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衣破殺局3【求訂閱】【求月票】
銅爐之內,自成一界。
氣息圓融,仿佛隔絕了外界一切紛擾。
陸景安靜坐其中,周身三十大穴如同星辰明滅。
呼吸綿長深遠,正進行著最後的鞏固與蛻變。
能量點的灌注,將六合拳推至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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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來的不僅是拳法真意的徹底貫通。
更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細微調整。
讓陸景安的身體與靈魂更加契合那浩渺的天地之力。
為即將到來的真正突破,夯下最堅實的基石。
然而,銅爐之外,圍繞著這尊寂靜大爐的爭奪。
早已殺到了白熱化,鮮血與寒冰交織,怒吼與慘叫共鳴。
江面被兩名冰修以術法強行封凍。
光滑堅硬的冰層,為進攻者提供了絕佳的舞台。
若是在水中,修士們身法受限。
面對鐵甲船上傾瀉的槍炮火力,確實難有作為。
可在這平坦開闊的冰面上,他們有了足夠的閃轉騰挪空間。
尤其擅長近身搏殺的武修,更是能將身法優勢發揮到極致。
鐵骨門與震岳宗的精銳武修混雜在人群中,踏冰疾行,速度遠超常人。
其中兩名體格格外魁梧,肌肉將勁裝撐得鼓脹的漢子,更是沖在最前。
他們赫然是達到了【練肉境】圓滿的武修。
皮膚在運功時隱隱泛起古銅色的光澤,仿佛精鐵鑄就。
「瞄準那兩個帶頭的!打!」
鐵甲船上的水巡署士兵高聲呼喊,數支步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
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精準地命中那兩名練肉武修的胸膛、肩頭。
然而,令人駭然的一幕出現了。
子彈擊中他們身體時。
竟發出了如同打在老牛皮上的悶響。
甚至濺起了點點火星!
兩名武修只是前沖的身形微微一頓。
衣服被撕開小口,露出下面微微發紅。
卻連皮都沒破的堅實皮膚,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衝來!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年輕的水兵臉色發白,手指顫抖,幾乎握不住槍。
他們知曉修士的存在。
但親眼見到有人能以血肉之軀,硬抗步槍子彈而若無其事。
這種視覺與認知上的衝擊,依然帶來了本能的恐懼。
「慌什麼!讓開!」
正在指揮的劉科長一個箭步衝過來。
一把將那個嚇呆,連槍栓都忘記重拉的手下拎到一旁。
劉科長臉色鐵青,眼中卻毫無懼色,只有森冷的殺意。
劉科長直接撲向甲板中央,那挺用油布蓋著的特殊武器。
猛地扯開遮布!
一挺造型獨特,槍身下方掛著一個,巨大圓盤彈鼓的輕機槍顯露出來!
正是陸景安戰前特意交給他。
並經過神秘【賦靈】的劉易斯輕機槍!
另一艘鐵甲船上,同樣有一挺。
劉易斯機槍在此方世界並不算罕見,是西洋傳來的軍火之一。
其近一百發的大容量彈盤,提供了持續的火力。
陸景安選擇它,看重的正是其無需頻繁換彈的壓制力。
畢竟每次賦靈是對整件武器生效。
若選彈鏈供彈的型號,為子彈單獨賦靈則需額外消耗。
兩名練肉境武修看到劉科長搬出機槍,衝刺速度不減反增。
眼中甚至掠過一絲不屑。
他們並非完全無懼機槍。
若是在數米之內被持續掃射,護身勁力也難持久。
但此刻距離尚遠,機槍子彈飛過這段距離後威力衰減。
他們有足夠信心,憑藉身法和護體勁力避開或硬抗過去。
只要被他們貼近船身,七步之內,拳比槍快!
「狗娘養的,嘗嘗這個!」
劉科長腮幫子咬緊,架穩機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冰面上那道最魁梧的身影,狠狠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
不同於步槍的清脆點射。
劉易斯機槍發出了節奏獨特,穿透力極強的連續爆鳴!
