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市政 天文 工造 舊史四大來襲
同一時間,距離荒島戰場數千公里外。
整座城市,突然變得「正常」了起來。
王奕眯著眼睛,感知著這座城市。
那些被天河真水沖毀的街道開始恢復,斷裂的地下管線自行接續,傾斜的路燈緩慢扶正,自發修復受損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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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前還如同末日戰場的城區,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復「城市本來的樣子」。
王奕眯起眼睛,前無聲息的調動心靈之光。
趙櫻空握住匕首,身影悄然向側方退開半步,殺意內斂至無形。
突然,一輛看似普通的黃色工程車出現在兩人眼前。
車停下,一個穿著反光背心,頭戴舊式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從車中走出,看了一眼腳下仍舊沒過小腿的天河真水,皺了皺眉,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工作單,自我介紹道。
「市政廳,一級應急維護總監,周正平。」
周正平的目光落在王奕身上,神態、語氣中滿是公事公辦的冷漠。
「王先生,這片城區已經進入最高級市政維護狀態,麻煩配合一下。」
王奕笑了,滿是玩味的說道:「怎麼配合?」
周正平從胸前取出一枚銅質印章,對著工作單蓋下。
啪。
下一刻轟隆隆隆!!!
整座城市仿佛活了過來!
下水管網、雨污分流系統、河道、水庫、地下蓄水池變成了一個整體。
將王奕召喚的天河真水,被迫從城市排水系統向四周分流!
管道在拓寬,水庫在擴容,整座城市的「排水」概念被周正平強行提升了無數個量級。
王奕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市政廳的力量作用與整個城市的各項系統之中。
遠處,萬劫蒲魔樹的一根巨大根須橫貫十幾棟建築,一片商業區被壓成廢墟。
周正平又翻了一頁工作單,目光掃過那根須,做最普通不過的市政巡查記錄。
「違規占用公共道路,影響消防通道,需要修剪。」
咔嚓!
根須與道路之間的關係突然發生變化。
道路必須通暢,這是城市規則中最基本的「常識」,阻擋道路的東西,被這座城市自發的排斥。
水泥路面、地下地基、兩側建築、交通線路、甚至這片城區原本存在的規劃關係同時對蒲魔樹施加作用。
數十公里長的巨大根須竟然被一點一點「擠」向道路之外。
王奕看著這一幕,眼中光芒閃動,對市政體系的認知又深了一層,於其中帶著欣賞,評價道:「有點東西。」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亮了。
三十二座造型完全不同的觀測鏡陣同時從城市不同區域升起,有的懸浮在高樓頂部,有的從地下設施中緩緩推出,有的隱沒在衛星軌道間,有的甚至存在於王奕暫時無法感知的觀測層。
無數目光落在王奕身上。
此時,一個清瘦男人站在數公里外的天台上,托著一台由黃銅鑄造的老式星盤,遙遙對著王奕說道。
「天文台,現實偏差首席校準員,何觀瀾。」
星盤轉動,齒輪咬合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目標位置確認。」
嗡。
王奕腳下一沉,腳下空間的「坐標感」被某種力量強行固定了,仿佛有人在他站立的位置打了一根無形的樁子。
「目標相對速度確認。」
空氣突然黏稠,流動感消失,王奕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像是變成了半固態的介質。
「目標能量活動基準確認。」
王奕臉上的笑容消失,短短三秒時間,自己的位置、速度、能量活動全都被人「測量」並「記錄」了下來。
王奕剛向前踏出一步,腳已經落下,身體卻還停留在原地。
何觀瀾藉助三十二套觀測系統校準出來的結果,他就在這裡。
移動會偏離觀測值,偏離則會被校準,王奕的身體在沒受到任何物理限制的情況下,被強行拉回了原位。
王奕活動了一下脖子,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一個把城市的職能超凡化,一個不讓我偏離觀測結果,強行限制住我,另外兩個呢?」
咔大地裂開,數百塊銀灰色大型結構從地下升起,每一塊都帶著精密的接口和定位槽,展開,旋轉,拼接。
數秒之間,一座完全由機械、管線、符文陣列、異常材料和空間結構組成的巨大工業堡壘,在城市中央完成組裝。
機械臂展開,生產線啟動,密密麻麻的藍色投影在天空中閃過,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
【檢測高密度異常水體,啟動:GF—177大型異常液體分流模塊。】
【檢測超規格植物生命結構,啟動:B—09生物結構抑制網。】
【檢測外部世界投影,調用:空間嵌套偏轉組件。】
【檢測靈魂性質水域,追加:非生物認知隔離膜。】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工業堡壘最高處。
機械義眼中數據流不斷閃現,右手握著一柄卡尺,左手在光屏上飛速操作著。
老人低頭看著王奕,聲音平靜的說道。
「工造院,總裝工程師,魯長工。」
話音剛落,工業堡壘運轉再次迎來爆發!
