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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百倍償還【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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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安說完,已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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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色制式大衣的下擺,劃開一道利落的弧線。

  靴跟叩擊花崗岩地面的脆響,在空曠廊道里漸次遠去。

  陸景安根本沒有等待納蘭·崇明應允的意思。

  人都打上門了,還等對方點頭?

  陸景安沒那份賤骨頭。

  更何況,陸景安確有非回不可的理由。

  望著那道決絕離去的背影,納蘭·崇明站在大門口,眼底寒芒如淬毒的針。

  在納蘭·崇明根深蒂固的認知里。

  陸景安這類人,不過是仰仗主家鼻息的奴才。

  奴才的一切都是主子賞的,生死榮辱皆在主子一念間。

  可眼下這奴才,翅膀硬了,脖頸也硬了。

  市府與陸宅相隔不過幾條街巷。

  陸景安步履極快,大衣衣角帶起細微風聲。

  陸宅那兩扇朱漆銅環大門敞著,尚未踏入。

  一股混雜著血腥氣的肅殺意味便撲面而來。

  院子裡景象分明。

  七名穿著暗青色勁裝,腦後拖辮的武修。

  被特製的牛筋索捆得結結實實,像待宰的牲口般丟在青磚地上。

  每人周身要穴都被封鎖,內力盡封,臉色灰敗。

  陳煊一襲灰布長衫,負手立在階前,身形如古松峙岳。

  老管家正指揮著幾名家丁、護院。

  沉默而迅速地清理著打翻的花盆,碎裂的瓷片。

  以及幾處已然發黑的血漬。

  「師傅,您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陸景安目光掠過地上那堆人,徑直走到陳煊身前,語氣裡帶著詢問。

  陳煊轉過臉,臉上慣常的溫和里摻進一絲凝重:

  「路上聽見了北邊來的全國通電。

  料想家裡或許不太平,便把採買的事交代給旁人,先趕回來了。」

  陳煊頓了頓,補充道。

  「幸而回來得及時。」

  陸景安唇角微揚,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不愧是我師傅。」

  陸景安話鋒一轉。

  「回來時,可經過老鴉林了?」

  「經過了。」

  陳煊頷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踩死幾隻螞蟻。

  「林子裡被人為趕進了十幾頭鐵爪山貓和青鬢狼。

  躁動不安,是沖著這條道來的。

  我順手都清理了。

  屍體還在林子裡,稍後派人去拾回來便是,皮毛筋骨尚可一用。」

  陸景安點頭,眼底冷意更甚:

  「新來的那位市首,正想用這招妖獸驚道來敲打我陸家、

  一來給我個下馬威,二來也算個由頭。

  沒想到還沒發作,就被師傅您隨手化解了。

  這位納蘭大人的面子,怕是又要掉在地上,任人踐踏了。」

  陳煊聽完來龍去脈,花白眉毛微微挑起:「新市首是辮子軍出身?姓納蘭?」

  「納蘭·崇明。氣派很大,應是世家子。」

  「納蘭氏……」

  陳煊低聲重複,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若是他家,便對上了。

  前朝時,納蘭家世代為仙台豢養、馴御靈禽異獸。

  專司此道,頗得信賴。

  後來皇帝登仙失敗,天下動盪。

  薩滿起事,他們家便頭一個改了旗號,換了門庭。

  所謂御獸之能,倒是祖傳的手藝。」

  陸景安嗤笑一聲,滿是不屑:「原來是馬夫獸倌的底子,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千年貴族。」

  「少爺莫要輕敵。」

  陳煊正色提醒,聲音壓低了幾分。

  「正因是看家吃飯的本事。

  他們在驅役妖獸,甚至以秘法臨時激化獸類凶性上。

  確有獨到陰狠之處。

  往後交鋒,需得多加提防。」

  「師傅放心,我曉得輕重。」

  陸景安收斂笑意,鄭重應下。

  陳煊知他心中有數,便不再多言,轉而說起正事:

  「你破關所需之物,已搜集十之七八。

  餘下幾樣非核心的輔料,估摸著再有幾日,外頭那隊人便能帶回。

  屆時便可著手準備儀軌。」

  陸景安抱拳,深施一禮:「讓師傅費心了。」

  雖說他身懷系統,有更穩妥的加點晉升之路。

  但陳煊精心籌備的儀軌,他絕不會放棄。

  能量點珍貴,往後用度之處只會更多。

  若能憑自身與儀軌之力破關,自是上佳。

  即便不成,也有系統托底。

  這雙保險,陸景安都要。

  「師傅,我去後宅看看。」陸景安道。

  「去吧。」陳煊側身讓開。

  陸景安走出兩步,忽又停住,回身道:

  「對了師傅,蘭花的事……我已將她迎入房中。

  本想直接定下正妻名分,但她執意不肯,暫且只能如此。

  等家中這些瑣事塵埃落定,我便帶她來,給您正式敬茶。」

  陳煊聞言,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皺紋都舒展開:

  「蘭花那孩子,心性質樸,堅韌知禮,是良配。

  少爺,恭喜了。」

  陸景安點點頭,轉身穿過月洞門,步入後宅。

  後宅主屋此刻門窗緊閉,裡頭聚著一屋子人。

  三位嬸娘、堂弟陸景翰、堂妹陸景藺。

  以及蘭花與崔結衣,並幾個貼身伺候的丫鬟。

  都擠在屋內,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驚惶。

  陸景安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圓凳上的蘭花。

  她左臂衣袖被劃開一道長口子,里襯的棉布已被血浸透了一片暗紅。

  崔結衣正低著頭,一邊敷藥,一邊用醫修手段催發藥效。

  三嬸一手摟著嚇得小臉發白的陸景藺,一手按著兒子陸景翰的肩膀。

  自己臉上也毫無血色,見陸景安進來。

  急忙起身,眼眶瞬間就紅了。

  「景安,你回來了……都、都怪三嬸沒用。」

  她聲音帶著哽咽,望向蘭花的手臂,愧疚難當。

  「蘭花是為了護著景藺才受的傷,那刀……那刀本來是沖著景藺去的……是三嬸對不住你,也對不住蘭花……」

  蘭花聽見,忍著疼便要站起來,嘴唇微動想說什麼。

  陸景安已幾步跨到她身前,手掌輕輕卻不容抗拒地,按在她未受傷的右肩上:「別動,好生治傷。」

  陸景安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

  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且必須遵從的力量。

  蘭花抬眸看他一眼,果然不再動彈,只是微微咬住了下唇。

  安頓好蘭花,陸景安才轉向三嬸,語氣放緩了些:

  「三嬸不必自責。

  蘭花既已進了我的屋,便是景藺的長輩。

  長輩護著晚輩,天經地義。

  該千刀萬剮、懺悔贖罪的,是那些闖進我陸家。

  膽敢動刀行兇的狂徒。」

  陸景安說完,目光在蘭花手臂的傷口上停留一瞬。

  旋即轉身,再次朝前院走去。

  那平靜面容下,似有火山即將噴發,周身氣息都冷硬了幾分。

  蘭花見他背影透著決絕的怒意,下意識想開口喚他。

  卻被正在為她包紮的崔結衣輕輕按住。

  「好好配合,別亂動。」

  崔結衣聲音清冷,手下動作不停。

  「陸少爺只是去做他該做之事。」

  陸景安重回前院時,夕陽已斜,將院子染上一層黯淡的金紅。

  那七個被捆的武修依舊躺在冰冷的地上。

  最初的硬氣在等待中已消磨大半,剩下更多的是不安。

  陸景安走到他們面前,陰影籠罩下來。

  「剛才,在後院。」

  陸景安開口,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是誰動刀傷人的?」

  七人一陣沉默,有人別開臉,有人垂下眼。

  他們雖被擒,心中仍存著一絲僥倖。

  畢竟是市首親衛,這陸景安難道真敢下死手?

  無非是恐嚇一番,最終還得放人。

  此刻開口,反而落了下乘。

  見無人應答,陸景安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幾柄制式鋼刀。

  腳尖隨意一挑,一柄刀便彈起,被他穩穩握在手中。

  「我問最後一遍。」

  陸景安雙手分持刀柄與刀尖,語氣平淡得可怕。

  「誰,在後院,動了刀,傷了人?」

  沉默依舊。

  陸景安不再問了。

  陸景安雙手微微發力,那百鍊鋼刀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旋即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中,崩裂成數十片大小不一的鋒利碎片!

  碎片尚未落地,便被一股無形氣勁裹挾,驟然激射而出!

  「咻咻咻——!」

  碎片並非直來直去,而是以詭異的角度掠過七人的身體表面。

  並非貫穿,而是貼著皮肉狠狠刮過!

  剎那間,衣帛碎裂,皮開肉綻!