槍口焰噴出尺余長,灼熱的氣浪翻滾。
更奇特的是,子彈脫離槍口的瞬間。
似乎掠過一抹極淡的不祥的幽光。
「噗!」
「噗噗!」
子彈擊中肉體的聲音,與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悶響,而是某種堅韌之物被強行撕裂,洞穿的瘮人聲響!
沖在最前面的那名鐵骨門練肉武修。
身體猛地一震,胸口、肩膀,瞬間爆開數朵淒艷的血花!
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身上,那幾個正在「嗤嗤」冒血,邊緣呈現詭異灼燒萎縮狀的猙獰彈孔。
護體古銅光澤早已消散。
另一名震岳宗武修同樣肋下,大腿中彈,血流如注。
「這……這不是普通子彈!?」
兩人腦海中同時閃過驚駭念頭。
劉科長可不管他們懵不懵。
眼看陸景安賦靈過的機槍果然奏效,心中大定。
低吼一聲,雙臂穩住因後坐力而跳動的槍身,開始左右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彈殼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從拋殼窗傾瀉而出,叮叮噹噹落在甲板上。
圓盤彈鼓飛速旋轉,發出特有的「嗡嗡」聲。
熾熱的彈雨形成一道致命的火鐮。
向著冰面上衝鋒的人群攔腰掃去!
「啊——!」
「我的腿!」
「躲開!快躲……呃!」
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被這種特種子彈擊中。
無論是否武修,護體勁力都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
練肉境武修尚且重傷。
那些修為更低的修士,普通亡命徒,更是觸之即死。
殘肢斷臂混合著鮮血在冰面上拋灑。
瞬間將潔白的冰面染得一片狼藉。
兩個沖在最前的練肉武修。
一個被後續掃來的子彈打爆了頭顱,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另一個胸口幾乎被打爛,瞪著不甘的眼睛仰天倒下。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一個都別放過來!」
劉科長一邊開槍,一邊大聲的吼道。
另一艘鐵甲船上的機槍也適時響起。
交叉火力形成死亡地帶。
將兩側試圖靠近的敵人,死死壓制在冰面遠處。
一時間人仰馬翻,攻勢為之一挫。
……
十幾里外山坡上,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六人,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冰面上的鮮血,在冬日慘澹陽光下格外刺目。
「附魔子彈?不對……感覺不太一樣。」
震岳宗的國字臉長老眼神銳利。
死死盯著那兩挺噴吐火舌的機槍。
「西洋附魔子彈多帶邪神侵蝕之氣,陰毒詭異。
這子彈……堂皇正大,威力卻剛猛暴烈至極。
仿佛……仿佛帶著一絲天威雷火之性,專破護體罡勁!」
鐵骨門短髭長老心疼地看著門下精銳死傷,咬牙道:
「管它是什麼鬼東西!必須儘快解決那兩挺邪門機槍!」
「現在不是研究這些外物的時候!」
納蘭博聲音尖利地打斷,枯瘦的臉上殺機沸騰。
「陸景安晉升失敗,此刻正是他最虛弱之時。
擊殺此子,就在此刻!
遲則生變!」
他話音未落,與身旁的納蘭彥同時俯身。
猛地扯掉了地上那兩個巨大鳥籠上,覆蓋的厚重黑絨布!
「鏘——!」
布匹撕裂聲,伴隨著刺耳的金鐵摩擦之音響起!
籠中之物顯露真容。
那是兩頭體型驚人的巨鷹!
它們並非血肉之軀,通體覆蓋著暗沉如生鐵的羽毛。
羽毛邊緣鋒利,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金屬寒光。
鳥喙與利爪更是閃爍著烏黑的金屬色澤。
一看便知可斷金裂石!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們那雙眼睛,猩紅如血。
充滿了狂暴,嗜血與野性。
沒有絲毫馴服動物的溫順,只有純粹捕食者的凶戾。
「撲稜稜——!」
黑布掀開,見到天光。
兩頭鐵羽巨鷹瞬間暴動起來。
巨大的翅膀在特製的精鋼鐵籠內猛烈扇動、撞擊!
