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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破境只手鎮玄級【求訂閱】【求月票】

  第161章 破境只手鎮玄級【求訂閱】【求月票】

  八名玄級修士,四位內息境武修氣血如狼煙沖霄。

  四位邪道玄修術法引動陰風慘慘,地煞翻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他們從不同方位發動的聯手合擊。

  匯聚成一道色彩斑斕,卻又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洪流。

  罡勁凝成的拳印掌風呈現淡金之色。

  撕裂空氣發出雷鳴。

  陰靈門主揮出的招魂幡帶起滾滾黑煙。

  其中鬼影幢幢,發出攝魂尖嘯。

  劫運宗主體表黃光涌動。

  腳下冰面竄出數道猙獰的地刺。

  直插銅爐底部。

  植修身上枯藤如毒蛇激射,尖端閃爍著幽綠毒芒。

  煙修身形徹底化入一片翻滾的灰白霧障。

  霧氣所過之處,連冰面都發出「滋滋」被腐蝕的聲響。

  這八股力量,任何一道都足以開碑裂石,摧毀房屋。

  此刻合而為一,更是威勢驚天。

  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冰面寸寸龜裂。

  尚未及體,那澎湃的壓力,已讓沉重的遊船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呻吟。

  這般威勢,莫說一尊銅爐。

  便是一座小山頭,怕也要被轟去半邊。

  然而,就在這毀滅洪流,距離古樸銅爐僅剩一尺之遙。

  眼看就要將其徹底吞噬之際。

  「嗡……」

  一聲低沉到近乎虛無。

  卻又仿佛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嗡鳴陡然擴散。

  八道足以摧城拔寨的攻擊。

  如同撞上了一堵絕對無形,卻比萬丈玄鐵更為堅固的壁壘,驟然凝固!

  並非被抵消,也非被引偏。

  而是純粹地被阻擋在了那裡。

  狂暴的罡勁拳印懸停半空。

  劇烈震顫卻無法前進分毫。

  翻湧的黑菸鬼霧,被一層看不見的膜擋住。

  向內壓縮變形。

  鋒銳的地刺尖端距離爐底毫釐,卻再難寸進。

  毒藤與腐蝕煙瘴,同樣被死死隔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尺之隔的空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毀滅的能量在前端瘋狂涌動、堆積、壓縮。

  卻無法突破那最後的距離。

  後端的能量仍在不斷湧入。

  導致這合擊的光芒和波動,在前端形成了一個扭曲而危險的明亮球體。

  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偏偏無法爆開。

  「這……怎麼回事?!」

  「被擋住了?什麼東西?!」

  八人同時色變,心頭警鈴狂響。

  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竄起。

  他們立刻催動神念或目力。

  凝神感知那阻擋之物。

  下一刻,更深的驚駭攫住了他們。

  阻擋他們的,並非任何法寶光罩。

  亦非陣法屏障。

  而是最尋常,又最不尋常的天地靈氣!

  不知何時,以那尊靜靜矗立的銅爐為中心。

  方圓數十丈內的天地靈氣。

  竟自發地高度有序地凝聚、堆疊,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緻密到不可思議的靈璧!

  這些靈氣純淨而活躍,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琉璃般的質感。

  它們緊密排列,層層相扣。

  構築起一道絕對的防禦。

  更詭異的是,這靈璧仿佛具有生命般。

  對所有外來的,充滿破壞性的能量,表現出極強的排異性,將其牢牢拒之門外。

  八人駭然抬頭,終於注意到了天象的異常。

  高空之上,不知何時已形成一個覆蓋里許的巨大,無形的靈氣漩渦。

  緩慢而堅定地旋轉著,漏斗狀的渦心正對銅爐爐口。

  海量精純的天地靈氣,正以一種遠超尋常修士吸納速度的規模,如同天河倒瀉。

  無聲卻磅礴地灌注進銅爐之中。

  爐身甚至在微微發光,發出低沉的共鳴。

  銅爐周圍那一尺厚的凝實靈璧。

  不過是這浩瀚靈氣灌注過程中。

  因濃度過高,自然外溢形成的靈壓場域!

