是夏國修士最引以為傲的兩大流派。
從上古時期夏國的刀道傳承綿延數千年,從未斷絕,一直是天下刀修仰望的巔峰。
那些刀道前輩們留下的傳說和事跡,至今仍在江湖上廣為流傳,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的刀修奮勇前行。
而現在,一個東吳人,一個來自彈丸小國的所謂「刀聖」。
竟然敢跑到夏國的土地上來撒野,要來搶奪屬於夏國修士的刀道果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戰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把夏國所有刀修的臉面踩在地上磨擦,還要吐上一口唾沫。
如果這要是被對方給衝擊成功了,那他們以後還抬得起頭來嗎?
以後行走江湖,別人問起來:「哎,你不是練刀的嗎?那個東吳刀聖在你們夏國搶了刀道果位,你們當時在幹什麼?」
他們該怎麼回答?
難道要說:「我們在旁邊看著,給他鼓掌加油」?
這種話,光是想想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且,這事一旦傳出去,整個夏國的修士都會被天下人恥笑,淪為其他國家修士的笑柄。
夏國修士幾千年積累下來的威名,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
而且,如果佐藤一刀齋真的衝擊成功了,那以後夏國再有刀道的宗師想要衝擊刀道果位,是不是還要去東吳呢?
是不是還要低三下四地去求那個東吳人點頭同意?
是不是夏國的刀修從此就要仰東吳人的鼻息過日子?
這對於習慣了站在刀道巔峰的夏國修士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們修煉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要向東吳人低頭,這口氣誰能咽得下去?
這種事情,無論是為了夏國的臉面,還是為了今後的修行,都絕對不能讓他成功。
這已經不是個人的榮辱問題了,而是關係到整個夏國武道傳承生死存亡的大事。
一時之間,整個江南的武林都沸騰了。
就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水,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的修士開始從四面八方往滬市趕來,官道上、小路上、河道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修士。
其中有成名已久的老一輩高手,白髮蒼蒼卻步履矯健,眼中閃爍著凌厲的精光。
也有初出茅廬的年輕俊傑,意氣風發,鬥志昂揚,恨不得立刻就跟那個東吳刀聖大戰三百回合。
有大宗門的掌門長老,帶著門下精銳弟子,浩浩蕩蕩地開拔。
也有獨來獨往的散修遊俠,孤身一人,揹著一把刀,默默地趕路。
他們有的是為了捍衛夏國武道的尊嚴,有的是為了阻止東吳人搶奪果位。
有的是單純就是看不慣東吳人的囂張氣焰,想要來湊個熱鬧、出一份力。
還有一些人,則是抱著渾水摸魚的心思,想趁著混亂撈點好處。
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所有人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匯聚——滬市。
其中,以用刀的武修為最。
畢竟東吳人搶奪的是他們的果位,是他們未來的修行之路,是他們畢生追求的目標。
如果他們不站出來,那還有誰會站出來?
刀修們平日裡或許各自為政,甚至互相看不順眼。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們還是能夠團結一致的。
這種關乎刀道存亡的時刻,任何私怨都要放到一邊。
這些趕來的修士,有的揹著長刀,刀鞘古樸,上面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有的腰懸短刃,刀刃鋒利,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有的手持奇形怪狀的兵器,比如鋸齒刀、雁翎刀、柳葉刀等等,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他們的穿著打扮也各不相同,有穿長衫馬褂的,有穿短打勁裝的,有穿道袍戴道冠的,甚至有穿西裝革履的,一看就是從洋人那裡學來的新潮打扮。
但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樣的——憤怒、不甘、決絕。
那種表情,就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的野獸,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敵人。
他們三五成群地趕路,在路上相遇時互相點頭致意。
雖然沒有過多的言語,但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相同的意思。
絕不能讓東吳人得逞。
偶爾有人停下來交談幾句,也都是關於佐藤一刀齋的訊息和對付他的辦法。
整個江南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
對於這些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修士,陸景安並沒有去阻攔。
不是不想攔,而是攔不住。
這種事情,已經涉及到了整個夏國武林的尊嚴,不是他陸景安一個人能夠左右的。
他雖然現在是江南的實際掌控者,手下有江湖部,有水蛟,有黑熊等一批得力幹將。
但他畢竟不是皇帝,不能一手遮天。
如果他強行阻攔,不讓這些修士去滬市,那搞不好反而會落下一個「內奸」的名聲。
到時候,別人會說:「陸景安為什麼不讓我們去?