數以萬計的標準異常組件開始變形、組裝。
排水模塊不夠?
疊加,再疊加!
空間偏轉被壓碎了?
加五層緩衝結構,一套不行?
加兩套!
兩套不行?
上十套!
天河下落,排水排不完,立刻增加空間折流,空間折流過載,立刻加裝異質空間緩衝層。
蒲魔樹根須砸落,第一層機械結構主動粉碎,第二層自動脫離,第三層通過第一層傳回來的受力數據重新調整支撐結構。
王奕手中一元重水匯集成巨浪,將整座堡壘砸的向後滑行數千米,緩衝系統直接發出最高級別的警報。
下一秒,最新採集到的衝擊參數已經被輸入生產系統,新的防禦板材從流水線上直接滾了出來。
王奕嘴角抽了抽,看著那越打越大、越打越複雜的工業堡壘,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媽的,最煩玩塔防的了。」
一道蒼老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晚輩。
「年輕人,工程師只看現在,而我喜歡翻舊帳。」
王奕猛地轉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街邊多了一張木桌,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老人坐在桌旁。
桌上只有一摞書,竹簡、獸皮、青銅片、石刻拓本、線裝古籍,還有一些王奕完全認不出年代的東西。
有的書頁已經碎成渣,被用絲線重新縫合;有的整塊都是密密麻麻的銘文,像是剛從祭祀坑裡挖出來的。
老人戴上老花鏡,翻開一本已經發黃的地方志,說道。
「舊史院,守史人,溫故。」
「西曆一三七二年,南部大水,三日不退,民築九堤,分水入湖。」
隨著他話音落下,城市西南方向,九道巨大古堤拔地而起,每道堤壩上都刻滿了當年治水者的名字。
天河真水轟然撞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直接被分流了。
「西曆八百六十一年,妖木作祟,根穿七村,民以地火熏根,銅釘鎮脈。」
大地之下,數以萬計布滿銅綠的古老巨釘浮現,同時釘向萬劫蒲魔樹!
根須與銅釘接觸的地方,爆開一團團綠色的光芒,戴芙表現出現明顯的畏縮。
「更早一點————」溫故翻過一塊殘破石板,手指沿著模糊的刻痕緩慢移動。
「有異人攜一方天地而來。」
王奕瞳孔微縮,心臟猛地一跳。
溫故的手指停住,然後笑了笑,看的王奕後背發涼。
「別緊張,後面缺了。我也不知道最後怎麼處理的。」
他說得隨意,但老花鏡後面的眼睛,精準地捕捉到了王奕眼底的所有情緒變化。
王奕:
下一瞬,鐘聲響起。
當!
一聲,整條街道同時安靜,所有還在流動的水面都泛起了漣漪。
當!
