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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刀道的青睞【求訂閱】【求月票】

  監正給出了示警,皇帝也在動了。

  祭壇下方,皇帝的臉色驟變。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對著天空中的金龍虛影做出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那是調動天京城氣運的手印。

  是只有朱家血脈才能催動的秘法。

  他要將那些砸向陸景安的氣運收回來,及時止損。

  但是,魚都已經咬鉤了,陸景安又怎麼可能看著它遊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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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陸景安一貫都是,你可以選擇開始,但是怎麼結束那就是我說了算。

  眼看著對方要將氣運收走,陸景安直接展開了自己的內景。

  那口巨大的鼎爐虛影從他的頭頂浮現而出。

  三足兩耳,鼎身上布滿了繁複的花紋。

  饕餮紋、雲雷紋、蟠螭紋,層層疊疊,交錯纏繞。

  鼎爐之中,五色火焰翻湧滾動,散發出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陸景安利用自己的內景,開始瘋狂地吞噬天京城的氣運。

  那口鼎爐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產生出強大的吸力。

  將那些原本要被收回的氣運全部拉扯了過來。

  鯨吞牛飲一般地吸入鼎爐之中。

  陸景安內景所凝聚的這一口鼎爐,是完全仿照爭氣爐構建的。

  爭氣爐可以說是無物不能煉化,自然也包裹了氣運。

  內景的爐子其實做不到這一點。

  但是再加上【饕餮銘文】這個詞條的存在。

  那銘文賦與了鼎爐吞噬一切的特性。

  無論是實物還是能量,無論是靈氣還是氣運,統統都可以吞噬。

  當然,能吞噬和能留得下是兩回事。

  氣運這種東西,虛無縹緲,無形無質。

  就算吞噬進來了,也不一定能夠留住。

  如果強行留在體內,反而可能造成反噬,讓自身的氣運失衡。

  然而,陸景安也沒有想過留下這些氣運。

  陸景安把從天京城這裡拿來的氣運,全部都去餵刀道了。

  對於道果而言,氣運是它唯一的資糧。

  道果的成長、壯大、升華,都需要氣運作為支撐。

  氣運越濃厚,道果就越強大,能夠發揮出的威能也就越恐怖。

  只不過,道果並不能主動地去吸納氣運。

  它就像是一個儲水池,需要有水源流入才能蓄水。

  但它自己沒有能力去主動尋找水源。

  它只能是透過秉承了刀道之人的反饋,也就是陸景安這個刀道在人間的化身。

  主動將氣運輸送給它,它才能吸收和轉化。

  陸景安現在做的事情,就相當於是中轉站。

  陸景安利用自己作為一個中轉的媒介。

  將天京城的氣運全部轉移到了刀道之上。

  那些金色的氣運湧入陸景安的內景。

  經過鼎爐的轉化,然後透過他與刀道之間的聯絡。

  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了刀道道果。

  刀道道果得到了這些氣運的滋養。

  微微的發亮了一些,散發出一種歡愉的波動。

  眼看著陸景安的內景吞噬了越來越多天京城的氣運。

  皇帝的面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的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能夠感受到,天京城的氣運正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流失。

  那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十倍不止。

  如果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時辰。

  天京城的氣運就會被陸景安吞噬殆盡。

  他直接命令監正立刻誅殺陸景安。

  現在只有將陸景安擊殺,天京城的氣運才能不繼續流失。

  只要陸景安一死,他的內景就會消散。

  那些被吞噬的氣運就會重新釋放出來,回歸天京城。

  監正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站在祭壇之上,看著下方皇帝那張鐵青的臉。

  看著周圍那些皇室成員驚恐的眼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老臣以後不能再為陛下效力了。」

  監正對皇帝進行了最後的道別之後,直接發動了命修的手段,去跟陸景安以命換命。

  他的身體開始燃燒,不是被火焰燃燒,而是被生命力燃燒。

  他的血肉在枯萎,他的骨骼在碎裂,他的神魂在消散。

  所有的生命力都被轉化為一股恐怖的咒殺之力,注入到了那一輪小太陽之中。

  那一輪小太陽變得更加璀璨,更加耀眼,散發出一種毀滅性的氣息。

  然後,它朝著陸景安砸落了下來。

  眼看著頭頂上的那一輪太陽朝著自己砸落了下來。

  陸景安的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就憑你的狗命,也想跟我換命?」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給我死!」

  陸景安抬手就是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複雜的招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但是,這一拳中蘊含的力量,卻是恐怖到了極點。

  蘊含了接近千萬斤巨力的一拳,裹挾著無與倫比的威勢。

  朝著那一輪太陽轟殺了過去。

  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空間都在扭曲,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縫。

  監正看到了如此一幕,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譏笑。

  「不知所謂。」

  監正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監正覺得,臨死之前還能見到陸景安這樣的掙扎,也算不虛此生了。

  自己用的可是命修的手段,是直接對命運動手的。

  陸景安這一拳的威勢,的確是恐怖。

  那力量足以一拳轟碎一座小山,足以一拳打死一個普通的宗師。

  但是,再恐怖又能如何呢?

