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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凝聚罡氣,半步宗師【求月票】

  心念沉入體內,感受著那第六個對應金屬性的穴竅之處傳來的雀躍與共鳴。

  陸景安不再猶豫。

  陸景安意念微動,識海中那枚散發著銳利橙光的【庚金之光】詞條。

  便如同受到無形牽引的流星,划過意識的虛空。

  精準地落向了那處早已準備好的,與【六合拳】功法圖譜對應的特定穴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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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詞條虛影與穴竅位置即將重合的剎那,熟悉的提示在陸景安心間浮現:

  【檢測到可匹配的詞條與屬性穴竅,是否進行匹配?】

  【當前匹配需消耗能量點:100點。】

  「匹配。」

  陸景安心念既定,毫不遲疑。

  嗡!

  彷佛有無形的刻刀在體內最細微處落下最後一筆,100點能量瞬間蒸發。

  沒有預想中武道銘文,強行烙印穴竅時那撕裂經脈,灼燒神魂般的劇烈痛苦。

  只有一種水到渠成,完美融合的順暢感。

  那枚【庚金之光】的橙色詞條虛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處穴竅之中。

  光芒內斂,化作穴竅深處一點永恆不滅,蘊含著無盡鋒銳之意的金色光點。

  就在第六枚金屬性詞條成功鑲嵌的剎那!

  異變陡生!

  陸景安體內,先前已成功鑲嵌了。

  【龍筋虎相】(紅)、【刀法大師】(紅)、【巔峰一擊】(紅)、【精準投擲】(橙)、【庖丁解牛】(綠)。

  這五枚金屬性詞條的對應穴竅,彷佛被同時點燃!

  五處穴竅,連同剛剛完成鑲嵌的第六處。

  齊齊震動,迸發出灼灼金光!

  這六點金光並非孤立,它們彼此呼應。

  在陸景安體內沿著玄奧的軌跡串連、共鳴。

  剎那間,六點金光連成一線。

  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純粹到極致的淡金色細流。

  這細流並非實體,卻帶著斬斷一切的鋒銳意志。

  自經脈中蜿蜒流淌,最終匯入陸景安那奔騰不息、已然液化,呈現淡銀色澤的雄渾靈元長河之中。

  這道金色細流,便如同一劑最奇妙的粘合劑。

  又像是為鬆散的鐵砂注入了磁力。

  當它與陸景安原本呈淡銀色,雖雄渾卻略顯鬆散的靈元接觸的瞬間。

  滋啦!

  彷佛冷水滴入滾油,又彷佛金鐵交鳴!

  陸景安體內的靈元長河猛然一震。

  原本只是憑藉功法約束而凝聚流動的液態靈元。

  此刻彷佛被那道金色細流賦予了某種全新的結構與意志!

  淡銀色的靈元以那道金色細流為核心,開始自發地、緊密地抱團、凝結!

  如果說之前陸景安的靈元是流動的水銀,雖沉重卻依舊鬆散。

  那麼此刻,這水銀正在飛速凝固。

  向著某種兼具「流動性」與「固態強度」的奇異形態轉化!

  彷佛從一盤散沙,變成了正在快速凝固的,堅韌無比的特種合金!

  「就是現在!」

  陸景安心有所感,意念集中。

  嘗試著將一縷這剛剛完成初步質變的靈元,小心翼翼地引匯出體外。

  嗡!

  一聲低不可聞的輕鳴。

  只見陸景安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尖,一縷淡金與銀白交織、薄如蟬翼。

  近乎透明卻流轉著金屬光澤的奇異氣膜,悄然浮現。

  這層氣膜僅有指甲蓋大小,薄得彷佛一口氣就能吹散。

  但其上散發出的那股堅不可摧,銳意逼人的意念。

  卻讓周遭的空氣都微微扭曲,發出細密的,彷佛被無形刀刃切割的嗤嗤聲。

  武道罡氣!

  貨真價實的武道罡氣!

  陸景安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喜悅光芒。

  雖然只有這麼微不足道的一小縷,但其意義卻截然不同!

  這標誌著,陸景安在武道上。

  已然觸碰到了那道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門檻,宗師之境的門檻!

