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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罡氣【雙倍期間求月票】

  僅僅是心念微動,將那枚金光流轉的【天地同力】詞條,成功佩戴於識海深處的屬性面板之上。

  陸景安便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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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力量暴漲,也非靈氣灌體。

  而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飄渺的勢的凝聚與匯聚。

  冥冥之中,彷佛有無數細不可察的絲線。

  自虛空中垂落,纏繞於陸景安身周。

  又彷佛陸景安自身的存在,與腳下這片土地,與頭頂這片天空的某種韻律。

  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

  舉手投足間,似乎都能引動一絲微不可查的勢的流動。

  讓陸景安與周遭環境的聯絡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

  「這金色詞條的效果……果然神異非凡!」

  陸景安心中暗贊。

  這種對大勢的感知與牽引,遠超他之前的預期。

  它並非直接作用於戰鬥,卻可能在任何決策、任何遭遇中。

  帶來意想不到的微妙傾斜,如同順水行舟,總能借到那一縷最合時宜的東風。

  更令陸景安欣喜的是,【天地同力】所帶來的這種勢的凝聚與加持。

  與陸景安已有的【山河之主】詞條所賦予的,在一定範圍內影響甚至改寫水土規則的能力。

  並無衝突,反而隱隱有相輔相成之感。

  勢,或者說氣運。

  是一個極為模糊,籠統卻又真實存在的概念,玄之又玄。

  【山河之主】更像是一種權柄。

  是直接作用於方寸天地的規則力量。

  是地利的極致體現。

  而【天地同力】則更偏向於影響個體與宏大天時、人和的親和與共鳴。

  是一種對無形運勢的引導與借用。

  兩者一為地,一為天。

  一為實,一為虛。

  屬性迥異,卻又在更高層面上隱隱呼應。

  從詞條屬性來看,【山河之主】是土、水雙屬性。

  厚重磅礴,承載萬物。

  【天地同力】則是魂屬性特質。

  關乎靈覺,感悟與冥冥中的牽連。

  這種對勢的敏銳感知與牽引能力。

  對於任何修士而言都彌足珍貴。

  尤其是對於地修一脈的修士來說。

  更是夢寐以求的至高體驗之一。

  地修溝通地脈,調理山川。

  本身就對地氣,地勢極為敏感。

  若能再得天地同力加持,感悟甚至引導一方大勢。

  無異於如虎添翼,修行與鬥法都將占儘先機。

  陸景安仔細感悟著面板上,那枚新生的金色詞條散發出的獨特韻律。

  心中對九旗這個古老的評價,不由得又拔高了幾分。

  「這九旗……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僅僅是一方印璽,其中蘊含的古老靈韻與規則碎片。

  便能提煉出【天地同力】這等金色詞條。

  若是能將他們歷代收藏,供奉的真正重器,傳承至寶搜刮一遍……」

  這個念頭只是稍稍浮現,便讓陸景安心頭一陣火熱。

  彷佛看到了無數金色的詞條向他招手。

  但很快,這股火熱便被陸景安以強大的意志力按捺下去。

  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甚至可以說是痴心妄想。

  且不說九旗的核心勢力遠在東邊沿海及關外。

  與江城相隔何止千里,鞭長莫及。

  就算近在咫尺,以陸家目前這點基業和實力。

  想去碰一碰九旗這等龐然大物,也無疑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九旗可是曾經定鼎天下,底蘊深厚無比的超級勢力。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根本不足以形容。

  如今的九旗,即便因時代變遷,內部紛爭而有所衰落。

  那也是餓瘦了少許的巨象,體量依舊遠超尋常的「馬」乃至「駱駝」。

  主動去招惹,絕對是取死之道。

  「不急……」

  陸景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冷靜。

  「寶物雖好,也要有命拿,有命用。

  當前首要之務,是守住江城,渡過眼前這一劫。

  九旗……可以慢慢等,等他們自己撞上來。」

  陸景安不怕九旗不撞上來的,關家幾乎快要被自己殺絕了。

  以九旗的脾性,此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現在封禪才是大事,九旗才暫時的沒有來找自己罷了。

  將心思收回,陸景安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最迫切的危機上。

  正合帝對江城,對南龍脈七寸之地的必得之心。

  這不僅關乎所謂天下蒼生的大義,更直接關係到陸家的生死存亡!

