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陸景安的一刀直接斬碎了那惶惶劍罡,這對整個陸家軍計程車氣那都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原本透過剛剛的咒罵,心中就已經對所謂的皇權沒有多少畏懼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被黑熊幾句「你媽」就罵得啞口無言。
所謂的聖旨在罵聲中狼狽收場,皇權的神秘感和威嚴感早就被消解了大半。
現在陸景安這一刀,是連他們最後一點恐懼都徹底斬沒了。
連那百丈劍光都能一刀崩碎,還有什麼好怕的?
士兵們挺直了腰杆,握緊了手中的鋼槍,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將對方一劍炸碎之後,陸景安也對城中再次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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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安的聲音經過宗師大勢的加持,如同滾滾雷音,傳遍了整個天京城的上空:
「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走出來投降,可以饒你們一命。
我陸景安說到做到,只要你們放下武器。
交出所有資源和產業,我可以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
否則的話,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城中站在天壇之上的王爺,聽了陸景安這番話,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他揹負雙手,站在高高的天壇之上。
紅色的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冷漠地看著城外的方向。
陸景安現在的名頭的確是強盛,遭到了十四個宗師圍攻。
沒死不說,還成功地踏足了宗師之路。
同時那十四個參與圍攻的宗師無一生還,這等彪炳的戰績不要說在當下。
就是放在古代,那都是只有蓋世天驕才有可能打出來的戰績。
但是,這裡是天京。
天京是前朝的陪都,這裡有著皇氣和龍氣所凝聚的天下大勢。
這絕非是一般意義上的宗師大勢,這可是融合了一絲仙韻的大勢。
當年太祖皇帝在此地祭天,曾引動天象,將一縷仙韻融入了天京的地脈之中。
這縷仙韻經過數百年的溫養和沉澱,已經與天京的龍脈徹底融為一體,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就算他陸景安再是蓋世天驕,只要是宗師境界。
他就破不開這大勢,宗師與仙人之間的差距,可不是靠天賦就能彌補的。
眼見裡面沒有任何的回應,陸景安也不再廢話了。
陸景安直接展開了自己的賦靈領域。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陸景安的身體中擴散開來。
以陸景安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那力量如同漣漪一般,掠過炮兵陣地。
掠過堆積如山的彈藥箱,掠過每一門火炮、每一發炮彈。
在賦靈領域的籠罩之下,方圓五百米所有的武器和炮彈都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賦靈的光芒,是天地元氣與物質結合的標識。
那些原本冰冷的鋼鐵,此刻彷佛有了生命一般,散發出一種溫熱的氣息。
陸景安將方圓五百米內所有的武器和炮彈盡數完成了賦靈。
每一發炮彈都被注入了精純的天地元氣。
每一門火炮都被賦予了靈性。
炮管上的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賦靈結束之後,陸景安直接下達了開炮的命令。
「開炮!」
伴隨開炮的命令下達,數十門火炮齊齊發射。
炮口噴射出熾烈的火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大地都在顫抖。
被賦靈之後的炮彈呼嘯著朝著天京城而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如同流星一般拖著長長的尾跡。
炮彈與空氣摩擦發出尖銳的嘯叫聲,那聲音刺耳而嘹亮,彷佛在宣告著什麼。
炮兵陣地距離天京城不過兩公里。
以炮彈的速度,幾乎是轉瞬即至。
炮彈落在天京城的上空時,依然還是處於賦靈的狀態。
那層包裹在炮彈表面的天地元氣依然完好無損。
沒有被空氣的摩擦力消耗掉。
天壇之上的王爺看著那呼嘯而至的炮彈,眼神當中滿是無所謂。
火炮這種東西,他們在前朝就已經在用了。
當年太祖皇帝征討四方的時候,就曾大量使用火炮攻城略地。
只不過現在被西洋人拿去進行了各種改造,射程更遠了,威力更大了,精度更高了。
但是萬變不離其宗,炮彈就是炮彈,火藥就是火藥。
當年無效,現在也必然還是無效。
天京城上空的大勢連宗師級別的攻擊都能抵擋,何況是區區幾發炮彈?
