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辭聽了陸景安那帶著挑唆意味的話。
鳳眸掃向地上掙扎欲起的胡家兩位玄級供奉,紅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冷冷吐出幾個字:「兩個江河日下,氣血衰敗的老梆子,也配說能擋住我?」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再度化作一道模糊的墨色殘影,疾掠而出!
目標直指剛剛相互攙扶著站起、嘴角溢血,氣息紊亂的莫、李二位供奉!
胡家兩位玄級供奉,眼見沈晚辭再次悍然撲來。
而且速度、氣勢,似乎比方才更盛幾分,心中皆是猛地一沉。
絕望之餘,也激起了一絲身為武者的血性與凶性。
他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莫供奉低吼一聲,不顧右腕骨裂的劇痛。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強行催動殘餘靈元,雙掌再次泛起黯淡了幾分的土黃光澤,擺出拼死防禦的架式。
李供奉則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於掌心。
那精血瞬間被青色氣芒蒸發,化作一股略顯邪異,卻凌厲數分的血煞之氣纏繞指尖。
顯然是動用了某種損傷根基的搏命秘法,指劍鋒芒暴漲。
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率先點向沈晚辭周身數處大穴!
「來得好!」
沈晚辭清喝一聲,面對兩人一守一攻,近乎拼命的架勢。
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見獵心喜的興奮。
她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扭,彷佛沒有骨頭一般。
以毫釐之差讓過了李供奉那凌厲逼人,卻因施展秘法而稍顯遲滯的數道指劍殘影。
同時,她的右掌五指微曲,淡金色的罡氣瞬間凝聚於掌心。
如同握著一輪微縮的驕陽,不閃不避。
直直拍向莫供奉那勉力撐起的,光華黯淡的厚土掌!
「轟!咔嚓!」
這一次的碰撞聲更加沉悶刺耳!
莫供奉悶哼都未能發出,他那本就受創的右臂再次傳來清晰的骨裂聲。
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正面撞中,口中鮮血狂噴。
身上那件質地不俗的長袍,都被震裂出數道口子。
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向後拋飛,狠狠撞在禮堂一側的牆壁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後軟軟滑落,徹底昏死過去。
牆壁上甚至留下了幾道蛛網般的裂痕!
而就在沈晚辭一掌拍飛莫供奉的同一剎那,她的左腿如同毒蠍擺尾。
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自腋下穿出,腳尖繃直如槍。
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因秘法反噬,氣血逆行而動作微微一滯的李供奉胸腹之間!
「噗嗤!」
一聲輕微的,彷佛皮革被刺穿的聲音響起。
李供奉的護體靈元,在沈晚辭這凝練到極點的罡氣腳尖面前,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洞穿!
他身體劇震,眼珠猛地凸出。
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痛苦,低頭看向自己腹部那一個,正汩汩冒血的細小孔洞。
沈晚辭的腳尖並未深入,只是點到即收。
但那一縷凝練如針的罡氣已然透體而入,瞬間攪亂了他本就因秘法而紊亂的氣血與經脈!
「呃啊……」
李供奉發出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叫。
渾身氣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飛速泄去,踉蹌倒退數步。
仰天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污血,轟然倒地。
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無動靜,生死不知。
從沈晚辭再度出手,到兩位玄級供奉一昏一死。
整個過程迅疾如電,甚至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禮堂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那濃重的血腥味和牆壁上龜裂的痕跡。
無聲地訴說著方才戰鬥的短暫與殘酷。
同為玄級,差距竟可如天塹!
胡家這兩位供奉也算是成名多年的老牌玄級,修為紮實,經驗豐富。
但在沈晚辭這飛仙台出身的,正值巔峰的玄級大圓滿武修面前。
卻如同稚童面對壯漢,被全方位碾壓,毫無還手之力。
這其中的差距,甚至比練皮境與內息境之間的鴻溝還要巨大!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禮堂中那些尚未離去,始終保持緘默的江城真正大戶、世家豪紳的代表。
他們看向沈晚辭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忌憚。
再看向台上始終神色平靜的陸景安與陸懷謙時,心中的評估已然翻天覆地。
在這武力為尊,秩序崩壞的亂世。
強大的個人與集體的武力,才是一個家族,一方勢力最硬核的底蘊與保障!