羽毛與兒臂粗的鐵欄摩擦,迸濺出連串令人牙酸的火星。
堅固的籠子都被撞得微微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納蘭博與納蘭彥不敢怠慢,同時手掐古怪印訣。
口中發出尖銳急促,非人般的音節。
隨即快速打開了籠門上的特殊機括鎖。
「唳——!!!」
籠門洞開,壓抑已久的凶戾之氣沖天而起!
兩頭鐵羽鬼面梟,發出穿金裂石的尖銳咆哮,猛地從籠中衝出!
雙翼完全展開,竟有接近四米之寬,投下大片陰影。
它們低空掠過山坡。
翅膀帶起的腥風,直接將下方的枯草灌木攔腰切斷。
甚至在地面犁出淺淺溝壑,威勢駭人!
飛行類妖獸本就罕見且難以捕捉,馴服更是難上加難。
納蘭家以御獸聞名,為了馴服這兩頭鬼級下等的鐵羽鬼面梟。
也不知耗費了幾代人心血與無數資源。
「它們會去纏住那兩艘鐵甲船,摧毀那些煩人的火器!
我等速速出手,直取陸景安性命!」
納蘭博對身旁四位內息境長老厲聲喝道,眼中血絲隱現。
原計劃即便陸景安晉升成功也要襲殺。
如今陸景安明顯晉升失敗,氣息衰弱,正是天賜良機!
「好!」
「誅殺此獠!」
震岳宗與鐵骨門四位內息境長老齊聲應和,再無保留。
剎那間,四道強橫的武道氣勢轟然爆發!
氣血如狼煙升騰,內息鼓盪如潮,空氣為之扭曲。
四人腳下同時發力!
「轟!」
他們立足的小山頭地面猛地塌陷下去一大片,泥土碎石飛濺!
四人身影則藉助這狂暴的反推力。
如同四發出膛的重型炮彈,沖天而起!
身在半空,四人或踩踏樹梢,或腳點某處凸起。
每一次借力都身形再快三分。
輕盈與剛猛完美結合,展現出內息境武修高超的提縱之術。
不過五六次起落,四人已如大鳥般掠過漫長距離。
悍然落在了遊船附近的冰面之上。
呈半弧形將其圍住,腳下冰層被踩出蛛網般裂紋。
然而,四人腳步剛剛踏上冰面。
一股如同萬丈山嶽傾塌,又似九幽寒風席捲的恐怖威壓。
便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他們身上!
「哼!」
四人同時悶哼一聲,疾沖的身形猛地一頓。
仿佛陷入無形泥潭,腳下冰層「哢嚓」一聲碎裂更深。
他們氣血翻騰,內息運轉都滯澀了半分,駭然抬頭望去。
只見遊船那並不高大的船篷頂端。
不知何時,已然靜靜站立著一道青衫身影。
正是陳煊。
陳煊負手而立,衣衫在凜冽江風中紋絲不動。
只是垂眸俯瞰著冰面上的四人,眼神漠然。
如同看著四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威壓,正是源自於他。
「滾。」
「否則,死。」
陳煊開口,聲音不高。
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四人耳中,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冰碴。
森寒刺骨,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滔天殺意。
直面陳煊,與遠遠感應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壓迫感。
仿佛獨自面對亘古存在的凶獸,靈魂都在戰慄。
四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先前鼓起的勇氣與殺意。
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竟有些搖搖欲墜。
腳下如同生根,一時不敢妄動。
就在這僵持時刻!