  「他成功了?!這怎麼可能!」

  震岳宗國字臉長老失聲低吼。

  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親眼所見靈氣斷絕,晉升失敗之象,那做不得假!

  「不對!方才明明氣息萎靡,靈機斷絕,此乃破境失敗、遭天地反噬之兆!

  我絕不會看錯!」

  鐵骨門那位面龐瘦削的長老,臉色鐵青如鐵。

  死死盯著銅爐,仿佛要將其看穿。

  他們都是過來人、

  深知破境失敗那一刻的天地疏離感是何等清晰。

  一次失敗,立刻進行第二次。

  而且聲勢,靈氣汲取速度遠超第一次?

  這簡直顛覆了修行界的常識!

  破境失敗,身心皆遭重創。

  靈魂與天地靈氣的聯繫,會變得極其脆弱甚至排斥。

  沒有長時間的調養恢復,絕無可能再次衝擊,遑論如此聲勢浩大。

  一個令他們毛骨悚然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難道……第一次是偽裝?

  是陸景安故意示弱,布下的陷阱。

  只為將他們這些潛藏的敵人全部引出,一網打盡?

  可這念頭本身就顯得荒誕不經。

  晉升玄級乃修行路上至關重要的一大關卡。

  兇險萬分,稍有差池便可能根基盡毀。

  乃至身死道消。

  誰敢拿這等關乎道途性命的大事來釣魚?

  驚疑、恐懼、荒謬感如毒蛇般啃噬著八人的心神。

  眼前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是戰?是退?

  繼續圍攻這個狀態詭異,可能已成功突破的怪物?

  還是暫避鋒芒,從長計議?

  「今日,此子必須死!絕無轉圜餘地!」

  就在八人心神劇烈動搖,萌生退意之際。

  兩道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啼叫的聲音撕裂了凝重的空氣。

  只見納蘭博與納蘭彥兩位宗老,此刻也已踏著冰面飛掠而至,落在八人外圍。

  兩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眼中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決絕光芒。

  納蘭博枯瘦如雞爪的手指,猛地指向東北方天際。

  聲音因為激動和嘶吼而更加尖利:

  「我納蘭鎮族靈獸『天目之龍』。

  已收到訊號,正全速趕來!

  最多一刻鐘,必能抵達此地!」

  他環視眾人,尤其是那幾位面露猶豫的修士,聲音帶著蠱惑與壓迫:

  「那可是鬼級上等的頂尖妖獸!

  實力堪比人族銘文境的武修!

  收拾一個剛剛破境,境界未穩的陸景安,綽綽有餘!

  爾等現在要做的,便是傾盡全力。

  纏住他,困住他。

  哪怕拚著受傷,也決不能讓他有絲毫逃脫的機會!

  待天目之龍一到,任他天賦逆天。

  今日也必成我納蘭家靈獸口中血食,魂飛魄散!」

  「天目之龍?

  納蘭家竟然連這壓箱底的底蘊都動用了?!」

  震岳宗長老倒吸一口涼氣。

  「鬼級上等……通脈境戰力……」

  陰靈門主那青灰色的臉上,也露出駭然與貪婪交織的神色。

  其餘幾人亦是心神劇震。

  鬼級上等妖獸,那是足以作為一方勢力鎮山底牌的存在。

  擁有碾壓內息境的恐怖實力。

  陸景安再強,難道還能強過銘文境?

  只要拖住這短短一刻鐘,勝利必將屬於他們!

  屆時,不僅能除掉心腹大患。

  或許還能從納蘭家得到更多許諾的好處。

  甚至……分潤一些陸景安遺留的造化?

  重賞與強援之下,八人眼中剛剛升起的退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恐懼,貪婪和孤注一擲的猙獰。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

  然而,他們所有的對話、算計。

  乃至那天目之龍的訊息。

  都一字不落地被銅爐內,那個正在經歷最後蛻變的存在所感知。

  陸景安心底泛起一絲冰冷的嘲弄:

  「天目之龍?鬼級上等?