  此刻的陸景安,也算是半步宗師了。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陸景安只是具備半步宗師能力的銘文境高手。

  擁有了罡氣,哪怕只有一絲。

  也意味著生命層次的某種升華,意味著攻防手段將產生質的飛躍!

  靈元與罡氣,看似同源,實則有天壤之別。

  若將靈元比作鬆散的棉花,那麼罡氣便是高度壓縮、結構緻密的特種鋼板!

  一噸棉花與一噸鋼板重量相同。

  但兩者的防禦力、破壞力、可塑性,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一公斤的鋼板,足以輕易壓穿一噸棉花堆成的山!

  而罡氣,便是武道修士將自身靈元千錘百鍊。

  融入天地銳氣或五行屬性後,形成的武道之鋼!

  陸景安仔細體悟著指尖這縷微弱卻堅韌無比的罡氣。

  與記憶中胡惇信交手時展現的罡氣相比較。

  胡惇信的罡氣,五行兼備,流轉不息。

  厚重中帶著生生不息之意,那是五行圓滿、根基紮實的體現。

  而自己這縷罡氣,雖然量上遠不及胡惇信那般渾厚磅礴。

  但質地卻更加純粹,更加鋒銳!

  這是以單一,且最為擅攻伐的金屬性為核心凝聚的罡氣。

  攻擊性、穿透性更強!

  最關鍵的是,胡惇信是在五行屬性均衡,全部達到一定高度後。

  才水到渠成凝聚罡氣,踏足半步宗師之境。

  而陸景安,僅僅憑藉六個金屬性詞條的加持。

  其中甚至還有一個綠色品質的【庖丁解牛】,便成功凝聚出了這一縷罡氣!

  這固然得益於金屬性詞條提供的,至精至純的金屬性作為核心引子。

  不過也與陸景安自身根基紮實,靈元雄渾密不可分。

  「僅僅金屬性六詞條,其中還有一個綠色,便能凝聚罡氣……

  若是將來,我能將五行屬性詞條全部鑲嵌完畢,又將如何?」

  陸景安心中充滿期待。

  「甚至,若能將金屬性中這綠色的【庖丁解牛】也替換成橙色、乃至紅色、金色詞條……

  如若可以將所有金屬性詞條,全部替換成更高品質的詞條。

  這罡氣的品質與數量,又會提升到何種地步?」

  陸景安彷佛看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以詞條為核心構築的,潛力無限的武道通天之路!

  強壓下心頭的激盪,陸景安收斂了指尖那縷微弱的罡氣。

  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當下,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依舊是提煉!