「咻——!」
一道悽厲刺耳,仿佛冤魂哭泣的尖嘯聲。
自遊船另一側的山林深處傳來,攝人心魄。
與此同時,四道迥異於武修氣血。
顯得陰森、晦澀、詭譎的身影。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遊船另一側的冰面上。
與四個武修長老形成了合圍之勢。
這四人打扮怪異。
一人身著慘白壽衣,面色青灰,手持一桿招魂幡。
周身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與悽厲嗚咽。
正是鬼修宗門陰靈門的掌門。
也是陸景安擊殺的那一對師兄妹的師傅。
另一人身穿土黃色道袍,臉頰消瘦。
十指指甲烏黑尖銳,腳下冰面隱隱有渾濁黃光流轉。
乃是地修勢力劫運宗的宗主。
第三人身上纏繞著枯藤,皮膚呈現詭異的樹皮紋路。
眼珠碧綠的植修。
最後一人則身形飄忽。
仿佛籠罩在一層不斷變幻的灰白色煙霧之中。
看不清真切面目的煙修。
這四人,皆是上了安平司通緝榜多年,惡行累累的邪道玄修!
其中陰靈門掌門與劫運宗主。
與之前陸景安在陰山縣,斬殺的四名邪修正是同門同宗。
此來更有報仇雪恨之意。
八名玄級修士!
四名內息境武修,四名手段詭譎的邪道玄修!
聯手合圍,氣勢聯結。
足以讓尋常玄級後期高手色變。
然而,陳煊立於船篷之上。
面對八方強敵環伺,青衫依舊淡然。
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那凜冽的殺意更加凝實。
如同出鞘的絕世凶刃,鋒芒直指所有人。
以一人之威,震懾八名同階修士不敢寸進!
這便是前朝天狩監監正的絕世風采!
八名邪修與武修雖然人數占優。
但面對深不可測的陳煊,依舊保持著極高的警惕。
無人願當那率先出手,承受雷霆一擊的出頭鳥。
氣氛凝重如鐵,一觸即發。
「嗬嗬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對峙中。
一陣蒼老平和,卻又帶著某種令人極不舒服的穿透力的笑聲。
由遠及近傳來。
「不愧是昔年我飛仙台,天狩監的監正大人。
即便面對八位玄級同道聯手,氣勢亦能穩穩壓制,令彼等不敢妄動。
陳監正雄風,果真未曾因歲月消減分毫。
實未弱了我飛仙台赫赫威名。」
隨著這慢條斯理,似贊實諷的話語。
一道身著暗紫色繡金團福字綢緞華服,頭戴瓜皮小帽的老者身影。
自遠處冰面上一步步走來。
他步伐看似悠閒緩慢,如同公園遛彎的老太爺。
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詭異地向前平移數十米。
冰面上只留下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足印。
縮地成寸!
一種極為高明的道修法門的運用!
當這華服老者,經過那四名嚴陣以待的內息境武修身側時。
四人渾身汗毛倒豎!
他們駭然發現,自己凝聚的氣勢,護體的內息。
在此人面前竟如同虛設。
對方若想出手,他們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此老修為,遠超他們!