  來得正好,省得我事後費功夫,去納蘭家老巢揪你們出來。

  便用你們的血,來慶賀我今日破境。

  順便……連本帶利收回我的投資。」

  爐內,海量精純的天地靈氣,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被陸景安吸納、煉化。

  這不是量的簡單積累,而是生命本質的躍遷。

  是一種脫胎換骨,化凡為玄的質變。

  凡境修行,重在錘鍊體魄,打熬筋骨,壯大氣血,使肉身強橫,力能扛鼎。

  但終究未脫肉體凡胎的桎梏,壽元有限,巔峰易逝。

  而跨入玄境,則是真正打開了生命進化的玄妙之門,觸摸到了天地法則的邊緣。

  最大的變化之一,便是【內視】之能。

  此刻,陸景安心念微沉。

  便能看到自身內部的微觀景象。

  淡金色的靈血如同汞漿,在寬闊堅韌的經脈中奔流不息。

  發出江河澎湃般的隱約聲響。

  三十處關鍵大穴,如同夜空中的璀璨星辰。

  依照某種玄奧的宇宙韻律緩緩旋轉,開闔。

  每一次呼吸都吞吐著海量精純的靈元,並將其提純、轉化。

  骨骼晶瑩如鋼鐵,隱隱有寶光流轉。

  筋膜強韌如龍筋,伸縮間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五臟六腑被溫潤的靈光包裹,生機盎然,仿佛煥發新生。

  這種對自身了如指掌,纖毫畢現的掌控感。

  對於後續修行道路的精準把握與調整,有著無可估量的價值。

  其二,便是生命層次的升華與衰老進程的極大延緩。

  氣血徹底蛻變為更具活性,能量層次更高的【靈血】。

  身體的新陳代謝,細胞更替都進入了全新的模式。

  尋常凡境武修,年過五十氣血便開始走下坡路。

  六十之後衰敗加速,七十古稀便實力大減。

  而玄境武修,只要不遭受不可逆轉的重創。

  巔峰狀態可輕鬆維持超過一個甲子,壽元普遍可達一百二十歲以上。

  這為攀登更高境界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當然,對此刻的陸景安而言。

  陸景安更關注的是實力,翻天覆地的增長。

  三十處大穴,全數洞開!

  每個穴竅都仿佛一個微型的,生生不息的靈氣世界。

  開闔之間,與外界天地形成完美循環。

  陸景安粗略感知,單單一處穴竅此刻能夠儲存的靈元總量。

  就幾乎相當於自己未突破前,全身真氣儲備的總和!

  三十個穴竅,便是三十倍於先前的能量基數!

  這是本質的飛躍,是雲泥之別。

  陸景安確信,如今再對上白霆,或是震岳宗、鐵骨門那等只開闢了十二三個穴竅的所謂掌門。

  根本無需動用任何底牌詞條,僅憑這浩如煙海的靈元儲備,與已達圓滿之境的六合拳意。

  翻手之間便可輕鬆鎮壓,如成年壯漢對付孩童。

  心念微動,唯有陸景安可見的半透明數據面板在意識中清晰展開:

  【姓名】:陸景安

  【攻擊】:162(↑86)

  【防禦】:165(↑87)

  【敏捷】:110(↑45)

  【精神】:100(↑40)

  【能量點】:68點

  【功法:為了不讓大家說我水字數,功法省略,感興趣的可以自己查看一下……】

  【詞條:詞條同上解釋,如果大家想看的話可以留言,我晚些可以修改的!】

  近乎全屬性翻倍!

  尤其是代表絕對破壞力與抗擊打能力的攻擊、防禦兩項。

  暴漲幅度最為驚人。

  陸景安曾做過粗略測試,面板上1點攻擊力。

  大致對應百斤左右的衝擊力道。

  那麼此刻162點的常態攻擊。

  意味著他隨手一拳,便蘊含著超過一萬六千斤的恐怖巨力!

  而這,僅僅是常態。

  「若是動用【巔峰一擊】詞條。

  瞬間攻擊力能突破500點大關……

  那就是超過五萬斤的毀滅性,能量集中於一點瞬間爆發!」

  陸景安自己都感到一陣心驚。

  五萬斤巨力凝於拳鋒,剎那釋放。

  會產生何等恐怖的破壞?