  一旦江城失守,南龍脈被截,天下大亂。

  陸家這艘剛剛起航不久的小船,頃刻間便有傾覆之危。

  至於攜家帶口遠遁海外,逃往大洋彼岸避禍?

  這個念頭陸景安不是沒想過。

  但經過這些時日的了解與推算,陸景安早已將其否決。

  在那些被「邪神」信仰籠罩,規則迥異的異域。

  陸景安這種來自夏國的正統修士,尤其是身懷重寶,潛力驚人的修士。

  簡直就是黑夜裡的明燈,會吸引無數不懷好意的目光。

  放棄修為苟活,或者卑躬屈膝給洋人當狗?

  這兩個選項,從來就不在陸景安的考慮範圍之內。

  陸景安的道,在於爭,在於守,在於堂堂正正。

  在這片生於斯長於斯的土地上,闖出一片天!

  就在陸景安成功佩戴【天地同力】,心潮起伏,規劃未來的同時。

  遠在江城數百里之外,群山環抱、雲霧繚繞的玄山宗山門深處。

  一座氣勢恢宏,古樸滄桑的大殿內,氣氛卻有些凝滯。

  青梧正躬身站在大殿中央,將他與玉衡子師叔前往江城的經歷。

  添油加醋且重點突出了,陸家的囂張跋扈與目中無人。

  詳細稟報給了端坐在大殿盡頭,高高在上的那道身影。

  玄山宗當代宗主,玄胤真人。

  玄胤真人並未穿著多麼華麗的衣服,只是一身簡單的玄色寬袖長衫。

  頭髮以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他面容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膚色紅潤。

  三縷長須垂於胸前,雙目開闔間並無精光四射,反而有種深潭般的沉靜。

  他就那樣隨意地坐在那裡,身下是普通的青石蒲團。

  背後是繪有玄山雲霧圖的巨大屏風。

  但奇怪的是,任何進入大殿的人,第一眼望去,都會產生一種錯覺。

  彷佛坐在那裡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一座與腳下大地相連,與背後屏風上的雲霧山川融為一體,亘古存在的山峰!

  他的一呼一吸,似乎都隱隱牽動著殿內微弱的氣流。

  與整座玄山宗地脈的某種韻律暗自相合。

  這並非刻意散發的威壓,而是一種修行到極高深處。

  天人交感、身與地合的自然氣象。

  玉衡子靜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對青梧那明顯帶有個人情緒,誇大其詞的描述,選擇了沉默。

  玉衡子面色平靜,心中卻微有嘆息。

  自己這位師侄,天資是不錯。

  被宗主收為親傳,難免心高氣傲。

  此次江城之行受挫,怕是積了一肚子怨氣。

  玄胤真人靜靜聽完青梧那帶著激憤的講述,目光平靜地轉向玉衡子。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感。

  彷佛不是從喉嚨發出,而是從大殿的樑柱、地磚中迴蕩而來:

  「玉衡師弟,你可還有需要補充的?」

  這聲音入耳,修為稍弱者便會感到心神微震,生出一種想要躬身下拜的衝動。

  玉衡子身形微微一緊,抵抗著那無形的氣勢壓迫。

  抬頭拱手,聲音平穩地答道:

  「回掌教師兄,青梧師侄所述經過大致不差。

  陸家那位少主陸景安,確如傳言般年輕氣盛,且對我等缺乏足夠敬畏。

  其態度強硬,拒絕合作,並……確有武力威脅之語。

  師弟並無更多需要補充。」

  玉衡子回答得很有技巧,肯定了經過。

  對青梧渲染的態度部分不置可否。

  只點出「年輕氣盛」、「缺乏敬畏」、「態度強硬」以及「確有威脅」這幾個關鍵事實。

  至於其中有多少水分,留給宗主自己判斷。

  玄胤真人微微頷首,對於青梧所言是否完全屬實。

  陸家究竟有多無禮,他似乎並不甚在意。

  甚至懶得去以神念探查或推演其中細節。

  於他而言,這些細枝末節。

  在宗門大計面前,微不足道。

  他直接看向下方站立的長老佇列中一人,

  那是一位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須的長老,正是與玉衡子同輩的玉璇子。

  「玉璇子師弟,」玄胤真人淡淡開口,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此事,便勞煩你跑一趟江城陸家。」

