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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無情道

  第187章 無情道

  神劍斬如日。

  神刀斬如月。

  日耀天下。

  月華大地。

  這一招不凌厲,也沒什麼威勢,甚至看上去一丁點殺傷力也沒有,就如同高懸長空的皓月。

  他的光輝灑落下來,你若不仰頭去看,甚至根本不會所有察覺。當你發現的時候,他便已將你籠罩下來。

  這是一股非常可怕,但你卻一點也不覺得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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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神刀斬。

  據他所知,未來世上會有一個叫白小樓的人,自創神刀斬,那神刀斬是什麼樣子,陳不壞不知道。

  他從天魔碑中領悟的神刀斬,就是這樣的。

  可這神刀斬和神劍斬一樣,還是存在一丁點破綻。

  很小很小的破綻。

  一眨眼間,這破綻便會偷偷溜在。

  這世上是否能人能發現這破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呢?

  有的。

  至少如今有了一個:

  薛衣人。

  薛衣人發出了他的劍,攻入了破綻,然後再一次傷了他。

  陳不壞的劍鞘再一次損壞。

  那不是斷,而是粉碎,如齏粉一般。

  薛衣人那一劍力量實在太大,與劍鞘碰撞,劍鞘便被一股極恐怖的力量摧毀。

  風一吹,便消散。

  那一劍看似很慢,慢的溫柔,溫柔如女人,似情人的手,給人一種投懷送抱的感覺。

  這一劍刺來的時候,陳不壞竟有些不忍心不願意閃避開。

  感覺好似變成撲火的飛蛾,心甘情願送死。

  這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劍。

  我的情緒竟然也被這一劍引動了,似乎心神也被勾走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劍?

  陳不壞很吃驚。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劍法,這必然是薛衣人自創的劍法。

  陳不壞心想:「看似無情的薛衣人似乎有情,若非有情,又怎能使出這樣的劍法呢?」

  這一劍如微風,似乎沒有任何威力,實際不是:

  威力巨大。

  否則堅硬的劍鞘怎會化為齏粉呢?

  好一劍。

  陳不壞全身飆血。

  他身上沒有再多一道傷口,但那一劍的力道傳入體內,將原本已止住的傷口又湧出鮮血。

  退。

  一步,兩步,三步。

  十步。

  每一步地上都有一個腳印。

  腳印一個比一個深。

  第十步的時候,膝蓋與地面平齊。

  剛才下過一場雨。

  然而地面仍舊非常堅硬。

  可他的腳卻還是陷了這麼深,由此可見,這一劍的力道何等可怕。

  陳不壞變成了一個血人。

  薛衣人外號血衣人,但這一刻,陳不壞比薛衣人更像血衣人。

  陳不壞道:「又被你破了,還是感覺麼?」

  他的語氣平靜,好似在說一件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任誰只聽他的聲音,絕對

  想不到他在這次交手中所付出的代價。

  薛衣人也非常冷靜,聲音也冷靜得沒有情感:「是的。我若想了,便破不了你這一招。」

  這是實話。

  他剛才使出那麼深情的一劍,然而卻這麼無情。

  難道只有無情的人,才能使出深情的劍?是不是越無情的人,劍法才能越深情呢?這難道就是所謂倒是有情卻無情?

  陳不壞道:「你那一劍很不錯,我從未見過那樣的劍法。」

  薛衣人眉心一皺:「我是第一次使這一招。」

  陳不壞道:「叫什麼名字?」

  薛衣人沉默,沉默,沉默。

  長久,長久的沉默。

  他抬眼望著蒼穹。

  已經沒有風雨,烏雲也早已散去,蒼穹蔚藍,一群飛鳥掠過。

  「無情道。」薛衣人吐出這幾個字。

  陳不壞道:「無情道?可我從那一劍中瞧見了深深的情。」

  薛衣人道:「你沒有看錯,一個人若想無情,便必須有情,不是麼?」

  這下輪到陳不壞沉默了。

  他想到了自己。

  剛開始穿越的時候,他只想回去,所以對任何人都保持距離,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無情,才能沒有任何牽絆。

  這不像是他過去的性格。

  過去無論去哪個城市,他都想留下自己的足跡。留下足跡最好的方式,便是多交一些朋友。

  那些朋友留在那個城市,便自然有了他的足跡,有了他的故事。

  穿越之後則不了。

  他擔心自己因為朋友太多,投入感情太多,便不捨得回去了。

  所以,他無情。

  可是,情這種東西根本額米法子控制。

  想要無情卻偏偏有了情。

  假若沒有遇上丁白雲,情況是否會發生變化呢?

  沒有答案。

  他知曉自己在那個世界留下了情,甚至將自己的心也劈下來一半留在了那個世界。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有時候他會這麼想,很多時候,他不會後悔。

  這一刻,他又一次響起了她們。

  假若能回去就好了,無論是那個世界都行。

  薛衣人道:「你在想什麼?」

  陳不壞老實道:「我在想我的妻兒,她們不得好不好。」

  薛衣人道:「你既然掛念她們,何不回去?」

  陳不壞笑了笑,模樣悽慘:「我也想回去也他們團聚。」

  薛衣人沉默了,眼中閃過一抹歉意。

  在他看來,陳不壞和妻兒已天人永隔。

  過了一會兒,薛衣人道:「三十年前,我遇上了一個非常尅愛的女孩子,她一見我便要殺,因為我殺了她的父親。」

  不知道他為何忽然說起自己的往事,陳不壞有些好奇問道:「你殺了他?」

  薛衣人道:「他父親沾染鮮血,無惡不作,該殺,但他不一樣,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我不能殺她。」

  薛衣人就是這樣,他有自己的原則。

  陳不壞問道:「後來呢?」

  薛衣人道:「她曾有七次要殺我,但我都放過了她,後來我放棄殺她,但她卻死了。」

  「死了?」

  陳不壞覺得這兩人之間有故事。

  薛衣人道:「他是為了我而死的,那是在太行山。」

  陳不壞沉默了一下,想到一件事:「三十年前,太行山一共有十八路山匪,半年間全部死於非命,這是你的節奏?」

  薛衣人道:「是。」

  陳不壞道:「你喜歡上了她?」

  薛衣人道:「是。」

  陳不壞道:「可她死了。」

  薛衣人道:「假若她不死,我會娶她,但她死了,所以什麼也無所謂了。」

  聽完這個故事,陳不壞好似明白了。

  「這無情道便是因她而創造出來的?」

  薛衣人看了陳不壞一眼,道:「你很聰明。」

  有情然後無情,於是便有了無情道。

  薛衣人和他想像中不一樣。

  天下第一劍客也有不如意的事情。

  陳不壞深深吸了朽氣,道:「動手吧。」

  薛衣人詫異望著他:「你還有殺招?」

  陳不壞:「先前我說過只用攝魂夕九式與你交手,事實證明我用這門劍法殺不了你。按照理來說,我應該認輸的,不過我不願意錯過與你交手的機會。」望向薛衣人:「我還有一門劍法,這是我自創的劍法,你這世上第一個目睹此劍法的人。」

  薛衣人提起了精神,問道:「什麼劍法?」

  陳不壞:「血河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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