然而,這樣的想法還沒有結束。
他就看到那呼嘯而來的炮彈跟天京城上空的大勢碰撞,直接爆炸了開來。
「轟!」
第一發炮彈在大勢上炸開,爆發出了一團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橘紅色火焰,而是一種帶著淡淡金色的光焰,其中蘊含著濃郁的天地元氣。
恐怖的爆炸衝擊波讓天京城的地面都在晃動。
城牆在顫抖,房屋在搖晃,街道上的石板在震動。
那些坐在院子裡喝茶賞煙花的貴族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茶杯都差點掉在地上。
當然,最可怕的並不是這衝擊波,而是那炮彈爆裂之後所溢散出來的能量波動。
那絕不是火藥爆炸之後的能量波動,火藥爆炸會產生硝煙、硫磺味、高溫和衝擊波,但那都是純粹的物理能量。
而此刻溢散出來的能量,是一種更加精純、更加高階的存在。
那是天地元氣的波動,是修士修煉時所吸收的那種能量,是構成這個世界最本源的力量之一。
那裡面絕對蘊含了精純的天地元氣,這是跟西洋所謂附魔炮彈一般無二的存在。
對於西洋的附魔炮彈,前朝的這位王爺並不會畏懼。
因為他們秉承天地氣運,有著皇氣與龍脈加持。
邪神的附魔,本質上是一種外來的、異質的力量,與天京的龍脈格格不入。
邪神的附魔炮彈打在大勢上。
就像是往清水裡滴墨水,雖然會造成一定的污染。
但很快就會被龍脈的力量淨化掉。
所以邪神的附魔對他們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陸景安這邊發射出來的炮彈可不是附魔。
那是天地間最精純的能量,本質上與籠罩在天京城上空的大勢是同根同源的。
這種能量不會排斥大勢,反而會與它產生共鳴。
一發炮彈落在大勢上,就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石子。
雖然不能把湖水怎麼樣,但確實會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十幾發炮彈下來,或許不能將這個大勢破壞。
畢竟大勢的體量在那裡擺著,十幾發炮彈的能量相對於整個大勢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是,若是幾百發、幾千發呢?
每一次撞擊都會消耗大勢的一部分能量,每一次爆炸都會削弱大勢的一分厚度。
水滴石穿,繩鋸木斷。
當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算是再堅固的大勢,也會被磨穿。
一想到上千發這樣的炮彈,就算是這位王爺,都感覺一陣脊背發涼。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但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可能性不大,這種賦靈炮彈的製作難度可是非常高的。
需要直接放到靈脈當中去溫養,而且耗時非常的長。
一枚賦靈炮彈至少要放在靈脈中溫養一個月以上,才能吸收足夠的天地元氣。
就算陸家有一些存貨,但是也絕不可能有幾千發……
這位王爺的想法還沒有結束,第二輪炮擊就開始了。
「轟!轟!轟!」
依然還是幾十發的賦靈炮彈。
依然還是精準地落在天京城的上空。
依然還是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和恐怖的衝擊波。
城牆上的磚石簌簌掉落,宮殿的瓦片嘩啦啦作響,街道上的石板出現了裂紋。
雖然依然沒能徹底摧毀天京城上空的大勢。
但是這個預兆可是非常不好的。
這說明陸家的賦靈炮彈存量遠超他們的預估,而且陸景安顯然不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不到半分鐘的間隙,第三輪炮擊如約而至。
依然還是幾十發的炮彈落下,依然還是在天京城的上空放了一個大煙花。
那金色的光焰照亮了整個夜空,將天京城映照得如同白晝。
爆炸的轟鳴聲在城中迴蕩,震得人耳膜發麻,心臟都在跟著顫抖。
天京城裡面生活的貴族們,一開始還是害怕的。
第一輪炮擊的時候,不少人嚇得鑽進了地窖。
躲在了桌子底下,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他們生怕這些炮彈不長眼,落在他們這些貴族的頭上這些養尊處優的勛貴們。
平日裡錦衣玉食,哪裡經歷過這樣的陣仗?
但是,眼見這些炮彈根本就進不了城。
它們全部被天京城上空的大勢擋住了,在半空中就爆炸了。
連城牆都沒碰到,他們一下子就都放鬆了下來。
非但不躲起來了,還帶著自己的家眷就坐在院子裡面。
一邊喝茶、吃茶點,一邊欣賞天京城上空的煙花。
有個胖乎乎的老爵爺甚至還讓人搬來了躺椅,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眯著眼睛看著天空中的爆炸,嘖嘖讚嘆道:
「好看,好看,比過年放的煙火還好看。」
但是,只有天京城裡面真正修為高深的修士,才能感覺出這炮彈的不同之處。
那些宗師級別的供奉、那些隱世不出的宿老、那些常年閉關的老怪物。
此刻都睜開了眼睛,目光凝重地望向天空。
他們能夠感受到,每一發炮彈爆炸之後,天京城上空的大勢都會被削弱一絲。
雖然那一絲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這可是實打實的賦靈炮彈,幾十發、上百發,他們天京城都能抵抗得住。
但是,如果要是上千發呢?