  玉璇子立刻出列,躬身應道:「謹遵掌教師兄法旨。不知此行,師弟該如何行事?是需施以懲戒,還是……」

  玄胤真人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暫且無需衝突。帶上我玄山宗的誠意,先行安撫。

  告知陸家,玄山宗知曉其顧慮,封禪之事,關乎天下,非陸家一隅可擋。

  讓其稍安勿躁,莫要自誤。

  待封禪之事塵埃落定,天下格局明朗,宗門自會再與其分說。」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確:先哄著,穩住陸家,別在關鍵時刻給正合帝的計劃添亂。

  等正合帝事成或事敗,大局已定,再回頭收拾你陸家不遲。

  玉璇子心領神會,躬身道:「師弟明白。」

  然而,下方的青梧聞言,臉上卻閃過一絲不甘。

  青梧覺得宗門如此處置,未免太過軟弱,折了玄山宗的顏面。

  青梧再次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不滿,高聲道:

  「師尊!那陸家實在太過猖狂無禮!

  不僅悍然拒絕我玄山宗好意,更口出狂言,視我宗門如無物!

  此等桀驁不馴、又手握重兵、占據要地的家族。

  實乃心腹之患,理應儘早剷除,以絕後患才是!」

  青梧偷眼瞧了瞧師尊那古井無波的臉,咬了咬牙,繼續道:

  「而且,那陸景安還曾當眾威脅,說我玄山宗若不如他所願。

  他便要調集重炮,將我玄山宗山門……夷為平地!

  此等狂悖之言,豈能輕縱?

  弟子懇請師尊,可否請動一位閉關的宗老出手。

  雷霆一擊,直接鎮殺陸家核心,既可立威,亦可永除後患!

  看天下還有誰敢小覷我玄山宗!」

  這才是青梧真正的底氣與小心思。

  青梧是宗主親傳,知曉宗門一些底蘊。

  那些常年閉關、修為深不可測的宗老,才是玄山宗真正的定海神針。

  若能請動一位出手,在他看來,抹平區區江城陸家,不過翻手之間。

  玄胤真人聞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淡淡回應,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漠然:

  「糊塗。那些宗老,皆是宗門底蘊,壽元寶貴,非生死存亡之際,豈可輕易喚醒?

  如今天地靈機雖在復甦,卻遠未到鼎盛之時。

  此時喚醒宗老,損耗巨大。

  得不償失,於宗門大計無益。」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大殿,望向了遙遠的北方:

  「當前首要,乃應對正合帝『封禪』之事。

  此乃關乎天下氣運流轉、修行界未來格局之關鍵。

  我玄山宗能否在此大變局中攫取足夠利益,更進一步,皆繫於此。

  陸家之事,與之相比,不過疥癬之疾。

  至於其威脅之言……」

  玄胤真人嘴角似乎牽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等他真能尋到我玄山宗的山門所在,再說不遲。」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玄山宗山門隱秘,有陣法遮掩,尋常修士根本難以尋覓。

  在他看來,陸景安所謂的「炮轟山門」,不過是無知者的狂言罷了。

  然而,就在他「再說不遲」這四個字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際——

  「轟!!!」

  一聲沉悶如滾雷、卻又尖銳刺耳的巨響。

  猛地從極遠處傳來,穿透了山間雲霧,隱隱震動了玄山宗主峰!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隆隆的炮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雖然因為距離遙遠而顯得有些模糊沉悶。

  但那獨特的,屬於現代火炮發射的轟鳴聲。

  卻如同重錘,狠狠敲在了大殿內每一個人的心頭上!

  「什麼聲音?!」

  「打雷了?」

  「不對!是炮聲!是火炮!」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與議論。

  玄山宗內雖多是修士,耳聰目明。

  但他們的感知範圍大多局限在數十丈,最多百丈之內。

  何曾能察覺到從如此遙遠距離傳來的,密集的火炮轟鳴?

  這炮聲來得太過突兀,太過詭異!

  玄胤真人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很快,一名值守山門的外門弟子臉色焦急,快步地衝進大殿。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為驚懼而有些變調:

  「啟……啟稟宗主!

