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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烏斯蘭:這還是銀河系嗎?

  第297章 烏斯蘭:這還是銀河系嗎?

  「這是給我干哪裡來了?這還是銀河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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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星域,一顆無名星球之上。

  天空是一片死寂的灰藍,稀薄的大氣層外,遙遠星辰的光芒冷冷地灑落下來,將這片荒蕪的地表映照得如同墓園一般寂靜。

  一名手持法杖的身影正站在一處嶙峋的岩脊之上,抬頭仰望著那片星空。

  他的皮膚蒼白如月,五官精緻得近乎不真實,除了一對尖尖的耳朵以外,幾乎與人類別無二致。

  一身華貴的長袍在微風中輕輕拂動,上面流轉著淡淡的符文光暈。

  然而此刻,這件長袍的主人卻陷入了一種近乎崩潰的迷茫之中。

  艾爾德拉爾·烏斯蘭那雙漆黑如深井的眼眸中,倒映著頭頂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星圖。

  他的自光是如此的憂鬱,又是如此的茫然,以至於這位在兩萬年的漫長歲月中磨礪出完美靈能預言能力的靈族先知,第一次對自己的靈能預言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什麼玩意?

  烏斯蘭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手中那柄造型優雅的法杖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他記得很清楚。

  非常清楚。

  自己鑽進網道,時間沒有過去多久。

  如果用人類那種粗糙的紀年方式來算,恐怕連一個月都不到。他只是帶著追隨者們在網道的深處進行了一場深入探索,試圖尋找那件關乎整個靈族命運的東西。

  然而當他出來時,不過是抬頭看了一眼星空。

  他怎麼就感覺連如今銀河系發生了什麼都看不懂了?

  恐懼之眼呢?

  那個懸掛在銀河系中央、如同一道腐爛傷疤般橫亘在群星之間的巨型亞空間裂隙,那個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動、讓所有靈視者都不敢直視的混沌之源————

  沒了?

  開什麼玩笑!

  這種玩笑,怕是連靈族笑神西高奇都不敢開吧?

  烏斯蘭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想笑。

  我懂了!

  這一定是奸奇的陰謀。

  那個扭曲的藍色鳥人最喜歡玩這種把戲。

  對,一定是這樣。

  哈哈哈哈哈————

  烏斯蘭真的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這片荒涼的星球表面迴蕩著,起初還帶著幾分釋然,但笑著笑著,笑聲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是烏斯蘭,是靈族現存最強大的靈能先知之一。

  星空是真的。亞空間真的平靜了。恐懼之眼真的閉合了。混沌對現實宇宙的滲透那個困擾了銀河係數萬年的潰爛傷口——真的癒合了。

  怎麼可能啊?

  「老先知,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開口的是一名身著鎧甲、身形矯健的靈族支派武士。

  他的鎧甲上滿是戰鬥留下的劃痕與灼痕,頭盔的目鏡處有一道細微的裂痕,顯然不久前才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他是烏斯維方舟的支派武士,隸屬於對抗混沌最為精銳的部隊之一。

  烏斯維方舟的位置就在恐懼之眼附近準確地說,是曾經的那個恐懼之眼附近。

  他們是對抗從恐懼之眼中流竄而出的混沌勢力最多的靈族勢力,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之一。

  無數個千年以來,烏斯維的靈族們如同堤壩一般阻擋著混沌的浪潮,他們自詡為銀河系中最堅韌的守衛者,他們堅信即便是那些沉溺於墮落的黑暗表親,即便是其他那些同樣屬於方舟世界的同胞,也無法在對抗混沌這一點上與他們相提並論。

  但是,問題在於————

  這位支派武士現在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忽然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恐懼之眼沒了。

  那他們對抗了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們必須立刻趕回方舟,」

  支派武士壓下心中的震動,語氣急切地說道,「我們必須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方舟世界現在—

  」

  「我也想要完成這一切。」

  烏斯蘭打斷了他。

  老先知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掃過站在他身後的追隨者們。

  他的嘴唇抿了報。

  「但是抱歉,我的朋友,」

  烏斯蘭說道,「你看看我們現在的狀態,適合完成這一切嗎?」

  支派武士沉默了。

  他回頭望去。

  站在他們身後的,是一支七零八落的隊伍。

  那些曾經英姿勃發的支派武士們,此刻個個帶傷一鎧甲破損、武器殘缺,有的人甚至連站都站不穩,需要同伴的攙扶。

  而那些最為寶貴的支派武士,那些在道途上花費了成百上千年時間才能夠完美駕馭自身靈能、最終不被那位最幼女士侵蝕的精銳們————

  烏斯蘭帶進網道的那一批追隨者,如今十不存一。

  支派武士的心頭猛地一抽。

  他甚至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已經消失了。在網道深處的那些戰鬥中,他們中的大部分甚至連魂石都沒能帶出來。

  它們要麼永遠迷失在網道的破碎分支之中,要麼已經被那個存在吞噬殆盡了。

  下落不明。

  生死同樣不明。

  不過,烏斯蘭的目光卻越過那些傷痕累累的面孔,最終落在了隊伍中央。

  在那裡,幾名最為精銳的支派武士正死死守護著一口大箱子。

  那口箱子通體由靈骨雕琢而成,表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箱子的四角鑲嵌著來自方舟世界核心的魂石碎片。

  烏斯蘭的自光落在那個箱子上的時候,他臉上的迷茫與疲憊,便被一種更深的情緒取代了。

  那是決絕。

  那口大箱子裡裝著的東西,是整個靈族的希望。

  亦或是————最終的毀滅。

  但不管怎麼說,烏斯蘭始終相信一件事: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絕對比靈族在這種醉生夢死的狀態下慢慢腐朽、走向徹底的滅亡要好上太多。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他也願意用他的全部去賭。

  賭一個未來。

  「你的旅途理應就此止步。」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不可再上前一步了。

  那個聲音無比熟悉。

  烏斯蘭的眉梢只是略微動了一下,連一絲驚訝的表情都沒有流露出來。

  他平靜地回過頭去。

  在岩脊的下方,在那些嶙峋怪石與枯死植被之間,一道又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花綠綠的色彩。它們隨著穿戴者的步伐而輕輕晃蕩,仿佛每一個動作都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而在那道身影的背後,是更多同樣打扮的身影。

  烏斯蘭那雙漆黑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是來自黑圖書館,笑神西高奇麾下的靈族劇團。

  他甚至看到其中有好幾個頭戴面具的靈族那是在劇團中地位極高的獨角!

  如此重視自己嗎?

  烏斯蘭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而劇團領頭的那個身影,正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向他走來。

  隨著距離的逐漸拉近,烏斯蘭看清了那張臉—那張他曾經認識了上萬年、如今卻顯得格外陌生的臉。

  他的老朋友,暗影先知希蘭德莉。

  「笑神難道對我的行為有異議嗎?

  」

  烏斯蘭握緊了手中的法杖。

  即便是自己已然認識了上萬年的老友,他也絕對不允許對方在自己的計劃上指手畫腳。

  這是絕無可能。

  同樣也是絕不能認同的行為。

  「是的。」

  希蘭德莉的聲音再也沒有了往日與烏斯蘭交流時的那份平靜,她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那雙銳利的眼眸中倒映著烏斯蘭手持法杖的身影,「你所做的,只是一個錯誤。」

  她握緊了手中的異形劍刃。

  「就此止步。將那個東西交給我們。」

  她的話音落下。

  有那麼一個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灰藍色的天空下,兩撥人馬就這麼遙遙對峙著。

  然後,烏斯蘭笑了。

  「呵。規矩你是懂的。」

  「想要,你就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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