第二聲,數百道不同氣息從城市四面八方升起。
穿僧衣的,披神父長袍的,戴獸骨面具的,腰懸銅鈴的,赤足踩著硃砂的,全身刺滿符文的,還有身後跟著祖靈、惡鬼、式神、陰影、聖靈殘響的。
聖堂聯合會,三百七十二名中高階行動人員,他們沒有統一服裝,也沒有統一能力體系,唯一相同的,是每一個人都極其危險。
一個白髮修女抬手,手指枯瘦如柴,卻帶著讓罪惡之人無法直視的聖潔光芒。
王奕腳下影子中同時刺出七根漆黑長釘,影釘,專釘靈魂,每一根上都附著至少一百以上的靈魂碎片,都是過去被這影釘所殺者的殘餘。
一名戴骨面的老人搖鈴,鈴聲空洞而悠遠,像是從某個早已死去的年代的祭祀坑中傳來的。
王奕耳邊響起自己的名字,每被叫一次,靈魂就重一分,那種沉重感像是有人在他的靈魂深處一塊一塊地壘石頭。
第三個人割開手腕,將血灑向火盆,火焰升起,帶著刺鼻的鐵鏽與草藥混合的氣味。
王奕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一切治療效果開始逆轉,傷口在癒合之後重新裂開,精神力在恢復之後重新枯竭。
第四個人開始禱告,每念一句,王奕身上就多出一道「罪」。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的身份被強行改寫,在某個「帳本」上被標記為了「罪人」,整個世界對他的態度似乎都在那一瞬間產生了偏移,不是精神影響或是詛咒,更接近秦輟玉的眾相天衣,是極其麻煩的身份附著。
第五個人只是在遠處看著他,他的眼睛一片渾灰白。
王奕忽然感覺自己腦海中某段童年記憶正在被某種東西「借走」,像是一隻無形的手伸進了他的靈魂,隨手一撈,便帶走了什麼。
第六個,第七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詛咒,附身,靈魂封鎖,名字污染,影子攻擊,誓約,儀式,精神侵蝕,傷害轉移,替身,血緣,夢境,因果。
三百多套完全不同的體系,在這一刻同時壓了下來!
再加上市政廳、天文台、工造院、舊史院四大體系最頂尖的個人戰力!
換成任何一個常規四階中,直接在這一輪的規則重疊中被活活玩死。
王奕站在原地,閉上了眼。
「映照。」
嗡他映照的只有一個東西,自己。
我是誰。
我的身體是什麼!
我的靈魂是什麼!
我的洞天是什麼!
我的力量如何運轉!
我的意志如何存在!
轟!!!
心靈之光驟然燃燒!
白髮修女的影釘已經釘進王奕影子,下一瞬,七根影釘同時炸裂。
骨面老人第三次叫出他的名字,名字出口,聲音存在,儀式成立,可那道本應落向王奕靈魂的聯繫,在觸及心靈之光的瞬間,被硬生生撞碎!
禱告者給他附加「罪」,王奕向前走,罪落不上來。
記憶借取者試圖抽走他的記憶,王奕繼續走,腦海沒有任何東西離開,詛咒已經完成,結果卻無法落地。
王奕睜眼,嘴角一點點揚起。他感受著心靈之光如火焰般在體內燃燒,那種消耗速度讓他心疼得直抽抽,但他臉上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都打完了?」
下一秒——他抬腳,踏下!
轟!!!整座城市劇震!
洞天驟然映照而出。
群山自天空倒懸,星河橫貫城市,一輪無邊無際的天河自世界盡頭轟然壓下,水聲震天。
萬劫蒲魔樹拔地而起,樹冠覆蓋數百公里天空,一座座災厄奇觀懸掛枝頭。
歸墟湖倒映在大地之下,黑色的湖水深不見底,偶爾有蒼白的手掌從水面深處伸出又沉沒。
一時間,天上是另一方世界,地下也是另一方世界。
王奕站在兩個世界中央,如同撐開天地的人。
周正平臉色變了,手中的工作單在顫抖,上面的市政規則文字正在瘋狂閃爍,市政維護規則正在瘋狂工作。
道路恢復,管道修復,建築扶正,河流分流。
可問題是太多了,需要維護的東西太多了。
使用心光映照而出的洞天與蒲魔樹,在洞天內無窮無盡的能力供給下,最多只能達到本體的七成出力。
但映照而出的事物有一個特殊的優勢,心靈之光無視規則,無視外界影響的特性。
王奕看著周正平,面帶微笑的說道:「市政系統也講吞吐量吧?」
轟!!!