  陸景安不再耽擱,繼續將心神投入到爭氣爐中。

  將玄旗寄存在胡家的那些蘊含靈韻的報酬,一件件投入,提煉、吸收。

  雖然上次炮擊或許損毀了不少好東西。

  但剩下的這些,依然能讓陸景安收穫頗豐。

  能量點穩步增長,詞條儲備也漸漸豐富。

  一夜時光,便在靜坐提煉中悄然流逝。

  翌日清晨,陸景安剛剛用過精緻的早點。

  一碗熬得粘稠的碧粳米粥,兩碟清淡小菜。

  正用溫熱的毛巾擦手時,孫柏青便在侍從的引領下,匆匆來到了小院。

  「公子,安平司在江省境內,所有確認可靠、並能聯絡上的人手,屬下已全部發出密訊。」

  孫柏青面色略顯疲憊,眼中卻帶著振奮,拱手稟報導。

  「最遲三日,最多五日,這一百二十七人,便能分批秘密抵達江城!」

  陸景安放下毛巾,點了點頭,對這個效率還算滿意。

  能在總部被圍、通訊不暢,人心惶惶的惡劣環境下。

  短短一夜便大致確定人員並發出召集令,孫柏青的能力可見一斑。

  「辛苦孫主事了。」

  陸景安溫聲道,隨即對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

  「福伯,立刻去安排。

  在城西靠近軍營的那幾處,我們陸家新購的宅院裡。

  騰出足夠的房間,被褥用具一應備齊。

  再聯絡『慶豐樓』和『知味齋』,讓他們每日定時送去足量的乾淨飯食。

  標準就按……軍中尉官例再加三成。

  銀錢直接從公帳上支取,務必保證所有安平司的修士,吃的好住的好。」

  管家福伯躬身應下,立刻轉身去安排。

  陸景安又看向孫柏青:「另外,孫主事你們聯絡、集結,想必也需要些花銷。

  安平司如今境況,我也知曉一二。」

  說著,陸景安走到書桌前,拿起鋼筆。

  在一張印製精美的支票上唰唰寫下數額,蓋上私章,遞給孫柏青。

  「這是五千大洋的支票,孫主事先拿著。

  等人到齊了,可先給安平司兄弟們分潤一些。

  以解燃眉之急,安頓家小。

  待此間事了,驅除偽帝,穩定了局勢。

  陸某另有厚報,絕不虧待諸位為國為民的義士。」

  孫柏青看著那張墨跡未乾的支票,又抬頭看向陸景安平靜而真誠的面容。

  喉頭動了動,最終沒有推辭,雙手接過,深深一揖:

  「公子高義!這些銀錢,對我等而言,確是雪中送炭!

  屬下代即將到來的兄弟們,謝過公子!

  公子放心,安平司上下,既來江城,必當竭盡全力。

  聽候公子差遣,共御國賊!」

  孫柏青這話說得誠懇。

  安平司雖是朝廷衙門,但向來清苦。

  尤其是他們這些在外奔波的,更是靠些許俸祿和任務補貼過活。

  如今與總部失聯,斷了供給。

  許多兄弟恐怕已是囊中羞澀。

  陸景安這五千大洋,不僅解決了實際的生計問題。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尊重與信任,由不得孫柏青不感動。

  陸景安微笑頷首。

  陸景安此舉,自然不全然是出於善意。

  亂世之中,恩威並施才是王道。

  這五千大洋既是恩,也是餌。

  陸景安相信,只要此番能成功守住江城,擊退偽帝。

  展現出足夠的實力與魄力,這批在危難時刻被自己收留,給予重利的安平司精銳。

  日後會有相當一部分,心甘情願地留在陸家。

  成為他擴充修士力量,構建自身班底的核心種子。

  畢竟,修士也是人,也要修行,也要資源,也要前途。

  陸家如今兵強馬壯,財力雄厚。

  更據守江城要地,正是潛力無窮之時。

  兩人又就人員安置,情報對接等細節商議了幾句。

  孫柏青正欲告辭,一名親衛快步走入小院,在門外立正報告:

  「報告少爺!

  府外來了一老道,自稱玄山宗長老玉璇子。

  遞上拜帖,請求一見。」

  陸景安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是一片然。

  「果然來了。」

  陸景安語氣平淡,對此早有預料。

  炮都頂到玄山宗腦門上了,要是還沒點反應,那才叫奇怪。

  「請他到前院花廳稍候,奉茶。我稍後便到。」

  「是!」親衛領命而去。

  待親衛離開,孫柏青並未立刻告辭。

  而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公子,玄山宗傳承久遠,底蘊深不可測,絕非等閒江湖門派可比。

  據我安平司檔案記載。

  其宗內疑似有數位,以秘法封印了自身生命流逝。

  陷入沉眠的宗師級老怪物存在,作為鎮派底蘊。

  雖不知其狀態如何,能發揮幾成實力,但不可不防。」

  「封印生命的宗師?還是數位?」

  陸景安眉梢微挑,臉上也是流露出驚訝之色。

  宗師人物,無論放在哪個時代,哪個勢力。

  都絕對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是可以影響一地乃至數省格局的大人物。

  玄山宗竟疑似雪藏著好幾位。

  這份底蘊,確實令人心驚。

  難怪其門人行走在外,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傲氣。

  不過,這份訝異也僅是一閃而逝。

  陸景安很快恢復了平靜,對孫柏青點頭道:「多謝孫主事提醒,此事我心中有數。」

  陸景安確實不懼。

  原因有三:

  其一,這些老古董的狀態堪憂。

  從師姐沈晚辭那裡,陸景安了解過這類封印秘法。

  說白了就是一種極度深沉的龜息假死,將生命活動降到近乎於無,以此延緩壽元流逝。

  但代價巨大,且不可逆。

  一旦解封,所剩無幾的生命力便會加速燃燒。

  除非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突破境界、延壽續命,否則必死無疑。

  而到了宗師境界,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這些底蘊,更像是威懾性的存在。

  不到宗門覆滅的關頭,絕不會輕易動用。

  即使用了,也是曇花一現。

  其二,陸景安對自身的實力和底牌有清晰認知。

  不提那剛剛凝聚出的一縷武道罡氣。

  單是【山河之主】的地利加持,【命運之刃】的詭異莫測。

  【天地同力】的運勢引導,再加上他日益精深的武道修為,與層出不窮的詞條能力。

  就算對上一位狀態不全的老宗師。

  縱然不敢言勝,自保乃至周旋的把握,陸景安還是有的。

  更何況,陸景安背後還站著陸家軍,站著成建制的火炮!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從他決定炮轟玄山宗山門,給玉衡子和青梧一個下馬威時。

  就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局面,並做出了相應的預案和心理準備。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與其畏首畏尾,不如亮明態度,掌握主動。

  「孫主事放心,我自有分寸。」

  陸景安語氣沉穩,透著強大的底氣。

  「你先去忙吧。對了,我讓人給你備一輛車,再配個機靈的司機。

  往後你在江城活動,也方便些。」

  孫柏青聞言,心中又是一動。

  配車?

  這在以前的安平司,是他這個級別的主事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江城分司最闊綽的時候,也不過兩輛老舊的腳踏車。

  陸景安隨手給出的便利,卻實實在在擊中了他們這些常年奔波者的痛點。

  「這……公子,太破費了……」孫柏青下意識想推辭。

  「孫主事不必客氣,如今是非常時期,效率第一。此事就這麼定了。」

  陸景安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隨即笑道。

  「玄山宗的客人還在等著,我就不多留孫主事了。車子稍後便讓人開到你的臨時住處。」

  孫柏青見狀,知道再推辭反而顯得矯情。

  何況有車確實方便太多,便再次鄭重抱拳:

  「如此,孫某便厚顏領受了,多謝公子!」

  陸景安這一手,不過是隨手施為的拉攏手段,花費不多。

  卻能極大地方便對方,收買人心。

  至於能否真的讓孫柏青乃至其麾下安平司眾歸心,那是後話。

  眼下,先把事情做好,把誠意擺足。

  如今陸家產業在二叔陸懷川的操持下迅速膨脹。

  財力今非昔比,這點開銷,九牛一毛而已。

  送走孫柏青,陸景安整了整身上用料考究,剪裁合體的銀灰色的西裝。

  不疾不徐地向前院花廳走去。

  花廳布置得清雅別致,窗外幾叢修竹,廳內燃著淡淡的檀香。

  玉璇子並未坐下,而是負手立於廳中,打量著牆上掛著一幅墨竹圖。

  他身穿一件漿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道袍,頭髮以木簪束起。

  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須。

  看上去比玉衡子年長些,氣質也似乎更沉靜一些。

  但當他轉過身,看向走進花廳的陸景安時。

  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依然難以完全掩蓋一抹屬於古老宗門長老的,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一絲極淡的漠然。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對世俗權貴,地方豪強的疏離與輕視,儘管他掩飾得很好。

  「玄山宗,玉璇子,見過陸公子。」

  玉璇子單手豎掌於胸前,算是見禮,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動作標準,話語客氣。

  但就是讓人感覺不到多少溫度,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開場。

  陸景安徑直走到主位坐下,並未還禮。

  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對方也坐,開門見山道:

  「玉璇子長老遠道而來,不必多禮。

  不知貴宗派長老前來,所為何事?」

  陸景安懶得與對方虛與委蛇,直接點明主題。

  玉璇子對陸景安略顯冷淡直接的態度似乎並不意外。

  也未就坐,只是從寬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三個巴掌大小,用料考究的錦盒。

  依次放在陸景安手邊的黃花梨木茶几上,然後才開口道:

  「陸公子快人快語,貧道也就不繞彎子了。

  貧道此來,乃是奉鄙宗玄胤宗主之命。

  為日前玉衡子師弟與青梧師侄在江城言行失當,冒犯公子之事,特來致意。」

  他一邊說,一邊將三個錦盒的盒蓋一一開啟。

  第一個錦盒內,躺著一枚雞蛋大小、通體呈現溫潤紫意的玉佩。

  玉佩造型古樸,並無太多雕飾。

  但玉質極佳,內里彷佛有紫色的雲霞在緩緩流淌。

  偶爾閃過一絲微光,散發出令人心神寧靜的祥和氣息。

  一望便知不是凡品,蘊含著滋養神魂的靈韻。

  第二個錦盒內,則是一株人參,但與人參尋常的土黃色不同。

  這株人參通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赤紅色,彷佛有火焰在內里燃燒。

  根須飽滿,隱隱散發出溫熱的氣息與濃郁的藥香。

  正是「赤血參」,看其大小紋路,年份絕對不低。

  第三個錦盒中,是一朵巴掌大小、形如靈芝,卻晶瑩剔透如同黃玉雕琢而成的菌類。

  散發著清涼沁人的香氣,是珍貴的玉髓芝。

  紫蘊靈玉佩、赤血參、玉髓芝!

  三樣東西,兩株寶藥,一件靈寶,皆非凡品,價值不菲。

  玄山宗這份致意的禮物,不可謂不重。

  顯示出他們試圖緩和關係的誠意,或者說,是不想在此刻節外生枝的代價。

  陸景安目光掃過三樣禮物,面色平靜,心中卻微微一動。

  一枚極大機率擁有詞條的玉佩。

  兩株藥材,年份足夠。

  提煉出兩三百點能量點絕無問題。

  玄山宗這次,算是出了點血。

  只是,這玉璇子口中說著致意,語氣卻依舊平淡。

  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矜持,並無半分道歉的意味。

  更像是一種通知或者說交換。

  東西給你,之前的不愉快,揭過。

  陸景安心中冷笑,卻也懶得計較對方這高高在上的態度。

  陸景安的目的已經達到——敲山震虎。

  讓玄山宗暫時不敢輕舉妄動,甚至送來補償。

  眼下江城風雨欲來,正合帝才是心腹大患。

  陸景安沒必要,也沒精力此刻與玄山宗徹底撕破臉皮,糾纏細節。

  「貴宗宗主有心了。」

  陸景安淡淡說道,既未露出欣喜,也未推辭。

  只是對侍立一旁的僕人吩咐道。

  「將禮物收下。給玉璇子長老看茶。」

  陸景安這態度,等於預設接受了這份和解禮物。

  但也僅此而已,並未表現出更多的熱情或感激。

  玉璇子見陸景安收下禮物,似乎也完成了任務,神色稍緩。

  但依舊沒有坐下喝茶的意思,只是道:「陸公子事務繁忙,貧道便不多叨擾了。

  只是,宗主還有一言,讓貧道轉達。」

  陸景安抬眼看向他,示意他說。

  玉璇子迎著陸景安的目光,緩緩道:

  「宗主言道,天下大勢,浩浩湯湯。

  江城雖好,卻非久安之地。

  望陸公子……好自為之,莫要逆勢而為,徒惹災殃。」

  這話說得含蓄,但其中的敲打與警告意味,卻清晰無比。

  陸景安聞言,忽然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後靠。

  手指在黃花梨木的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目光平靜地看著玉璇子:

  「貴宗宗主的好意,陸某心領了。

  也請長老回去轉告貴宗主。

  陸某行事,但求問心無愧。

  江城是陸某的家,也是江城百姓的家。

  誰想動我的家,就得先問問陸某手中的槍炮,答不答應。

  至於大勢……呵呵,大勢如潮,潮起潮落,誰又能說得准呢?送客。」

  陸景安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與霸氣。

  尤其是最後提及槍炮時,玉璇子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顯然想起了昨日那落到山門大陣上的炮火。

  玉璇子深深看了陸景安一眼,不再多言,再次單掌一禮:

  「話已帶到,貧道告辭。」

  說罷,轉身便走,腳步看似平穩,卻比來時快了幾分。

  看著玉璇子消失在花廳門外的背影,陸景安端起剛剛奉上的、已微涼的茶盞。

  輕輕呷了一口,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