陸家能擁有陳煊那樣的銘文境高手已屬驚人。
如今又展現出沈晚辭這般年輕強悍,來歷神秘的玄級頂尖戰力。
其隱藏的底蘊與背景,頓時顯得高深莫測起來。
當然,他們依舊未曾將過於年輕的陸景安本人,視為真正的頂尖戰力核心。
畢竟陸景安太年輕了。
而且他一貫的表現,更像是一位運籌帷幄,智珠在握的世家公子。
而非衝鋒陷陣的猛將。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對陸家整體實力的重新判斷。
至於胡家剩下的那些武修護院與客卿,此刻早已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們比那些旁觀者更清楚沈晚辭的恐怖。
同是武修,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間那令人絕望的實力鴻溝。
此刻別說反抗,就連與沈晚辭對視的勇氣都快喪失殆盡,更遑論動手。
胡弘進以及他身後一眾胡家核心族人,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簡直是面無人色,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們徹底淹沒。
失去了最後兩位玄級供奉的庇護,他們就像是被拔了牙,剪了爪的老虎。
空有龐大的身軀與往日的威名,卻已毫無威脅,只能任人宰割。
一旦真的落入陸家手中,以他們今日所為,勾結偽朝、煽動暴亂、意圖刺殺……
哪一條都夠他們抄家滅族,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還要繼續反抗嗎?」
陸景安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葉。
目光平靜地投向下方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胡家眾人,語氣平淡得彷佛在詢問晚餐吃什麼。
鼻血仍在緩緩流淌,糊了半張臉的胡弘進。
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雙拳死死緊握。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陣陣刺痛。
卻遠不及心中那股屈辱、不甘,以及徹底失敗的無力感的萬分之一。
胡弘進一直自詡為執棋者,俯瞰江城棋局。
操縱各方,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可直到此刻,他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才是那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丑!
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盟友,似乎都早已在對方的預料與算計之中!
胡弘進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在哪個環節,出現了致命的疏漏。
導致瞭如今這滿盤皆輸,一敗塗地的局面!
就在胡弘進嘴唇哆嗦,準備放棄所有抵抗。
屈辱地開口徹底認輸,或許還能為家族保留最後一點血脈香火的時候。
「轟!!!」
禮堂那兩扇厚重的包銅橡木大門,猛地被人從外面,以一股狂暴無比的力量轟然撞開!
不,不是撞。
更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擠壓、震開!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板重重拍在兩側牆壁上。
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煙塵瀰漫!
三道身影,沐浴著門外湧入的天光與煙塵。
如同三尊煞神,驟然出現在禮堂入口處!
為首者,是一位身材高大、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枯瘦的老者。
他身穿一襲漿洗得有些發白的藏青色傳統長衫,腳踩千層底布鞋。
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卻隱有暗沉光澤的紫檀木拐杖。
老者乍看之下,與鄉間尋常老叟並無二致。
但當他那雙看似渾濁,實則開合間精光,隱現的眼睛緩緩掃過禮堂時。
一股磅礴如淵,沉重如山嶽的恐怖氣息。
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空氣彷佛都變得粘稠凝滯,令人呼吸不暢。
禮堂內那些普通計程車紳、護衛,更是感覺心頭彷佛壓上了一塊巨石。
胸悶氣短,幾乎要跪伏下去!
在這位長衫老者身側稍後,分立著兩人。
這兩人皆身高超過兩米,體格雄壯得異於常人。
全身覆蓋在造型古樸,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厚重板甲之中。
連面部都被帶有十字形觀察孔的全覆式頭盔遮掩。
只露出一雙雙漠然、冰冷、毫無人類情感的蔚藍色眼眸。
他們一人手持一柄,近乎等人高的雙手十字巨劍。
劍身寬闊,銘刻著繁複的聖文與花紋,隱隱有乳白色的微光流轉。
另一人則單手扛著一柄造型猙獰,布滿尖刺的連枷戰錘。
錘頭足有成人頭顱大小,同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灼熱與聖潔混雜的氣息。
正是索恩公使派來的那兩名,高盧聖殿騎士團的精英騎士!
