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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隔空咒殺【下】【求訂閱】【求月票】

  隔空咒殺。

  這是一個好主意,也是一個不需要跟陸景安接觸就能解決危機的辦法。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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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在大殿中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那幾個主管禮儀和祭祀的大臣身上。

  他當即下令,讓人去將欽天監的監正給找了過來。

  天京這裡的欽天監,除了觀測天象、預測禍福吉凶之外。

  同樣施行咒殺與命理的修改。

  這是欽天監的一項隱秘職能。

  不為外人所知,但在前朝的皇室內部卻是公開的秘密。

  那些年,凡是與皇室為敵的重要人物。

  往往會在某一天突然暴斃,死因不明,其實就是欽天監的手筆。

  只不過現在這天下早已不是他們的天下了。

  在前朝鼎盛的時候,欽天監進行這些手段。

  可以靠著前朝的氣運去化解。

  皇朝氣運昌隆,冥冥之中的反噬之力會被氣運抵消大半。

  可以憑藉高深的修為去硬抗。

  欽天監的監正歷來都是命修中的頂尖人物,修為深厚。

  能夠承受咒殺帶來的反噬。

  但是現在,欽天監想要動用這些手段,就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尤其是他們需要對付的,還是陸景安這等少年天驕宗師。

  氣運昌盛,命格堅硬,修為高深。

  那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更加巨大了。

  監正聽完了這一道旨意之後,頓時也明白了。

  這是打算讓自己去跟陸景安以命換命。

  用自己的命,去換陸景安的命。

  對此,他倒是沒有什麼抗拒。

  這本就是他的使命。

  他能一直享受錦衣玉食直到現在,目的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欽天監的監正,從被選中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的結局。

  他是一枚棋子,一顆子彈,一把藏在暗處的刀。

  當皇室需要的時候,他就要毫不猶豫地出鞘。

  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敵人的生命。

  只不過,有些事情他依然還是要說明的。

  監正躬身上前一步,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拱手說道:

  「陛下,陸景安能以如此年紀就擁有如此的修為。

  除了本身擁有著蓋世天賦之外,其身上的氣運也必然是非常濃厚的。

  微臣觀其戰績。

  以半步宗師之境連斬七位宗師,晉升宗師之後又連斬七位宗師。

  這等戰績,絕非僅僅依靠天賦就能做到的。

  其背後必有大氣運加持。

  只我一人的話,恐怕無法施行對他的咒殺,還需要以天京城的氣運為引。

  將他的氣運壓碎才行。

  惟有如此,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皇帝聽了監正說的話,臉色不由得變了變。

  動用天京城的氣運,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天京城的氣運,是前朝數百年積累下來的底蘊。

  是龍脈與皇氣的結晶,是整個天京城賴以生存的根本。

  如果此事成了的話,那對天京城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咒殺成功,陸景安一死,陸家軍自潰,天京城的危機解除。

  氣運的損耗很快就能恢復。

  可是,如果此事要是不成功的話。

  那天京城的氣運受到了損失,那影響可就大了。

  氣運一旦受損,龍脈就會衰弱,皇氣就會消散。

  天京城上空的大勢也會隨之減弱。

  到時候,就算陸景安不死,天京城也守不住了。

  不過,眼下這樣的情況,卻也無法繼續拖延了。

  外面陸景安麾下的炮火連天,一發又一發的賦靈炮彈瘋狂地砸向天京城。

  那金色的光焰一次次地在天京城的上空綻放。

  每一次爆炸都讓大勢微微顫動。

  雖然每一次顫動的幅度都很小。

  但累積起來,已經讓大勢的整體強度下降了一成左右。

  別看現在的天京城看上去無恙。

  城牆依舊矗立,宮殿依舊巍峨,貴族們依舊在院子裡喝茶賞煙花。

  但是,如果繼續下去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也許再過半個時辰,也許再過一刻鐘,大勢就會被磨穿。

