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基利曼：還說你不是烏鴉嘴？（4K）
在那遙遠的銀河系之外，太空死靈與泰倫蟲族的血戰尚在虛空之中剛剛開始，而另一場戰爭，在另一處同樣古老的戰場上已然掀起。
這裡既非現實宇宙的冰冷虛空，亦不能完全歸於亞空間的癲狂之境。
網道。
由遠古時期的古聖所建造，橫跨整個銀河系的偉大構造。
它既是高速公路，亦是壁壘，更是某種意義上的方舟一在那場幾乎將一切燃燒殆盡的天堂之戰中，古聖們便是在這裡穿梭往復，將他們的軍事力量部署到銀河系的每一個角落。
而網道的概念並不僅僅局限於充當銀河系的交通樞紐。
與太空死靈所發明創造、如今已被帝國掌握的永恆之門截然不同，網道擁有著極其驚人的內部空間儲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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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空間結構同樣遵循著某種類似於亞空間的奇異美感，這種非凡的特質，足以容納銀河系中各路牛鬼蛇神在此安家，哪怕是那些古聖正統繼承者們，也就是那些自命不凡的靈族，也對這片早已被各路牛鬼蛇神占據的破碎管道無能為力。
而此時此刻，在位於泰拉方位的網道上，鮮血與火焰的戰爭再次掀起。
就如同這個黑暗銀河無數歲月中所發生的那樣。
一唯戰爭永恆。
「為了帝皇！」
禁軍的咆哮聲在網道的空間中炸裂開來。
那些披堅執銳的巨人，便如同萬年前那樣，以偉岸而致命的身姿穿梭於戰場之上。
他們的動力甲在網道幽暗的光線下反射出璀璨的金芒，守護者長矛在他們的手中旋轉翻飛，鋒刃撕裂空氣時發出的尖嘯足以讓任何膽敢直面其鋒芒的敵人膽寒。
而在他們周圍，寂靜修女們沉默地並肩作戰。
那些穿著厚重機甲的無魂者，她們所散發出來的空無立場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將那些魑魅魍魎所依賴的亞空間邪法寸寸瓦解。
這一幕確實似曾相識。
甚至讓許多已然復活、從咒縛軍團中退役返聘的禁軍老資歷們，都不由得在戰鬥的間隙中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一那足以撕裂靈魂的靈能尖嘯，那不斷從陰影中湧出的畸形魔怪，還有這熟悉的場景————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萬年前。
那場突如其來的、將帝皇的偉願攔腰斬斷的網道戰爭。
然而，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
「不，這不可能！」
一頭恐虐惡魔憤怒地咆哮著。它的面孔上燃燒著難以置信的狂怒。
就在幾秒前，這個曾在無數戰場上收割過顱骨的放血者親眼目睹了這樣一幕：由黃銅大炮所組成的火力網，精準地覆蓋在了那群金色巨人的陣列之中。
血與火的波瀾擴散開來，足以將星際戰士的無畏機甲融成液態金屬的熱浪翻湧席捲。
然而，當硝煙散去。
那些禁軍從火光中安然無恙地走出。
他們的動力甲上甚至沒有留下一絲劃痕，環繞周身的光環依然明亮如初，仿佛剛才那火力轟炸，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煙火表演。
「個人虛空盾，異端！」
那個為首的禁軍獰笑著。
然後，他抬起手。
手中握著的，是一把珍貴無比，和某個初創團戰團長同款的遺物級熱熔手槍。
扳機扣下。
一瞬之間，那頭以遠程打擊抗性而聞名於亞空間的恐虐惡魔，連同它那引以為傲的賜福一起，化作了一灘扭曲的熔渣。
沒錯。
即使是禁軍這種受到整個帝國、整個銀河最頂格供奉的軍事單位，也很少體驗過如此奢侈的快樂。
那些只能裝配在英雄級單位上的武器，在此刻被肆意揮灑，如同潑水一般傾瀉向敵軍。
配合上禁軍個人那歷經萬年打磨的武藝，讓他們以某種近乎於流水線般的高效，屠殺著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亞空間惡魔。
甚至，其中還包括了一些自大遠征時代便逃入網道深處躲藏起來的異形種族。
那些早已被亞空間所腐蝕、扭曲得不成原型的異形，但在此刻，在禁軍面前，它們與那些惡魔一樣，不過是一堆等待被清理的垃圾。
然而，這還不夠。