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兩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散發著與東方武修迥異的,充滿壓迫感的兇悍與神聖威壓。
三人之中,無疑以那長衫老者氣息最為恐怖,最為深不可測。
其靈壓之磅礴厚重,甚至讓剛剛收勢而立的沈晚辭。
都瞬間繃緊了身體,俏臉微凝,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惕之色。
這股氣息……已然達到了玄級的巔峰,甚至觸控到宗師的邊緣!
而且,隱隱給陸景安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清晰的威脅感!
要知道,如今的陸景安,在連續獲得【龍筋虎相】、【靈能風暴】、【山河之主】等強力詞條。
自身穴竅鑲嵌也達到六個之多後,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等閒玄級大圓滿,在他眼中已不足為懼。
可眼前這位老者,竟能讓他產生明確的威脅預警。
其實力之強,恐怕已臻至玄級大圓滿的極致。
是那種半隻腳已踏入玄級巔峰,只差臨門一腳的頂級存在!
是足以與全盛時期的師傅陳煊比肩的可怕高手!
然而,在陸景安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與【因果有聲】的輔助下。
陸景安能聽到更多。
這老者外表看來鶴髮童顏,氣血旺盛如烘爐。
但那旺盛之下,卻隱隱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腐朽與枯敗之意。
就像一棵外表枝繁葉茂,內里卻已被蛀空的參天古木。
看似巍峨,實則已是夕陽晚照,沒有幾年真正的活頭了。
這大概也是對方明明實力如此恐怖,卻一直隱於幕後。
直到胡家面臨滅頂之災才被迫現身的原因。
陸景安心念電轉,迅速評估著雙方實力對比。
若自己動用【石化之眼】、【巔峰一擊】乃至【山河之主】等底牌。
有心算無心之下,擊殺此老應有七八成把握。
即便不動用這些消耗巨大或暴露底牌的技能。
僅憑自身如今的修為與眾多紅色詞條加持,與之周旋纏鬥。
憑藉自己年輕力壯、氣血綿長,恢復力驚人的優勢。
慢慢耗,也能將這已近油盡燈枯的老傢伙生生耗死!
當然,前提是,那兩個洋人騎士,不插手。
或者……有人能替他擋住。
正當陸景安心中盤算,如何以最小代價解決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時。
下方,臉上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希望火苗的胡弘進。
已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恭敬,顫聲對著那長衫老者喊道:
「祖……祖父!您……您怎麼來了!」
祖父?
眾人皆是一驚。
胡弘進已是年近花甲,他的祖父,那該是何等年歲?
恐怕早已超過百歲高齡!
修士雖然能延緩衰老,保持戰力,但壽元終有盡時。
能活過百歲,依舊保有如此恐怖實力的老怪物。
其修為與底蘊,簡直深不可測!
這恐怕才是胡家真正的,壓箱底的最終底蘊。
是那個傳承數百年世家最後的守護神與底牌!
那長衫老者,胡家老祖,聞言並未看向狼狽不堪的胡弘進。
甚至沒有多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兩位供奉一眼。
他那雙彷佛能洞悉人心的渾濁老眼,自進入禮堂後。
便一直牢牢鎖定在台上的陸懷謙與陸景安身上,尤其是陸景安。
他緩緩開口,聲音並不洪亮,甚至有些沙啞低沉。
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兩位陸小友,今日之事,紛擾至此,死傷頗多,於江城非福。
不知……可否賣老夫一個薄面,就此揭過,各方罷手?
我胡家,願讓出家族名下五成商鋪、田產、礦山等產業。
作為對陸家的賠償與撫慰,並承諾即刻離開江城,永不返回。
不知……意下如何?」
五成胡家產業!
此言一出,即便是在場那些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江城頂尖豪紳,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與貪婪之色。
胡家數百年的積累,其財富之巨,產業之廣,幾乎滲透江省方方面面。
五成!
那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任何勢力瞬間躋身頂級豪門的恐怖數字!
是真正的富可敵省!
胡家老祖這誠意,不可謂不足。
這面子,不可謂不大!