  屆時,炮彈就會落在城裡。

  落在那些貴族們的頭上,落在皇宮的屋頂上。

  「監正對於此事可有把握?」

  皇帝開口詢問道。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緊緊地盯著監正。

  這個問題很重要,關係到整個天京城的存亡。

  監正聽了皇帝的話,沉吟了片刻,然後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以我之命,配合天壇的放大效果。

  再加上天京城的氣運,就算是馮亭璋都足以擊殺。

  何況是沒有秉持天命的陸景安?」

  監正說出這樣的話,其實也是有著一點自己的私心的。

  他雖然清楚,他的命是賣與帝王家的。

  從他被選入欽天監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結局。

  但是,如果有不死的可能,他還是希望不死的。

  他說這些話,就是想讓皇帝明白,自己可以發揮出更大的作用來。

  自己的命不應該浪費在陸景安的身上。

  雖然陸景安也同樣非常驚才絕艷,但陸景安畢竟不是那個把持天命之人。

  馮亭璋才是。

  那位坐鎮帝京的大總統,手握天下兵馬大權,才是真正把持天命的人物。

  自己就算是要死,也應該把自己的命,用來跟把持天命之人兌子才是。

  用自己這條命去換馮亭璋的命,那才是真正有價值的交換。

  然而,端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註定還是讓他失望了。

  「既然如此的話,監正便去做吧。」

  皇帝的語氣平淡而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他的目光冷漠而堅定,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到皇帝下達了這樣的命令,監正臉上的神情瞬間暗淡了下去。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一絲不甘,一絲悲哀。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深深地躬下身子,額頭幾乎碰到了地面:

  「是,微臣遵命。還請陛下准許微臣準備一番。

  咒殺之事非同小可,微臣需要沐浴更衣,焚香禱告,方可施法。」

  皇帝直接下命令道:「朕讓人幫你一起準備。

  需要什麼東西,你儘管開口,朕讓人給你備齊。

  時間緊迫,越快越好。」

  監正的意思,皇帝自然是聽明白了。

  監正想要用自己的命去換馮亭璋的命,而不是浪費在陸景安身上。

  但是在皇帝看來,監正死在這裡,就已經是非常死得其所了。

  至於去跟馮亭璋兌子,在他看來並不是什麼划算的買賣。

  自己天京城把馮亭璋兌子了,但是這天下最大的好處,能夠會是天京城的嗎?

  馮亭璋一死,天下必然大亂。

  各路諸侯群雄並起,到時候天下必然會變得更亂。

  到時候天京城非但撈不到任何的好處,甚至可能會為了自保。

  只能選擇繼續偏居一隅。

  反而現在把陸景安給兌子解決了,那天京城就可以獲得最大的好處。

  陸景安一死,陸家軍群龍無首,江省群龍無首。

  到時候整個江省,甚至於整個江南,都會是他們天京的囊中之物。

  然後再去陸家,將陸家所掌握的滅世刀獲得。

  如此一來,才是真的有可能恢復他朱家前朝的鼎盛之態。

  至於用來對付馮亭璋,那完全就是在幫別人做嫁衣。

  馮亭璋死了,便宜的是其他軍閥,又不是他朱家。

  這筆帳,皇帝算得很清楚。

  在眾人的幫助之下,天壇之上很快就搭建成了一個祭壇。

  那祭壇高三丈,分為三層,底層用青磚砌成,中層用白玉鋪就,頂層則鋪設著金色的綢緞。

  祭壇的四周插滿了各色旗幟。

  青龍旗、白虎旗、朱雀旗、玄武旗,代表著四方之神。

  祭壇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紫檀木的供桌。

  桌上放著香爐、燭台、黃紙、硃砂、毛筆等物。

  香爐中插著三炷香,青煙裊裊。

  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香氣,聞之令人心神安寧。

  監正穿著官服,頭戴烏紗帽,手中拿著代表監正權柄的印章。

  那印章是用和田玉雕刻而成的,方形,上面刻著「欽天監正」四個篆字。

  印章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彷佛有生命一般。

  監正看著自己手中代表了欽天監無上權柄的印章,心中也是苦笑了一聲。

  這枚印章,他拿了七十年了。

  七十年裡,他用這枚印章蓋過無數道符籙。

  寫過無數道奏章,批閱過無數份天象記錄。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枚印章最後一次使用,竟然是為了終結自己的生命。