是不是他跟東吳人有勾結?
是不是他收了東吳人的好處?
是不是他想獨占功勞?」
這種帽子一旦扣上來,就算他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而且,這些流言蜚語一旦傳播開來。
他在江南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望就會受到嚴重的損害。
那些原本投靠他的宗門和勢力也會產生動搖。
更何況,這些修士去了滬市,雖然不一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不一定真的能阻止佐藤一刀齋衝擊聖級。
但至少可以牽制一下高盧和東吳的注意力,讓他們不敢太過放肆。
幾百上千個修士聚集在滬市,本身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高盧人和東吳人想要無視他們都難。
他們需要分出精力來監視這些修士,需要派出人手來防範這些修士。
這就會分散他們的力量,給陸景安創造更多的機會。
所以,陸景安選擇了按兵不動。
他就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靜靜地潛伏在暗處,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雖然這麼多的修士都動了,但陸景安依然能夠穩坐中軍帳。
他坐在江城的大宅里,該喝茶喝茶,該看書看書,該吃飯吃飯,彷佛外面的風起雲湧跟他毫無關係。
他每天早上準時起床,在院子裡打一套拳,活動活動筋骨。
然後吃過早飯,到書房裡處理一下江湖部送來的公文。
中午小憩片刻,下午要麼練刀,要麼看書。
晚上則會在院子裡賞月,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日子過得規律而從容,一點也不像一個即將面臨大敵的人。
黑熊有時候都替他著急,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急得團團轉,恨不得替少爺衝到滬市去砍人。
他好幾次忍不住跑到陸景安面前,瓮聲瓮氣地說:「少爺,外面都鬧翻天了,您怎麼還坐得住啊?
要不我先帶一隊兄弟去滬市,給那個東吳佬一點顏色看看?」
但陸景安卻總是笑眯眯地讓他稍安勿躁,說時機未到,讓他耐心等待。
「黑熊啊,」陸景安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道,
「你知不知道,獵豹在捕獵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等待和觀察,只有在最關鍵的那一刻才會出手。
你現在衝過去,除了打草驚蛇,還能有什麼用?
讓他們先鬧騰著,等他們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了,我們再動手也不遲。」
黑熊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太明白陸景安說的那些大道理,但他相信少爺的判斷。
少爺從來沒有錯過,這次也一定不會錯。
相較於衝動,陸景安更加喜歡謀而後動。
真正的高手,不是沖在最前面的人,而是最後一個出手的人。
沖在最前面的人,往往會成為靶子,會被所有人的火力集火,會成為眾矢之的。
而最後一個出手的人,才有機會看清全域性,看清所有人的底牌和動向。
找到敵人的破綻,然後一擊致命。
而且,陸景安是真的不怕有人去衝擊刀道的道果。
如果衝擊的是別的道果,比如說劍道果位、拳道果位、術法果位之類的,那陸景安或許還會怕一些。
畢竟那些領域不是他的專長,他插手不了,只能幹瞪眼看著。
但是刀道?
那是被自己彩色詞條繫結的領域,是他最核心的優勢所在,是他最大的底牌。
那個彩色詞條,是他最大的底牌。
那個詞條不僅賦予了他對刀道的深刻理解和超凡的天賦。
更讓他與刀道果位之間建立起了一種牢不可破的聯絡。
這種聯絡,就像是一條無形的鎖鏈,將他和刀道緊緊地捆綁在一起。
除非他自己願意放棄,否則沒有人能夠從他手中奪走這份羈絆。
這種羈絆,是超越常理的存在,是連天道都無法輕易干預的。
它就像是一份靈魂契約,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陸景安的本源之中。
那個彩色詞條,就是這份契約的憑證,是刀道本源對他的認可和承諾。
有著這樣的羈絆,陸景安是絕對占據先天優勢的。
其他人再怎麼出價、再怎麼折騰、再怎麼找關係,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除非他自己主動放棄,否則誰也搶不走。
陸景安可能憑藉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跨過天人之門,成就刀道果位。
畢竟天人之門不是那麼好過的,那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完美配合,需要自身修為、心境、機緣都達到極致才有可能成功的。
除了詞條之外,陸景安還有著另外一道保險——滅世刀。
滅世刀是由冥河老祖這位憑藉刀道成仙的魔道老祖留下的絕世刀法。
冥河老祖是何許人也?