  陸景安隱隱覺得,即便是深不可測的師傅陳煊。

  若正面硬接如此一擊,恐怕也需全力以赴,甚至可能受創。

  而自家那艘以鋼鐵鉚接的鐵甲船,在這一拳之下。

  怕是真會被轟成一個扭曲的廢鐵疙瘩!

  「玄級武修,脫胎換骨,人形凶獸,乃至人形天災……古人誠不我欺。」

  陸景安緩緩握拳,指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感受著體內那奔流咆哮,仿佛能移山填海的磅礴力量。

  一種掌控自身,睥睨當下的強大自信油然而生。

  審視完自身堪稱蛻變的狀態。

  陸景安的目光透過銅爐壁上,特意留出的細微觀察孔。

  冰冷地掃過外面那十道或驚疑、或貪婪、或決絕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是時候,清點『收穫』了。」

  「此番布局,引蛇出洞,耗費著實不小。」

  陸景安心念電轉,快速核算著成本。

  水巡署上下百餘人的豐厚犒賞,彈藥燃料的巨大消耗,鐵甲船與遊船的維護折損。

  最關鍵的是晉升儀軌,所消耗的那些有價無市,甚至無處可買的珍稀靈性材料。

  林林總總加起來,花費絕對超過了四萬大洋。

  這相當於兩個中等規模村莊,一整年的全部產出和消耗。

  投入如此巨大,若不能將這些主動送上門的肥羊盡數留下。

  榨取出遠超成本的價值,那可真就是賠本賺吆喝,血虧到底的買賣了。

  一念既定,陸景安不再耽擱。

  陸景安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在銅爐內壁某個微微凸起,形似蓮花的青銅機括上,不輕不重地連敲三下。

  「嗒、嗒、嗒。」

  三聲清越的敲擊聲在封閉的銅爐內迴蕩。

  緊接著——

  「哢噠…嘎吱…隆隆…」

  一陣精密而沉穩的齒輪咬合,連杆推動的聲音,從厚重的爐壁內部由近及遠地傳來。

  仿佛某種沉睡的機關巨獸正在甦醒。

  在外部十雙或緊張、或驚懼、或狠厲的目光緊緊注視下。

  那重達數百斤,嚴絲合縫的青銅爐蓋。

  開始發出低沉的摩擦聲,緩緩地、平穩地向一側橫向滑開。

  爐口縫隙漸大,蒸騰的帶著濃郁藥香,與靈韻的乳白色霧氣首先湧出。

  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化作縷縷白煙。

  爐蓋完全開啟,意味著內部的晉升者,已然功成圓滿,破關而出!

  下一刻,在氤氳的靈霧之中。

  一道挺拔如松的白色身影,如同毫無重量般。

  悄然自爐內升起,衣袂飄飄。

  然後輕盈而穩當地落在了完全打開的,尚且溫熱的爐蓋邊緣,負手而立。

  只見陸景安身著一襲看似樸素,實則用料講究的月白色長衫。

  衣衫在爐內靈氣的浸潤下纖塵不染,隨著他現身。

  似乎還隱隱流動著一層極淡的瑩潤光澤。

  陸景安身姿挺拔,面容似乎比閉關前更加清俊朗逸。

  眉宇間少了些許少年的鋒銳,多了幾分沉靜與深邃。

  肌膚瑩潤有光,雙眸開闔間,神光內蘊。

  顧盼之際,自有攝人神采。

  陸景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

  明明近在咫尺,卻給人一種飄渺出塵,高不可攀的錯覺。

  與下方冰面上那十個殺氣騰騰,如臨大敵的身影,形成了極致反差。

  隨著他的現身,高空那巨大的靈氣漩渦仿佛完成了使命。

  開始緩緩消散,匯聚的靈雲漸漸淡去。

  但銅爐周圍那一尺厚的凝實靈璧,並未立刻消失。

  反而光芒微斂,變得更加凝實內蘊。

  如同最忠誠的護衛,拱衛著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

  看到氣質迥異,狀態完滿得超乎想像的陸景安。

  圍困的十人,包括見多識廣的兩位納蘭宗老。

  心頭皆是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與巨大的壓力,攥緊了他們的心臟。

  這哪裡是剛剛晉升失敗,氣息萎靡的模樣?