這幾乎等於用胡家半副身家,來換取今日平安離開,以及未來可能的緩和餘地。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陸懷謙與陸景安身上。
連沈晚辭都微微側目,看向陸景安。
這個條件,誘惑力太大了。
陸懷謙神色沉凝,並未立刻開口。
他深知,眼前局勢已上升到修士頂尖層面的博弈。
這個決定,必須由兒子來下。
他看向陸景安,將決定權完全交出。
陸景安迎著胡家老祖那看似平和,實則暗藏無盡鋒芒與壓力的目光。
臉上忽然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放下茶杯,輕輕撫平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清晰,語氣平靜。
卻字字如冰錐,敲打在眾人心頭:
「首先,」
陸景安豎起一根手指。
「我不認識你,你跟我也沒什麼交情。
所以,薄面二字,無從談起。
你在我這裡,沒有面子可言。」
「其次,」
陸景安豎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掃過胡家眾人。
最後落回胡家老祖臉上,眼神驟然轉冷。
「五成?太少了。
打發叫花子嗎?
若是你們胡家,願意將家族數百年來巧取豪奪,積累的所有財富、產業、土地、典籍……
總之,除了身上這身遮羞布。
其他所有東西,全部、乾淨、徹底地交出來。
登記造冊,由我陸家查驗接收。
那麼,看在你一把年紀、時日無多的份上。
我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條老命。
讓你淨身出戶,滾出江城,自生自滅。」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更是直接點破了胡家老祖時日無多的現狀。
將其最後一絲遮羞布也扯了下來。
而且條件苛刻到極致,要胡家傾家蕩產,一無所有!
陸景安看得清清楚楚,這老東西帶著兩個洋人騎士氣勢洶洶地闖進來。
張口就要揭過,擺出賠償姿態。
根本不是什麼真心談判,不過是緩兵之計。
或者說,是先禮後兵的話術罷了。
若自己真被那五成產業迷惑,稍有猶豫或應允。
對方恐怕立刻就會得寸進尺,或者背後另有殺招。
真想談,會帶著剛剛結下死仇的洋人打手來嗎?
胡家老祖聽了陸景安這番毫不留情,甚至帶著侮辱性的話語。
臉上那層偽裝的平和終於緩緩褪去。
渾濁的老眼中,銳利如鷹隼般的寒光暴漲。
周身那磅礴的氣息也隱隱躁動起來,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冰冷的殺意:
「小友如此說話,那便是沒得談了。」
陸景安嗤笑一聲,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語氣充滿了嘲諷:
「老傢伙,別假惺惺了。
你帶著這兩條洋人的忠犬闖進來的時候,心裡就根本沒打算談吧?
要說你們這些所謂的百年士族,還真是祖傳的虛偽。
明明是自己想動手,卻非要擺出一副被逼無奈,先禮後兵的姿態。
把引戰的責任扣在別人頭上。
我打了洋人公使,你們帶洋狗來談判?
騙鬼呢?」
胡家老祖被陸景安連番戳穿心思與痛處,饒是他城府極深,養氣功夫到家。
此刻也難免心頭火起,眼中殺機再不掩飾。
他手中那根紫檀木拐杖輕輕一頓地面。
「咚!」
一聲悶響,彷佛敲在眾人心口,整個禮堂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眼皮,蒼老的聲音帶著一股凍結靈魂的寒意:
「小輩無禮,牙尖嘴利。
既然你執意要與我胡家不死不休,那老夫今日,說不得也只能……破例出手。
行那以大欺小之事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斷送了最後一線生機。」
「以大欺小?」
胡家老祖話音剛落,一個沉穩、蒼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陡然從禮堂破損的大門處傳來,清晰地打斷了胡家老祖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殺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穿著灰色舊布長衫、身形並不高大,卻給人一種如山嶽般沉穩可靠感覺的身影。
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
正是從茶山處理完後事,匆匆趕回的陳煊!
陳煊面色平靜,目光如電。
直接落在胡家老祖身上,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看透生死的淡然與堅定:
「胡老鬼,你想以大欺小,怕是不行。
你的對手,是老夫。
有什麼道道,老夫接著便是。
正好,二十年前的舊帳,今日也該清算清算了。」
看到陳煊及時出現,陸景安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陸景安對著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朗聲喚道:
「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