天河轟然砸落,所有排水管網在同一秒達到理論極限。
市政規則還在生效,城市也依舊在恢復,但是滿了!
無論周正平怎麼調動力對排水系統擴容,也追不上王奕傾瀉水的的速度!
王奕催動一條巨大水龍捲擦過周正平的身側,強行觸發他的生命保護裝置。
嗡!
市政廳,周正平退場!
王奕抬頭,三十二顆觀測星同時大亮。
何觀瀾面無表情,星盤轉動到極限,齒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重新校準。」
數百套觀測結果同時傳來,然後,何觀瀾沉默了。
第一套系統顯示,王奕在現實街道中央。
第二套顯示,王奕站在兩界湖上。
第三套顯示,王奕位於洞天世界坐標。
第四套顯示,他與萬劫蒲魔樹重疊。
第五套,王奕又位於星河正中央。
所有結果都是真的。
王奕此刻就將自身投影到各個位置,都是同一個存在,所以同時擁有多套真實坐標。
天文台最強的地方是精確,可當每一個答案都精確,卻彼此衝突,校準本身失去了唯一基準。
王奕沒有去破解何觀瀾的能力,但只是維持洞天映照,心靈之光就瘋狂消耗著能量。
何觀瀾手中星盤出現裂紋,紋路沿著刻度線蔓延。
「目標位置————」何觀瀾突然停頓住,口中的話說不下出來。
王奕抬手,星河倒卷,漫天星光化作一道無邊無際的潮汐,順著何觀瀾的星盤的聯繫,直接淹沒三十二套觀測體系。
鏡片破碎,數據中斷,星盤熄滅。
何觀瀾被衝擊波掀飛之前,身上的安全協議提前啟動,將他折返回天文台總台。
「兩個。」
王奕轉身。
工造院的工業堡壘已經擴張了十倍,各種模塊層層疊疊,像是從地上長出了一座金屬山脈。
魯長工眼中無數數據瘋狂滾動,機械義眼已經過熱得開始冒煙。
「對方輸出規模提升,調整處理量級。」他的聲音依舊冷靜,面對此時的王奕,像是在面對一組超限的測試數據。
一座座生產模塊繼續展開,流水線上的機械臂舞出了殘影。
「排水上限提升,防衝擊標準提升,空間緩衝擴大,新增複合世界投影干擾。」
王奕看著越來越大的工業堡壘,忽然笑了:「你們工造院,是不是有職業病?」
魯長工一怔,機械眼的數據流都停頓了以下。
王奕五指張開,語氣中帶著不屑:「總喜歡覺得,機器做大一點就夠了。」
轟隆ー!!!
萬劫蒲魔樹的一條主根抬起,沒有附帶任何能量或者規則,就純勁大!
大得仿佛一條神話山脈,從天而降,轟然砸下。
所有工造院模塊信息不斷跳動,最後都變成了同一個信息。
【結構載荷超限。】
【建議規避。】
【無法規避。】
【正在追加支撐模塊。】
【載荷繼續上升。】
【超出額定值763%。】
【超出額定值1941%。】
【超】
轟!!!
整座工業堡壘被樹根砸進地下!