是幾千發呢?
而且照著陸家這個攻勢,三輪炮擊間隔不到半分鐘。
每一輪都是幾十發炮彈,幾千發的賦靈炮彈,他們怕是真能拿得出來。
雖然他們也搞不明白陸家,是怎麼擁有這麼多的賦靈炮彈的。
按道理說,這種級別的賦靈炮彈。
整個江南的靈脈加起來,一年也產不出幾百發。
陸家是怎麼在短短時間內弄到這麼多賦靈炮彈的?
難道是陸景安有什麼特殊的手段?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
現在他們必須要想辦法解決。
否則的話,當天京城上空的大勢被磨穿的那一刻,那他們所有人就都要有大麻煩了。
一念及此,那站在天壇之上的王爺也迅速地離開了天壇,同時回到了天京的宮殿當中。
天京作為當時帝京的陪都,一切規制都是按照帝京來比照建設的。
天京自己也是有著皇宮的,只不過在規模上小了很多。
帝京的皇宮占地數千畝,殿宇樓閣數以千計。
而天京的皇宮只有數百畝,殿宇也不過百餘座。
但是該有的東西都是有的,金鑾殿、御書房、後宮、御花園,一應俱全。
雖然比帝京的皇宮小,但也足以彰顯皇家的氣派。
王爺一路回到了皇宮當中。
他穿過一道道宮門,走過一條條長廊,最終來到了皇宮的大殿之中。
大殿內燈火通明,燭台上點著上百根蠟燭,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此刻在大殿當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天京城裡最核心的皇室成員。
有白髮蒼蒼的老王爺,有正值壯年的郡王貝勒。
還有一些身著華服的貴婦。
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氣氛壓抑得彷佛凝固了一般。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那高高的台階之上,有一人坐在了龍椅之上。
這個坐在龍椅之上的人,看上去年齡也就四十歲上下。
面白無須,五官端正。
頭戴九龍冠,身穿明黃色的龍袍,腰間系著一條玉帶。
但是實際年齡,卻是已經過了百歲了。
他是一位宗師級別的修士。
雖然修為不算頂尖,但靠著皇室的資源堆砌,也勉強踏入了宗師境界。
至於修為的話,其實他的修為比天壇上跟陸景安交手的王爺都要弱上幾分。
那位王爺是老牌的宗師,修為深厚,實戰經驗豐富。
但是誰讓對方的血統更純呢?
同時,誰讓人家是皇帝的嫡長子傳承呢?
在天京城當中,血統是比實力更加有用的。
在這個封閉的小朝廷里,血脈的正統性決定了一切。
「陛下,陸家的賦靈炮彈似乎無窮無盡,吾等該早做決斷才好。」
剛剛與陸景安對轟交手的王爺主動開口奏報導。
他站在大殿中央,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拱了拱手,語氣急切地說道:
「老臣方才在天壇上觀察,陸家的炮彈每一發都蘊含著精純的天地元氣,與我天京的大勢同根同源。
雖然單發炮彈的威力不足以動搖大勢。
但若持續轟擊,大勢遲早會被磨穿。
屆時,我天京城將無險可守。」
已經聚集在皇宮當中的其他重要的皇室成員。
聽了這位在太祖皇帝準備登仙之時就自我封印的老王爺的話。
全部看向了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這位皇帝雖然修為不高,但畢竟是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皇叔祖意下如何?」
皇帝並沒有立刻給出自己的回答,而是首先詢問了這位皇叔祖的意見。
他的聲音平和而沉穩,聽不出絲毫的慌張,彷佛城外的炮火與他無關一般。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站在下方的老王爺,目光中帶著一絲徵詢的意味。
皇叔祖沉吟了片刻,捋了捋頜下的鬍鬚,緩緩說道:
「陸景安此子,不知道掌握了什麼殺戮宗師的恐怖手段。
從他之前的表現來看,他有一種能夠瞬間剝奪宗師性命的能力。
靖王、白鴻飛,都是死在這種手段之下。
吾等現在直接出去,怕是還是送死。
正面交鋒,我們未必是他的對手。
所以我建議,我們直接利用咒殺與厭勝之法,隔空殺了陸景安。
只要他一死,陸家軍群龍無首,自然就會潰散。
屆時,我們再以大勢壓迫,便可輕易將其擊潰。」
皇叔祖說的這些戰場上的資訊,都是有人特意給他們送來的。
否則的話,他們也做不到,這麼短時間,就對一個活人都沒有跑出來的戰場,了解的如此之深。
至於送來這些資料之人是何意味,那就不知道了。
當然他們也並不會太在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