這樣的屠殺效率，似乎還是太低了。
站在陣列最前方的禁軍護民官戴克里先默然不動。
他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唯有手中的守護者長矛在不斷收割性命，每一擊都精準地貫穿敵人的核心，從不浪費哪怕一絲多餘的力氣。
他觀察了一下戰場，確認了剩餘敵人的數量。
然後，二話不說，從腰間的戰術袋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球體，表面流淌著不斷變幻的、不屬於任何已知光譜的色澤。
這是某個現實扭曲者在此之前交付給他的東西。
其名為【災變之輪】
戴克里先面無表情地將它捏碎。
那件異常造物被激活的瞬間，一陣無形的波動如同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下一刻，異變驟生。
帝皇之爪軍團的攻勢再次提升了三分。
那些禁軍的身上，開始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光環。
不同性質的加護接連湧現。
用於抵擋火力的減傷屏障浮現在他們身上，速度被強化至如疾風般掠過大地，每一擊揮出都能從敵方的生命力中汲取一部分來恢復己身。
甚至是最為普通的爆彈，在命中目標後都能讓那些不可一世的惡魔陷入短暫的停滯狀態。
而這些加護之間又彼此疊加、彼此增強，在戰場之上形成了一種近乎於風暴般的恐怖效應。
每一個禁軍都化作了一團移動的毀滅漩渦，碾過之處，只剩下異形的殘肢與惡魔消散前的哀嚎。
此時此刻，一頭嗜血狂魔從屍骸中拔地而起。
它咆哮著，怒吼著，帶著鮮血與火焰的氣息，衝殺到了最前方。
憑藉著自身的賜福之軀，嗜血狂魔強行頂住了帝皇之爪的一輪齊射。
隨後是盛怒的一擊。
嗜血狂魔的巨斧重重一斬，成功斬下了一位來不及躲閃的禁軍的頭顱。
然而，這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一道血光沖天而起，照在那具本該倒下的身軀上。
在血光的照耀下，那位禁軍瞬間復活！
嗜血狂魔愣住了。
啊？
而在這片刻的功夫，周圍的其餘禁軍仿佛同時從同僚的死亡中汲取了某種更為強大的強化。
他們的速度突破了極限，力量膨脹到了足以與戰爭引擎角力的程度。
如同訓練了無數次一般，和剛剛死亡的同伴一起，所有禁軍同步出手！
一秒之後，那頭足以獨力屠滅整個星界軍團的嗜血狂魔，被徹底肢解成了無法再被辨認的碎片。
「這是什麼東西？」
在陣地的後方，一個聲音響起。
帝國攝政，羅伯特·基里曼，正饒有興趣地注視著戰場上的這一幕。
按理說，他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此刻的基里曼，其實本來應肩負著改革與政治工作的重任，坐鎮於泰拉那堆積如山的公文之前。
至於他是怎麼跑出來的？
當然憑藉著努力和汗水！
基里曼發揮了自己基因原體級別的大腦，精心設下了重重詭計。
當然，最終的結果也是如他所想的那樣，成功讓他的兄弟聖吉列斯答應替他在政務部坐上那麼幾天罷了。
基里曼：嘻嘻。
聖吉列斯：不嘻嘻。
而趁著這難得的閒暇，踏入網道親眼目睹這場戰鬥的基利曼，看到了讓他頗為玩味的一幕。
那個現實扭曲者，又整出了什麼新活？
「沒錯，這就是我想出來的點子。」
站在他身旁的羅安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同樣落在戰場上。
「這是我在全力狀態下創造出來的某個異常物品吧。你也看到了，這個東西打開之後能夠讓己方軍隊獲得臨時性的增強。」
羅安微微停頓了一下，仿佛在選擇措辭。
「總之，這是專門為網道這種特殊環境設計的，能讓帝國的軍隊也在這種級別的戰鬥烈度中取得無與倫比的優勢。」
「這確實是不錯的點子。」
基里曼由衷地讚嘆。
但是，話又說回來。
基里曼扭過頭，將目光從戰場上收回來，落在了羅安的面容上。
「為什麼你要提出來攻略網道？」
這個問題，基利曼早就想問了。
這片網道位於泰拉，是帝皇在萬年前遺留下來的計劃，基里曼在之前也不是沒有見過，他也曾經被羅安帶入了網道之中進行參觀。
不過此時，他能看到羅安用意念修復了這處曾破碎的地方，然後派出軍隊在網道中四處出擊。
毫無疑問，這會變成一個常態化的結果。
「因為，我有些不安。」
羅安的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可以認為，這是一個後手吧。