那是幾千年前憑藉一把刀殺穿了整個修士界的狠人。
所以雖然陸景安自己的積累不夠跨過天人之門,但是陸景安完全有能力去影響刀道果位。
陸景安站在窗前,望著遠方陰沉的天際線,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吧,」他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期待和興奮,「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準備了些什麼。」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比陸景安預料的要快,也要更加殘酷。
就在各地修士陸續湧入滬市,整個江南的目光都聚焦在佐藤一刀齋身上的時候。
一場可怕的瘟疫,悄然爆發了。
這場瘟疫,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瘟疫。
它不是透過空氣傳播,不是透過水源傳播,也不是透過蚊蟲叮咬傳播。
它傳播的方式,更加隱秘,更加詭異,也更加可怕。
它是透過精神傳播的。
這是一場精神上的瘟疫。
最初出現症狀的,是滬市周邊幾個小鎮的居民。
他們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幻覺,有的人說自己看到了滿天的神佛。
有的人說自己看到了猙獰的惡鬼,有的人說自己聽到了有人在耳邊低語。
起初,大家並沒有在意,以為是天氣炎熱導致的中暑或者是癔症。
但是很快,情況就失控了。
那些出現幻覺的人,開始變得狂躁不安,失去理智。
他們攻擊身邊的親人朋友,打砸店鋪房屋,甚至有人衝到大街上自殘。
他們的眼睛變得通紅,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聲,完全認不出任何人。
更可怕的是,這種症狀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擴散。
從幾個小鎮蔓延到縣城,從縣城蔓延到城市。
短短几天之內,整個江南地區都出現了大量的病例。
而那些被攻擊的人,在被咬傷或者抓傷之後。
很快就會感染同樣的症狀,加入到狂暴的行列之中。
這種傳播方式,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滾越快。
一時間,整個江南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街道上到處都是狂奔的人群,到處都是哭喊聲和尖叫聲。
官府緊急調集了大量的軍隊和警察來維持秩序,但面對那些已經失去理智的感染者,普通的刀槍棍棒根本不起作用。
他們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即使被砍傷了手腳,依然會瘋狂地撲上來撕咬。
江湖部的密報一封接一封地送到陸景安的案頭,每一封上面的內容都比前一封更加觸目驚心。
「滬市西郊三個村莊全部淪陷,村民全部變成狂暴之徒,數量約兩千餘人。」
「蘇城出現大量病例,城門已經關閉,城內尚有數千百姓未能撤離。」
「杭城告急,感染者已經突破城牆防禦,正在向城內蔓延。」
「初步估算,江南三省已有超過五萬人感染,且感染人數正在以每日數千人的速度增加。」
陸景安坐在書桌前,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密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手指緊緊捏著一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那些江湖勢力的搗亂,是為了麻痺他的警惕。佐藤一刀齋的挑戰,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這場瘟疫,才是他們真正的殺招。
他們要用這場瘟疫,逼他入局。
如果他不出手,江南三省就會變成人間煉獄,數以百萬計的百姓將會死於這場精神瘟疫。
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將會毀於一旦。
如果他出手,他就必須離開江城這個安全的據點,進入滬市那個已經被高盧和東吳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這是一個陽謀,一個讓他無從選擇的陽謀。
「好手段。」陸景安放下手中的密報,緩緩站起身來,聲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意,「真是好手段。」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的空氣中,似乎已經瀰漫著一種不安的氣息。
遠處的街道上,傳來一陣陣騷動的聲音,那是人們在恐慌中奔跑的腳步和呼喊。
「黑熊。」陸景安頭也不回地喊道。
「少爺,我在。」黑熊從門外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備車,我要去滬市。」
「少爺,這個時候去滬市太危險了!」黑熊急忙勸阻道,「那瘟疫……」
「那不是瘟疫。」陸景安打斷了他的話,轉過身來,目光如炬。
「那是邪神的手段。
他們在用這種方式逼我現身。
如果我躲在這裡不去,那江南就完了。
到時候我們也會一併跟著完蛋。」
黑熊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這就去準備。」
就在陸景安準備動身的同時,滬市那邊傳來了另一個訊息。
佐藤一刀齋,在高盧人的全力支援下,正式開始衝擊聖級了。
這個訊息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江南武林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聚集在滬市的修士們,紛紛湧向佐藤一刀齋所在的區域,想要阻止他衝擊聖級。
但是高盧人早有準備,他們調集了大量的騎士和神職人員。
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將所有試圖靠近的修士都擋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