  這分明是破境成功、根基穩固、甚至可能大有精進的徵兆!

  陸景安目光平靜如水,緩緩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十人。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生死大敵,倒像是在檢視一批待估的貨物。

  聲音平淡無波,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掌控感:

  「既然諸位客氣,不願先行動手,那便由陸某來拋磚引玉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陸景安動了。

  沒有罡風呼嘯,沒有氣爆轟鳴。

  沒有踩碎冰層的巨響。

  陸景安的動作自然而然,流暢至極。

  仿佛只是從高處隨意邁下一步,輕飄飄地落向冰面。

  然而,這簡單的一步。

  卻快到了違背常理,快到了顛覆感知!

  距離銅爐最近的那名鐵骨門短髭長老。

  只覺眼角白影極其輕微地模糊了一下。

  仿佛光影的錯覺。

  下一瞬,一股凍徹靈魂的冰冷殺意,便已將他徹底籠罩!

  陸景安那張平靜得令人心寒的俊逸臉龐。

  已然出現在他面前不足三尺之距!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那抹深邃的漠然。

  「什麼鬼速度?!」

  岳長老亡魂大冒,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全身汗毛根根倒豎!

  生死關頭,他數十年的戰鬥本能瘋狂爆發。

  內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咆哮,護體罡氣催發到極致。

  皮膚表面瞬間泛起一層,凝實的古銅色金屬光澤。

  同時他雙臂肌肉賁張,以最快的速度交叉抬起。

  架在頭頂前方,意圖格擋這看似隨意卻致命的接近。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是念頭剛起,防禦已成型。

  可是,陸景安的動作。

  看似清晰,卻仿佛跳過了中間的時光。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五指握攏成拳。

  然後朝著岳長老的頭頂,平平無奇地按了下去。

  這一拳,沒有呼嘯的拳風。

  沒有璀璨的光芒,甚至沒有強烈的能量波動。

  它樸素得就像普通人隨意揮手,卻帶著一種理應如此、無法躲避的詭異道韻。

  拳鋒觸及岳長老交叉格擋、閃耀著古銅罡氣的雙臂。

  「啵——」

  一聲輕微得幾乎微不可聞,如同水泡破裂的細響。

  那足以硬抗步槍攢射,讓刀劍難傷的護體罡氣。

  在這看似輕飄飄的拳鋒面前,竟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

  連片刻的阻礙都未能形成,便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拳鋒繼續下落,觸碰到了岳長老堅硬的頭蓋骨。

  「喀…」

  輕微得如同瓷器,出現裂痕的聲音。

  岳長老眼中,瞬間被無邊的驚駭與茫然充斥。

  他感覺自己格擋的雙臂仿佛不存在。

  感覺自己苦修數十年的銅皮鐵骨,仿佛變成了豆腐。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凝練到極致的沉勁。

  透過拳鋒,悄無聲息地沒入他的頭頂。

  「喀啦啦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的骨骼碎裂聲從岳長老體內悶悶地傳來。

  他的頭顱,在拳勁作用下。

  並未爆開,而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向下塌陷!

  頸骨、鎖骨、胸骨……自上而下。

  節節碎裂、壓縮!

  他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捏住的軟泥玩偶。

  頭顱硬生生被按進了胸腔之中!

  整個人瞬間矮了一截。

  變成一個脖頸消失、肩膀聳起、胸腔畸形鼓脹的恐怖模樣。

  直到此時。

  一圈清晰可見的,乳白色環形氣浪。

  才以陸景安的拳鋒為圓心,緩緩向四周蕩漾開來。

  吹拂得冰面上的碎雪和血跡紛紛揚揚。

  岳長老那雙圓睜的,充滿了極致恐懼,不甘與困惑的眼睛。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仿佛聽到了從自己那被擠壓變形的胸腔里。

  艱難擠出的、扭曲含糊的意念:

  「為……什麼……是……我……」

  陸景安收回拳頭,白皙修長的手指上,滴血未沾。

  甚至連一絲污漬都沒有。

  陸景安瞥了一眼腳下,這具迅速失去生機,形狀怪異的屍體。

  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塵埃,淡淡開口。

  聲音平靜無波,只有近處的幾人能勉強聽清:

  「站得太前,運氣差了點兒。」

  「嘭。」

  失去了所有支撐的殘軀。

  晃了晃,向後直挺挺地砸在染血的冰面上。

  發出一聲悶響,濺起些許冰屑和血沫。

  死寂!