基里曼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如同大理石雕琢般的面龐上，每一道線條都變得愈發堅硬。
「你的預感？」
羅安點頭。
「是的。我有預感—接下來的浪潮，依然需要我們以全力去面對。」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分。
「放心好了。」
看著基里曼那驟然凝重起來的面色，羅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擺了擺手。他的臉上恢復了那抹讓人熟悉的表情，「你不會以為，我的理由是試圖將網道作為人類最後的棲息地吧？那倒也不至於。」
「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
「那是為什麼？」
基里曼追問。
羅安先是吐出一個地名：「葛摩。」
然後，他立刻解釋道：「在會議上討論出來的結果，你應該也記得。接下來的行動方針，我們必須先行準備、著手調查那些潛在的威脅。」
「而我思來想去，在那些威脅之中，靈族應該是最容易出現的那部分。
基里曼緩緩點頭。
「當然，這種時候本應先去調查一下靈族方舟。」
羅安繼續說道，「但是你也知道，靈族方舟行蹤縹緲不定，鬼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它們。我已經委託費魯斯去尋找了，但是效率並不高。那些尖耳朵對於亞空間的探索擁有極為強大的反預言能力簡單來說，他們太擅長藏了，屬實不太好找。」
「所以，我打算就先去找一些比較固定的地點。」
基里曼的眉頭舒展開來。
「原來如此。直接去尋找網道之中黑暗靈族的城市——葛摩。」
他緩緩頷首，「我明白了。」
談話暫告一段落。
兩人重新將目光投向戰場。
禁軍的鋼鐵洪流仍在不斷向前推進。在那層層疊疊的增益效果加持之下，那些金色的巨人仿佛真的化身為了某種不可阻擋的命運之力。
戰爭的天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人類一方傾斜。
然而，就在此刻。
羅安的面容突然變化了一下。
基里曼立刻察覺到了。
「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聲音嚴肅起來，瞬間切換回了戰備狀態。
「是的。」
羅安搖了搖頭，目光仿佛穿過網道的層層結構，望向了某個不可見的遠方，「確切地說，是你的父親—也就是帝皇—給我打了一個靈能電話。」
「混沌四神好像正在將注意力轉移。祂們在亞空間中掀起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波濤。強度超出正常範疇，方向也很奇怪—不在銀河系之內，而在————」
羅安停頓了一下。
「而在銀河系之外。」
這句話落下之後，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
這片沉默被遠處傳來的又一陣爆炸聲打破。
隨後，羅安打破了沉默，開口說道：「看來，祂們又在搞什麼陰謀了。」
「我們必須儘快查明這一切。」
半個小時後。
光速從網道之中火急火燎地出來，回到自己辦公室還沒多久的基里曼和羅安，手頭上就收到了一份由審判官西比婭所遞交而來的報告。
兩人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鬼效率？」
羅安拿起了那份報告，花了點時間簡單掃過之後，沉默伸出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無語凝噎。
他將報告遞了回來。
基里曼接過報告，也立刻抬眼掃了一眼上面的字樣。
「——名為塔拉辛」的異形個體據稱，通過他本人的渠道接到了一則消息：「被命名為太空死靈」的異形種族曾經的統治者—【寂靜王】斯扎拉克，利用某種先進的通訊方式朝整個銀河系的墓穴世界傳遞了一則消息。」
「來自銀河系外的吞噬者即將在近段時間大舉入侵銀河系，其規模遠超預期，甚至能夠與傳聞中的【天堂之戰】媲美。」
「他號召所有的太空死靈甦醒過來，重新團結在三聖議會的旗下，應對接下來無可避免的危機。」
基里曼：「————"
他轉頭，將視線投向了某個正在默默捂臉的現實扭曲者，其中的目光意味不言而明。
一還說你不是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