  根本就砸不到自己的身上來。

  他的本體在祭壇之上,與陸景安相隔了數里之遙。

  中間還隔著一層命運長河的阻隔。

  陸景安的拳鋒再猛,也打不穿命運長河。

  只要砸不到自己的身上,那就無法改變命運的走向。

  陸景安依然還是要死。

  然而,就在監正如此想的時候。

  他就看到凌空一道恐怖的拳鋒,裹挾著無法想像的能量,朝著他當頭壓了下來。

  那拳鋒穿透了空間,穿透了命運長河,穿透了祭壇的防護。

  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方。

  拳鋒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來。

  讓他渾身僵硬,讓他血液凝固。

  「怎麼……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拳砸下來,監正整個人都被嚇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陸景安的這一拳怎麼能夠透過命運長河,落在自己的面前呢?

  命運長河是命修的專屬領域,是隔絕了物理攻擊的屏障。

  除非是同樣精通命修之道的人,否則根本無法跨越。

  陸景安明明是一個武者,一個刀修,他怎麼會……

  這就是監正對陸景安不夠了解了。

  憑藉著金色詞條【命格不絕】,陸景安在命修上的造詣遠高於監正。

  這個詞條不僅賦予了他遮蔽命理推算的能力,更賦予了他操縱命運的能力。

  監正能夠操縱命運,陸景安就更能了。

  陸景安就是透過監正打出的這一輪小太陽,鎖定了監正的位置。

  那一輪小太陽是監正用自身生命力催動的,與監正之間存在著密切的因果聯絡。

  陸景安正是循著這一絲因果聯絡,跨越了空間的阻隔。

  讓這一拳直接轟在了監正的身上。

  「轟!」

  在這樣恐怖的一拳之下,監正連慘叫都沒有發出。

  就直接被恐怖的拳鋒給撕碎了。

  他的身體化作了一團血霧,骨骼碎裂成粉末,血肉飛濺四散。

  連一塊完整的組織都沒有留下來。

  他最後的一個念頭是,原來,他才是那個不知所謂的人。

  拳鋒繼續不停,落在了天京城的天壇之上。

  那傳承了數百年的天壇,前朝花費了無數人力物力打造的祭天之壇。

  象徵著皇權天授的神聖之地,在陸景安這一拳之下,直接被轟成了碎渣。

  青磚碎裂,白玉崩塌,金色的綢緞化作碎片。

  各色旗幟被撕成布條。

  整個天壇變成了一片廢墟,只剩下一地的碎石和瓦礫。

  這天壇是他們用來祭祀之地,是皇室的象徵,是朱家統治合法性的來源之一。

  然而現在,這一切的象徵就這樣被陸景安給毀掉了。

  朱家上下就沒有一個不恨的。

  有人咬牙切齒,有人捶胸頓足,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破口大罵。

  然而,恨又能如何呢?

  現在主動權完全不在他們的手上。

  看似完美無瑕的隔空狙殺的手段,都被陸景安給化解了。

  監正更是被陸景安給凌空轟殺了,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然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

  監正雖然死了,可是天京城的氣運依然還在繼續流逝當中。

  陸景安的內景依然在瘋狂地吞噬著天京城的氣運。

  那口鼎爐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永遠都填不滿。

  同時,來自陸家那邊的炮彈依然並沒有停歇的意思。

  一輪又一輪的炮擊,一發又一發的賦靈炮彈。

  不斷地轟擊著天京城上空的大勢。

  大勢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紋,就像一面被石頭砸過的玻璃,隨時都可能碎裂。

  如果按照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怕是要不了一刻鐘,天京城就要被攻破了。

  「陛下,以玉璽為憑,他陸景安不是想要氣運嗎,那就直接撐死他!」

  面對氣運不停地流失,皇帝身邊有大臣開口建議道。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穿著一件紫色的官袍。

  手持笏板,聲音洪亮而急切。

  皇帝聽了大臣的這個建議,也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對,他可以憑藉氣運上的優勢。

  直接大力輸出,直接把陸景安撐爆。

  陸景安不是想要氣運嗎?

  那就給他!

  給他足夠多的氣運,多到他消化不了,多到他承受不住!