  「這就是所有命修最終的歸宿了。」他低聲自語道。

  這監正也是一個命修,而且還是一個修為不低的命修。

  命修稀少不說,同時修煉起來也是最耗費資源的。

  培養一個命修所需要的資源,足以培養數十個同級別的普通修士。

  同時,命修最大的能力就是把自己變成一個核武器。

  關鍵的時候跟對方兌子毀滅。

  而所有大的勢力,養一個命修,他最終的終點,差不多都是這樣了。

  用命換命,用一命換一命。

  這是命修的宿命,也是命修的悲哀。

  眼看著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布置完畢了,監正也收斂了所有的心神。

  他的死已經是固定的了。

  從他接下這道旨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那他就要在死之前,讓自己死得絢爛一點,讓自己死的動靜大一點。

  至少要讓世人知曉,這世間曾經有過他這樣一位強大的命修。

  「以我之命來換一位蓋世天驕的命,這筆買賣也不算是虧了,也不算是辱沒我了。」

  監正心中感慨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停歇。

  他拿起毛筆,蘸上硃砂。

  在一張黃紙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時辰,姓甚名誰,籍貫何處,父母何人,一一詳列。

  然後,他又在旁邊寫下了陸景安的生辰八字。

  這個是天京這邊早就準備好的。

  監正寫下的是陸景安原本的生辰八字。

  就是陸家族譜上記載的那個,也是陸景安對外公開的那個。

  但是實際上,陸景安真正的生辰八字。

  在陸景安得到命修詞條的時候,早就被陸景安自己給隱藏了起來。

  命修詞條賦予了他遮蔽命理推算的能力。

  讓他的真實生辰八字如同被一層迷霧籠罩一般,外人根本無法窺探。

  所以監正寫下的這個生辰八字,是完全關聯不到陸景安的。

  那只是一個空殼,一個虛假的命理座標。

  就算他再怎麼施法,也無法透過這個生辰八字找到陸景安的真身。

  監正寫完之後,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對此,監正也並不意外。

  因為但凡是大人物,都會用這樣的手段隱藏自己真正的生辰八字。

  避免被命修兌子。

  這是一種常見的防護手段,他見得多了。

  不過他可不是一般的命修。

  他是欽天監的監正,是當世最頂尖的命修之一,豈會被這種小伎倆難住?

  他直接再寫了一張黃紙,然後蓋上了印章,而後點燃。

  那張黃紙在燭火上燃燒起來,火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藍色,沒有產生任何的煙霧。

  黃紙在火焰中扭曲、捲曲、變形,但是並沒有變成灰燼。

  相反,紙面上的字跡開始發生了變化。

  那些原本寫在上面的文字如同活過來了一般。

  在紙面上遊走、重組、變換,最終形成了一行全新的文字。

  現在出現的,就是陸景安隱藏之後的生辰八字了。

  監正看著那行文字,嘴角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的命修造詣,終究還是沒有辜負他這五十年的苦修。

  他伸手拿起那張黃紙,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了供桌的正中央。

  然後拿起了那枚印章,高高舉起。

  「天京城的氣運,借我一用!」

  他朗聲說道,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京城上空的金龍虛影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龍吟。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湧入了他手中的印章之中。

  那印章開始發出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彷佛握在手中的不是一枚印章,而是一輪小太陽。

  監正深吸一口氣。

  然後將印章重重地蓋在了那張,寫著陸景安生辰八字的黃紙之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天地間迴蕩,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壇之上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那光柱中蘊含著無盡的咒殺之力,順著命理的軌跡。

  朝著陸景安的方向洶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