一直如山嶽般沉穩的陳煊,此刻眼神終於微微波動。
面色凝重了數分,緩緩吐出三個字:
「錢松屹。」
華服老者錢松屹,此刻已走到遊船前十丈外站定。
聞言撫掌而笑,臉上褶皺舒展:
「能得陳監正記得老朽名諱,實乃榮幸之至。」
陳煊冷哼一聲,聲音依舊冷硬:
「我早已脫離飛仙台,更非什麼監正。
我與飛仙台,早已恩斷義絕,毫無瓜葛。」
錢松屹笑眯眯地搖頭,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
「監正當年雖留下話語離去,然飛仙台章程嚴謹。
未有批准,便不算脫離。
這些年來,台內始終掛念監正。
今日老朽前來,便是接監正回家的。」
錢松屹特意加重了回家二字,繼續道:
「只要監正隨老朽回去,天狩監監正之位,虛席以待。
仍由監正執掌。
往日些許誤會,亦可揭過。」
陳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找我?若真想尋我,何必等到今日?」
陳煊目光如電,掃過錢松屹那身嶄新的,帶著濃濃前朝宮廷制式風格的華服。
以及其身後那隱約聯手的八名修士,心中瞭然,言辭愈發銳利:
「看來,爾等是攀上了那即將沐猴而冠者的高枝了。
為了榮華富貴,連飛仙台最後一點超然物外的骨氣也拋卻了。
與那等貨色合作,爾等可還對得起飛仙檯曆代先祖?」
面對陳煊毫不留情的揭露與嘲諷,錢松屹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絲毫未變,慢悠悠道:
「飛仙台,就是飛仙台。
無論世事如何變幻,它始終是飛仙台。
陳監正,閒話少敘,還是隨老朽回家吧。
動起手來,傷了和氣,老朽也於心不忍。」
陳煊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虛按於身前。
一股更加強大,更加凝實的無形力場開始瀰漫。
將陳煊腳下的遊船牢牢護住,聲音斬釘截鐵:
「那就讓我領教一下,錢老你這些年來,長了多少新本事。」
錢松屹瞥了一眼陳煊腳下那艘普通的遊船。
以及船上那尊寂靜的青銅大爐,搖頭失笑:
「陳監正既要分心與老朽切磋,又想護住這腳下船隻與爐中之人周全……
是否,有些太小瞧老朽了?」
就在陳煊眼神微沉,思索破局之策時。
一道清晰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淡淡興奮的年輕聲音。
透過厚重的銅爐與船板,精準地傳入他的耳中。
正是陸景安以傳音之術所言:
「師傅,您且專心對付那老匹夫。
這剩下的八條雜魚,交給弟子便好。」
似乎怕陳煊不放心,陸景安又立刻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強大的自信:
「師傅放心,弟子並非晉升失敗。
而是已達臨界,隨時可破關而出。
正好缺幾個像樣的對手,試試拳腳,穩固境界。
這八人,來得正好。」
陸景安這麼說自然是一個託詞,不過陸景安相信以他和陳煊的默契,陳煊會懂的。
果然陳煊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臉上凝重之色稍緩。
陳煊對陸景安的了解,勝過旁人。
此子絕非無的放矢之輩。
略作沉吟,陳煊深深看了一眼腳下的銅爐。
仿佛能穿透爐壁,看到其中那道正在積蓄驚世力量的身影。
「好。」
一字吐出,陳煊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不再分散力量護持遊船,那浩瀚如海的威壓盡數收斂。
卻又在極致的收斂中,孕育著更可怕的爆發。
陳煊一步踏出,已從船篷落於冰面,與錢松屹遙遙相對。
「我的任務,只是請陳監正回去。
至於這船上爐中之人,便交由諸位處理了。」
錢松屹對那八名玄級修士微微一笑。
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罷,他與陳煊對視一眼。
兩人身形幾乎同時變得模糊。
下一瞬,已出現在遠離遊船數百丈的江岸空曠處。
氣機遙遙鎖定,那裡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塌陷,大戰一觸即發。
看到最大的威脅,深不可測的陳煊。
終於被同樣可怕的錢松屹引開,再也無暇他顧。
冰面上,八名玄級修士。
無論是四大內息境武修長老,還是陰靈門主等四名邪道玄修。
眼中同時爆發出貪婪、殘忍、毫無保留的殺意與凶光!
最後一道屏障,已然消失!
「動手!破開銅爐,格殺陸景安!」
「奪其造化,吞其靈韻!」
「為我徒兒報仇!」
八人再無絲毫顧忌與猶豫,氣機轟然爆發。
各自施展出拿手絕學,從八個不同方向。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與毀滅性的能量波動。
悍然轟向遊船甲板之上,那尊看似孤立無援的青銅大爐!
罡風如刀,鬼哭嗚咽,地氣翻騰,藤影如蛇,煙霧瀰漫……
八道玄級攻擊,匯聚成一股足以將尋常小山頭抹平的毀滅洪流。
誓要將那銅爐連同其中的陸景安,一併碾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