  不……不好了!

  山門之外,約……約莫三里處的山腳下。

  突然出現不明軍隊,正在向我宗門方向……開炮轟擊!」

  「可看清是哪方人馬?旗幟番號為何?」

  一位長老急聲問道。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顫聲道:

  「看……看不清具體旗幟,但觀其衣著裝備。

  似乎……似乎是江城那邊陸家警備司令部的兵!」

  「江城陸家?!」

  「陸景安?!」

  「他怎麼知道山門在此?!」

  殿內瞬間譁然!

  一道道或震驚、或憤怒、或難以置信的目光。

  齊刷刷地投向了剛剛還在慷慨陳詞的青梧,以及面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的玉衡子!

  青梧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玉衡子也是瞳孔驟縮,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山門位置暴露了!

  陸家竟然真的敢動手,而且動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他們立刻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

  他們從江城返回時,被人跟蹤了!

  而且跟蹤者手段極為高明,竟然一路尾隨數百里。

  穿越山林雲霧,精準地找到了玄山宗的山門所在!

  而他們兩人,一個玄山宗長老,一個宗主親傳,竟然全程毫無所覺!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更是致命失誤!

  玄胤真人的目光,如同兩座冰冷的大山,緩緩移到了玉衡子和青梧身上。

  玉衡子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巨力壓在身上,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以頭觸地,聲音帶著深深的愧悔與顫抖:

  「掌教師兄!是……是師弟失察!

  歸途之中,竟未能發現被人尾隨,以致泄露山門重地!

  師弟……師弟罪該萬死!請掌教師兄責罰!」

  玉衡子主動將主要責任攬下,無論是否是青梧大意。

  玉衡子作為長輩和此行主導者,都難辭其咎。

  青梧也慌忙跪下,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見師尊目光冰冷,嚇得連忙磕頭:

  「師尊息怒!弟子……弟子也未能察覺……

  但,但聽這炮聲雜亂無章,落點似乎也極為分散。

  或許……或許他們並未真的找准我宗門核心所在,只是胡亂開炮,意圖驚嚇……」

  青梧這話,帶著最後一絲僥倖,試圖減輕自己的罪責。

  然而,彷佛是為了徹底打碎他這可憐的幻想——

  「咚!!!!」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炮響都更加沉重,更加清晰的巨響,彷佛就在頭頂炸開!

  整個大殿都微微震動了一下,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大殿之外。

  護山大陣被激發時特有的璀璨金光猛地亮起,將殿外映照得一片金碧輝煌!

  一道半透明的,布滿複雜符文的光罩。

  在主峰上空一閃而逝,擋住了某種來自極高遠處的無形衝擊。

  狂暴的氣浪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滾滾而來。

  即使隔著陣法,也讓殿內眾人感到耳膜生疼,氣血翻騰。

  這一炮,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玄山宗護山大陣的核心屏障之上!

  雖然未能擊破大陣,但那恐怖的衝擊力和震感,卻無比清晰地告訴殿內每一個人。

  對方不僅找到了山門,而且炮彈的落點,正在迅速變得精準!

  剛才那一炮,若非大陣抵擋,恐怕已經落到了主殿附近!

  青梧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嘴巴還張著。

  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羞憤、恐懼、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癱軟在地。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隱約還有零星的炮聲傳來,以及眾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玄胤真人沉默了足足有十幾息。

  他臉上的平靜終於被徹底打破,雖然依舊沒有暴怒。

  但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已然有冰冷的寒光在凝聚、翻滾。

  他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也更加冰冷,彷佛帶著山巔的寒氣:

  「玉璇子師弟。」

  「師弟在!」玉璇子連忙躬身,臉色也是無比凝重。

  「去宗門寶庫,」玄胤真人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取『紫蘊靈玉佩』一件,『三百年火候的赤血參』一株,『兩百年的玉髓芝』一株。

  一併帶去江城,交給陸家。」

  「紫蘊靈玉佩」乃是溫養神魂,輔助修煉的靈寶。

  「赤血參」、「玉髓芝」更是增長修為,療傷續命的寶藥,皆非凡品。

  這代價,不可謂不重。

  青梧和玉衡子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渾身顫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這額外的、沉重的賠禮,無疑是他們帶來的禍患。