  冰封般的死寂,籠罩了剩餘的九人!

  無論是震岳宗的兩位長老。

  鐵骨門剩下的那位面龐瘦削的長老。

  還是陰靈門主、劫運宗主、植修、煙修四名邪道玄修。

  亦或是見慣了風浪的納蘭博、納蘭彥兩位宗老。

  此刻全都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僵硬在原地。

  瞳孔放大,呼吸停滯。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都仿佛要凍結!

  一擊!僅僅是一擊!

  輕描淡寫,近乎隨意的一擊!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沒有眼花繚亂的招式互換。

  甚至沒有給他們任何聯手對抗,施展絕學的機會。

  一位內息境中期,以防禦和硬功著稱的鐵骨門長老。

  在全力防禦的狀態下。

  就這麼像捏死一隻蟲子般,被瞬間按死了!

  這是何等碾壓性的實力差距?

  這真的是一個剛剛突破玄級,甚至可能境界還未穩固的年輕人能做到的嗎?

  難道他直接跳過了內息境初期,甚至中期?

  九人噤若寒蟬,先前被天目之龍鼓舞起來的士氣與貪婪。

  如同陽光下的積雪,瞬間消融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與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們看向陸景安的眼神,再無半分之前的殺意與輕視。

  只剩下無邊的駭然與警惕,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後仰。

  腳下暗自挪動,擺出最嚴密的防禦姿態。

  卻無一人敢再率先出手,甚至無人敢大聲喘息。

  與此同時,遠處江岸那片因兩大高手對峙,而氣場扭曲,空氣嗡鳴的區域。

  正與陳煊氣機死死糾纏,彼此鎖定的錢松屹。

  也將冰面上這電光石火,卻震撼人心的一幕盡收眼底。

  錢松屹那張始終掛著虛偽和煦笑容的老臉。

  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眯成兩條細縫的眼睛裡。

  倏地掠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芒,旋即又被更深的城府掩蓋。

  錢松屹忽然主動將,針對陳煊的那部分凌厲氣機稍稍收斂了半分。

  仿佛是為了更好地觀戰。

  錢松屹轉過頭,面向陳煊。

  臉上重新堆起那種慣常的,令人倍感不適的笑容。

  語氣卻顯得頗為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欣賞」:

  「陳監正,不得不說,你這位弟子,真是讓老朽大開眼界。

  如此年紀,如此根基,如此殺伐果斷卻不失沉穩的心性……

  便是放在當年飛仙台鼎盛時期。

  也堪稱鳳毛麟角,萬中無一的良才美玉啊!」

  錢松屹話鋒一轉,竟似推心置腹般勸說道:

  「陳監正,何必固執呢?

  如此美玉,跟著你東躲西藏。

  擔著那前朝餘孽的污名,終日惶惶。

  朝不保夕,豈非暴殄天物。

  耽誤了他的絕世前程?」

  錢松屹微微向前傾身,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誘惑:

  「不若……你帶著他,一同回歸飛仙台。

  以他今日展現的潛力與實力,老朽願以這身修為與資歷作保。

  必能說服台內諸位宿老,對他傾力栽培!

  功法秘典、靈丹妙藥、神兵利器,乃至洞天福地的修煉時間……

  凡飛仙台所有,皆可予取予求!」

  錢松屹頓了頓,觀察著陳煊的臉色,加重了籌碼:

  「甚至,老朽可向上面申請,破格為他爭取一個『世襲罔替』的貴族身份!

  享朝廷供奉,光耀門楣,福澤子孫!

  這難道不比你帶著他,在這亂世江湖中顛沛流離,強上百倍、千倍?」

  陳煊聽了錢松屹的話,連冷笑都不想冷笑了。

  這種老古董的思想,依然還是停留在前朝的勛貴。

  現在的陸景安,那裡還需要什麼爵位。

  或者準確一點說,就算爵位擺在陸景安面前,陸景安能看一眼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