  如此,的確是會浪費大量的氣運。

  那些被撐爆的氣運會消散在天地之間,再也無法收回。

  但是,只要陸景安死了,那就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陸景安一死,陸家軍群龍無首。

  天京城的危機就能解除。

  至於損失的這些氣運,以後可以慢慢恢復。

  皇帝直接取出隨身攜帶的傳國玉璽。

  那是一塊完整的白玉製作的玉璽。

  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正面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

  玉璽通體潔白,沒有任何瑕疵,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從前朝的太祖皇帝傳承下來的,是整個前朝控制氣運的唯一鑰匙與憑證。

  當年,這鑰匙可以控制天下各地的氣運。

  皇帝可以讓一處氣運亨通,憑藉氣運讓這裡連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百姓安康。

  當然,也可以抽走一地的氣運,讓這裡的氣運枯竭。

  連帶著這裡年年顆粒無收、瘟疫橫行、民不聊生。

  現在,因為前朝的落敗,傳國玉璽的威力也大減了。

  它能夠控制的範圍縮小到了天京城一地,能夠調動的氣運總量也大大降低。

  但是,哪怕是威力再衰減,控制天京城的氣運還是非常的容易的。

  在皇帝的親自控制下,天京城內的氣運迅速地被調集了起來。

  他將玉璽高高舉起。

  口中念念有詞,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玉璽中擴散開來。

  與天京城上空的金龍虛影建立了聯絡。

  那金龍虛影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

  然後整個天京城的氣運,都開始朝著皇帝的方向匯聚。

  它以原本五倍的速度,將所有的氣運全部朝著陸景安砸了下去。

  如此海量的氣運全部灌輸到陸景安的身上,那就不是氣運恆通了。

  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過猶不及。

  吃飯吃多了會撐死,喝水喝多了會水中毒,修煉過度會走火入魔。

  氣運也是一樣,一旦超過了某個上限,那情況就會立刻反轉了。

  氣運恆通就會變成氣運斷絕。

  當氣運濃郁到一定程度,就會產生質變。

  從滋養變成毒藥,從祝福變成詛咒。

  到時候,失去了氣運的陸景安就必死無疑了。

  然而,這幫朱家皇室的人完全就不知道,陸景安這些氣運都不是自己吞噬的。

  陸景安就是一個中轉站。

  那些氣運進入他的內景,經過鼎爐的轉化,然後就被輸送給了刀道道果。

  他本人根本沒有吸收一絲一毫的氣運。

  那些氣運甚至都沒有在陸景安的體內,停留超過一秒鐘。

  至於說這些氣運的衝擊,能否讓刀道過猶不及?

  那怕是搭上整個天京城的氣運都不夠。

  別說現在的天京城的氣運不夠。

  就算是前朝最鼎盛的時候,把那些氣運囤積在一起,也不會超過刀道的上限。

  畢竟,理論上來說,道果可以吞噬的氣運是無限的。

  因為道果吞噬了這些氣運之後,也會用來反饋天下的刀修。

  以天下刀修一起去承擔,那怎麼可能會達到極限呢?

  就像是一條大河,你往裡面倒一桶水,它能容納。

  你倒一百桶水,它也能容納。

  你倒一千桶、一萬桶,它照樣能容納。

  因為河水會流走,會匯入大海,永遠不會滿溢。

  所以,看到城中那些人的做法之後,陸景安嘴角的弧度更高了。

  陸景安現在非常想要知道,如此英明神武的決定究竟是哪個大聰明做出來的。

  如果讓陸景安找到了人,一定會賞他一個痛快的。

  畢竟,能想出這種主意來幫自己壯大刀道的人,也算是個人才了。

  伴隨時間的流逝,城中的皇室中人也終於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那就是,雖然他們加大了灌輸的速度,但是陸景安依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的臉色紅潤,氣息平穩,甚至嘴角還帶著笑意。

  完全不像是一個被氣運撐爆的人該有的樣子。

  反而是天京城的氣運流失得越來越嚴重了。

  那金龍虛影已經變得透明,幾乎快要看不到了。

  天京城上空的大勢也已經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崩潰。

  伴隨這些氣運的流逝。

  陸景安竟然冥冥之中,感覺到了刀道道果對自己的歡愉。

  那種歡愉並不是真正情感上的。

  道果沒有感情,它只是一團規則的聚合體。

  而是一種本能的青睞,就像是一株向日葵會本能地朝向太陽。

  就像是一條河流會本能地流向大海。

  這種本能的青睞,可以讓陸景安調動更多刀道的力量。

  陸景安能夠感受到,自己對刀道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對滅世刀的掌控更加自如了,對刀意的運用更加純熟了。

  陸景安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再遇到那個蠱道聖人。

  他或許能夠用刀道的力量與之抗衡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