  吩咐完這些,玄胤真人似乎已將那一絲怒意壓下。

  重新恢復了那古井無波,智珠在握的模樣。

  只是眼神深處,寒意更甚。

  他掃了一眼殿內神色各異的門人,緩緩道:

  「此事,爾等無需太過介懷,亦不必急於尋仇。」

  「陸家不過是一時僥倖,借了幾分時運的泥腿子罷了,根基淺薄,不識天數。」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俯瞰棋局的漠然:

  「江城之地,乃南龍七寸之所在,氣運交匯之節點。

  正合帝欲行封禪,此地勢在必得。

  我玄山宗何須親自動手,徒耗實力,予人口實?

  只需靜觀其變,坐看江城與正合帝麾下魔教,各方勢力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待其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玄山宗再以雷霆之勢出手,收拾殘局。

  既可奪取南龍氣運之利,又可順手抹去陸家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豈不美哉?」

  玄胤真人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種冰冷的算計與絕對的自信。

  彷佛江城與陸家的命運,早已在他一念之間註定。

  青梧、玉衡子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紛紛亮起。

  是啊,宗主所言極是!

  何必現在與那瘋子一般的陸家硬拼?

  讓正合帝去當這個惡人,消耗陸家的力量。

  玄山宗只需最後出手摘取果實即可!

  高,實在是高!

  「宗主英明!」

  眾人紛紛躬身稱讚,殿內凝重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唯有少數老成持重的長老,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憂色。

  那陸景安,當真會如宗主所料。

  乖乖成為棋盤上任人擺布的棋子,與正合帝拼個兩敗俱傷嗎?

  ……

  玄山宗內發生的這一切,遠在江城靜室中的陸景安自然無從知曉。

  他此刻的心神,正沉浸在又一次提煉完成所帶來的反饋之中。

  這一次的目標物,同樣是來自玄旗,寄存在胡家的諸多寶物當中的一件。

  此刻,爭氣爐的虛影在識海中緩緩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銳利無匹,彷佛能切開神魂的橙色光華!

  【提煉完成】

  【獲得橙色詞條:庚金之光】

  【備註:佩戴此詞條,每日可凝練,召喚一道至精至純的「庚金之氣」。

  化為無形劍氣,鋒銳無匹。

  專破各種護體罡氣,符籙靈光,對陰邪鬼物亦有極強克制。

  每日限用一次。】

  「庚金之光……一道鋒銳無匹的庚金劍氣,每日一次。」

  陸景安審視著這個詞條的資訊,對其直接的攻伐能力倒是沒有太大驚喜。

  他如今攻伐手段並不算缺,無論是武道修為。

  還是【命運之刃】的詭異,亦或是【山河之主】的領域掌控,都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

  真正讓他心中微動,升起一絲期待的是另一個念頭。

  「金屬性的橙色詞條……又是『庚金』這等至鋒至銳之氣所化。」

  陸景安摩挲著下巴,眼神閃爍。

  「這可是一個橙色的詞金屬性詞條,若是能將這【庚金之光】詞條。

  鑲嵌到我自身對應的穴竅之中。

  然後與其它的金屬性詞條一道發力,如此是否能夠提前凝聚出,象徵著宗師標誌的罡氣呢?」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陸景安心頭蔓延開來。

  罡氣乃是宗師的標誌之一。

  至於罡氣本身,那也是較之靈元,有了巨大的提升的。

  這就是相當於豆腐與鋼鐵之間的比較。

  若能成功,陸景安的實戰能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值得一試……」

  陸景安眼中精光一閃,已然有了決定。

  不過,此事需謹慎,需尋一安靜穩妥之處。

  調動周身氣血真氣,慢慢嘗試融合,急不得。

  陸景安收斂心神,將【庚金之光】的橙色光華也引入識海當中的屬性面板暫且安置。

  目光再次變得深邃,望向了靜室窗外沉沉的夜色。

  山雨欲來風滿樓。

  玄山宗的禮物此刻已在路上。

  但更大的風暴,正在遙遠的北方醞釀,隨時可能席捲而至。

  陸景安必須抓緊每一分時間,提升自己,布局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