  每人身上至少被削去三四片皮肉,鮮血頓時汩汩湧出。

  在青磚上暈開一片片刺目的紅。

  「呃啊——!!」

  悽厲的慘叫同時從七人口中迸發,那並非致命傷。

  但血肉被生生剮離的劇痛,遠非尋常刀劍砍傷可比。

  「你敢……我們乃是市首親衛,你……」其中一人忍痛嘶吼。

  陸景安眼神如萬古寒冰,打斷了他:

  「別報名號。報了,死得更快。」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七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一股真正的恐懼從腳底竄上脊背。

  陸景安已用腳尖挑起了第二把刀,握在手中。

  重複著剛才的動作,仿佛只是在掂量一件尋常工具。

  那「嘎吱」的金屬哀鳴再次響起,預示著又一輪酷刑。

  「不……不要!我說!是薛統領!是薛統領動的手!」

  終於有人崩潰了,指著其中一名面色慘白,卻強自鎮定的漢子尖聲叫道。

  陸景安目光轉向另外五人:「是他?」

  在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注視下,在第二把即將碎裂的鋼刀威脅下。

  剩餘五人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忙不迭地點頭,爭先恐後地開口:

  「是他是他!」

  「是薛統領!」

  「我們……我們沒敢動手,只有他拔了刀!」

  得到確認,陸景安走到那被稱為薛統領的漢子面前。

  薛統領額角青筋暴跳,疼得冷汗涔涔。

  卻強撐著與陸景安對視,還想維持最後一絲體面:

  「陸景安!你今日所為,納蘭大人絕不會……」

  「你們現在,是賊,是匪。」

  陸景安再次打斷他,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

  「我方才在市府說了,我家進了賊。

  你們的納蘭大人,沒有否認。

  他默認了。懂嗎?

  他保不了你們,或者說,他根本不想保。

  棄車保帥,斷尾求生。

  你們這套把戲,我清楚得很。」

  薛統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

  主子放棄了他們,他們就成了真正的「匪」,死了也白死。

  「看你用刀的手法,砍過不少人吧?」

  陸景安掂了掂手中第三把刀,語氣近乎閒聊。

  「砍人的時候,知道刀鋒切進肉里是什麼滋味麼?

  今天,我讓你好好嘗嘗。」

  話音未落,他雙手再次發力!

  這一次,鋼刀碎裂得更為徹底。

  化成上百片薄如柳葉、邊緣參差如鋸齒的鋒利碎片!

  它們沒有四散飛射,而是在陸景安心神操控下。

  如同一群嗜血的金屬蝗蟲,嗡鳴著,層層疊疊地撲向薛統領!

  不是穿透,不是切割,而是……刮。

  一片片,一層層。

  貼著骨骼,擦著筋膜。

  慢條斯理卻又效率極高地將血肉,從薛統領身上剝離下來。

  起初還能聽見壓抑的悶哼,隨即變成不成調的慘嚎。

  再到後來,只剩嗬嗬的氣音和血肉被剝離的黏膩聲響。

  鮮血飆濺,碎肉紛飛。

  不過十幾個呼吸,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在其餘六名同伴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

  變成了一具微微抽搐、白骨裸露、尚掛著零星肉絲的恐怖骨架。

  最終徹底沒了聲息。

  濃烈的血腥氣沖天而起,令人作嘔。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只有剩下六人牙齒打顫的咯咯聲,和壓抑到極致的抽氣聲。

  他們褲襠濕了一片,有人開始乾嘔。

  有人目光呆滯,徹底被這血腥殘忍到極致的手法嚇破了膽。

  陸景安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清理工作。

  陸景安看向那六人。

  「我們說!我們什麼都說!納蘭大人的計劃,城防布置,我們知道的全說!」

  「饒命!陸少爺饒命啊!」

  「都是薛統領逼我們的!我們願意投效陸家!」

  求饒聲、出賣聲、表忠聲雜亂響起,六人涕淚橫流,醜態百出。

  陸景安卻搖了搖頭,眼神淡漠如看螻蟻:

  「你們想說,可惜,我不想聽了。」

  陸景安轉向旁邊待命的護院頭領,簡短吩咐:

  「剩下的,都清理掉。」

  「不——!!」

  絕望的哀嚎戛然而止,刀光閃過。

  六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潑灑。

  與前番血肉混在一處,將院落中央染成一片駭人的醬赤。

  幾乎在最後一人斷氣的瞬間,陸景安視野中,淡金色的系統提示文字悄然浮現:

  【檢測到可提煉/修復的神魂波動,是否收取?】*7

  「收取。」

  無聲無息間,七縷常人無法得見的淡薄灰氣從屍身上飄起。

  沒入陸景安體內那無形的爭氣爐中。

  陸景安心念微動,率先開始提煉那薛統領的神魂。

  對如今的陸景安而言,一個剛破血關不久武修的神魂。

  所能提供的能量與可能誕生的詞條,早已不值一提。

  真正有價值的,是隨之凝結的記憶珠。

  那裡面封存著此人一生的記憶碎片。

  尤其是近期關於納蘭·崇明及其麾下勢力的情報。

  爐火無聲煆燒,雜質剔除,精華凝聚。

  陸景安站在瀰漫血腥氣的庭院中,神情漠然。

  陸景安不需要聽俘虜的口供,那真偽難辨,徒耗時間。

  待記憶珠成型,一切秘密,自會在他眼前展開。

  新仇舊恨,才剛剛開始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