魯長工從廢墟里爬出來,身上沾滿塵土,機械眼冒著火花,依舊固執地在光屏上操作著。
他抬頭看著頭頂還在繼續下壓的巨根,沉默幾秒,神色中有不甘也有釋然,最終主動按下胸口的撤離裝置。
嗡。
第三人退場。
此時只剩下舊史院的溫故。
老人坐在那張木桌後,翻書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手中的書頁從泛黃的地方志換到邊角磨損的獸皮卷,又從獸皮卷換到刻滿古篆的青銅片。
「洪水————有先例。」
「神木————有先例。」
「鬼域————有先例。」
「異界重疊————也有。」
王奕向他走來,每走一步,身後的世界就更真實一分。
群山更加清晰,星辰更加明亮,天河更加洶湧。
溫故翻過一本,又一本,再一本,越來越快。
紙頁化作殘影,空氣中瀰漫著古紙與墨香混合的焦糊味。
最終,老人停下了,他發現了一個很麻煩的問題。
歷史中有大洪水,有神木成妖,有陰間倒映現實,有天降群山,有星辰墜世,有異人開闢小世界。
這些東西,全都有相近記錄。可沒人把這些東西同時揉在一起,然後當作自己的一個神通使用。溫故翻遍幾十冊舊檔,找不到先例。
歷史的最大價值,是過去有人已經踩過坑,但王奕現在幹的事情,過去沒人幹過。
王奕已經走到木桌前,溫故抬頭,兩個人對視。
老人摘下老花鏡,嘆了口氣。「年輕人不講歷史經驗,是要吃虧的。」
王奕點頭:「我接受批評。」
隨後一巴掌按在桌面上。
轟!
狂暴水浪想著木桌、書籍、老人捲去。
舊史院準備的保護手段在王奕出手的同一瞬間,就把溫故連同木桌與書籍帶離戰場。
「四個。」
王奕站在原地,聖堂聯合會剩餘兩百餘人已經不再靠近,不是不想打,是壓根就沒法打。
漫天蒲絮覆蓋城市,天河在高空奔流,星光、群山、歸墟湖、萬劫蒲魔樹共同構成一幅宏大得近乎神話的畫面。
任何儀式剛剛展開,就會被整個世界的體量衝散。
任何詛咒剛剛找到王奕,就會撞上那層不斷燃燒的心靈之光。
他們是在對著一整個世界施法。
王奕一步一步向前,聖堂行動人員便一層層後退,無人敢擋。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但只有王奕自己知道,心光消耗已經逼近極限。
他沒有通過映照,破解任何一個人的能力,全程都在做最奢侈、也最愚蠢的事情,硬頂。
就像面對幾百道不同形狀的鎖,他明明手裡有一把可以解析結構、現場配鑰匙的萬能工具,卻因為擔心某一把鎖內部藏著炸彈,於是選擇直接扛著門框往前走。
王奕甚至可以感覺到,市政廳那個周正平,能力存在一個非常明顯的「歸屬」限制,天文台的觀測校準,也一定存在某種基準確認門檻,魯長工那些工程模塊,本質上全部依賴測試數據,溫故的歷史先例,更不可能真的沒有適用條件。
只需要用映照稍微理解一點,最多三個呼吸,王奕就能找出四人的弱點,然後用針對手段把心光消耗降低十倍。
但是他不敢。
常規通訊已經被篡改,白塔檔案已經出現問題,某個連楚軒都尚未確認到底是什麼的東西。
這個時候,誰敢保證,眼前這些能力里沒有一顆專門等著理解的雷?
王奕忽然想到幾千公里之外的王宗超,遠方那邊不久前爆發的恐怖氣血波動,就連這裡都隱約有所感應。
王奕忍不住在心裡慶幸:「幸好王教官把那批真正變態的東西拖住了,聖堂戰略級,白塔最高處置序列,還有理事會那幾件戰略資產————媽的,這邊再來一兩個那種等級,就真頂不住了。」
也就在這一瞬間。
嗡。
一道極其輕微的波動,就像一段完整的現實畫面中,突然少了一幀。
王奕瞳孔微縮,一種極致的寒意從脊柱底端竄上來:「櫻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