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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千羽寒篇~血洗稻香村

  「老大,那群出去的賤民回來了!還敢對我們的人出手!」一個滿臉橫肉的強盜連滾帶爬地跑到刀疤臉面前。

  他聲音裡帶著驚慌和憤怒,他的胳膊上還留著一道被扁擔抽打的紅痕。

  刀疤臉猛地轉過身,臉上的刀疤因憤怒而扭曲,眼中閃過嗜血的凶光:「還愣著幹嘛?給我殺!全都殺了!」

  他一腳踹開面前的哭嚎的女人,聲音粗嘎如砂紙摩擦,「魂師大人說了,湊齊三千人一年的口糧,就給我們覺醒武魂!」

  「只要有了魂力,我們就能成為高貴的魂師,再也不用當這打家劫舍的強盜!」

  他掃視著身後的幾十個土匪,蠱惑道:「想想吧!成為魂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到時候這些賤民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現在,把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全宰了,糧食就是我們的!未來也是我們的!」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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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匪們瞬間被點燃了血性,原本渙散的眼神變得狂熱。

  他們紛紛丟下手中的贓物,抄起腰間的砍刀、鐵棍,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如同被餓狼附身,嗷嗷叫著沖向趕回來的村民。

  「噗嗤——」

  一個年輕村民剛舉起鋤頭,就被迎面而來的砍刀劈中肩膀,半邊身子幾乎被劈開,鮮血混合著碎骨噴濺在金黃的稻田裡,瞬間染紅了一片。

  他瞪大了眼睛,嘴裡嗬嗬作響,帶著無盡的不甘倒在地上。

  「狗娘養的!」馮叔怒吼著揮舞鐮刀,劈倒一個強盜,卻被另一個強盜從側面捅了一刀。

  他悶哼一聲,反手將鐮刀扎進對方的喉嚨,自己也緩緩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泥土。

  女人和孩子們的哭聲穿透了廝殺聲,尖銳得讓人心頭髮顫。

  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被強盜推倒在地,嬰兒嚇得哇哇大哭,她顧不上自己額頭的傷口,死死將孩子護在懷裡。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卻依舊發出嘶啞的嘶吼:「別碰我的孩子!求求你們,別碰他……」

  「堅持住!」村長拄著半截扁擔,渾身是傷,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屈的力量。

  「他們只有幾十個人,我們人多!」

  「只要耗到他們力竭,我們就贏了!為了家裡的娃,為了稻香村,拼了!」

  「老頭,你找死!」一個穿著獸皮的壯漢獰笑著衝過來,他的砍刀上還滴著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光。

  他顯然被村長的話激怒了,手中的砍刀帶著風聲,直劈村長的頭顱。

  「給我死!」獸皮男人臉上的肥肉因用力而顫抖,眼中滿是殘忍的笑意,彷佛已經看到了村長人頭落地的場景。

  村長年老體衰,剛才的廝殺早已耗盡了他的力氣。

  他想躲,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只能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聲悽厲的哀嚎突然響起。

  村長猛地睜開眼,只見那獸皮男人捂著自己的右手腕,鮮血正從指縫間瘋狂湧出,斷口處骨頭茬清晰可見。

  他的那隻握著砍刀的手,已經掉落在地,手指還在抽搐。

  「村長爺爺,你沒事吧?」

  一個清脆卻帶著冰冷殺意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村長轉頭,只見千羽寒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手裡握著一把砍柴刀,刀刃上沾滿了粘稠的鮮血,她的粗布衣裳已經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那張原本稚嫩的小臉上,此刻卻沒有絲毫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燃燒的怒火。

  「小寒,你怎麼來了?」村長又驚又急,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叫你躲起來嗎?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他上下打量著千羽寒,眼神里滿是後怕和擔憂。

  「村長爺爺,我沒事。」千羽寒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身上的血,都是這些土匪的。」她踢了一腳地上的斷手。

  ………

  「喲,沒想到這窮山惡水的地方,還有這麼精緻的小丫頭。」刀疤臉注意到了千羽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驚艷。

  他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小丫頭,跟著我怎麼樣?只要你從了我,我就放過這群賤民,讓他們多活幾天,如何?」

  「呸!你們這群該死的土匪!」一個瘸腿大漢拄著鐵棍站出來,他渾身是血,身上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依舊像座鐵塔般挺立。

  「殺了我們這麼多鄉親,今日不是你們死,就是我們亡!想打小寒的主意,先踏過我的屍體!」

  不知何時,倖存的一百多個男人已經聚集到了村長身邊,他們手持鋤頭、扁擔、菜刀,哪怕渾身是傷,眼神卻異常堅定。

  女人們和孩子們則躲在他們身後,雖然還在哭泣,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絕望,因為她們看到了擋在身前的背影。

  刀疤臉身後也站著數十個強盜,他們雖然人數少,卻個個手持利刃,氣勢洶洶。

  「既然你們想死,我就成全你們!」刀疤臉臉色一沉,眼中的貪婪被狠戾取代。

  「兄弟們,給我殺!男的一個不留,女人隨你們享用!」他特意補充道,「那個小丫頭留著,別傷著了,我有用!」

  「殺!」強盜們轟然應諾,再次衝殺過來。

  「小寒,快躲起來!」村長急道。

  「村長爺爺,我能幫忙。」千羽寒握緊了砍柴刀,「我來的時候,已經殺了三個。」

  話音未落,強盜已經衝到近前。

  「殺啊!」

  「護住小寒!」

  混戰再次爆發。

  村民們用血肉之軀抵擋著強盜的刀鋒,慘叫聲、怒喝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絕望的悲歌。

  千羽寒憑藉著小巧的身體,在人群中靈活穿梭,她不像其他人那樣硬拼,而是專找強盜的破綻——腳踝、手腕、咽喉……

  每一次出刀都又快又狠,砍柴刀雖然簡陋,卻在她手中變成了索命的利器。

  一個強盜剛砍倒一個村民,還沒來得及得意,就感覺腿彎一涼,隨即劇痛傳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還沒等他抬頭,一道寒光閃過,他的脖子便被劃開,鮮血噴涌而出。

  短短几息,就有五六個強盜死在千羽寒刀下。

  「老大,這小丫頭邪門得很!」一個賊眉鼠眼的強盜躲在後面,看著千羽寒的身影,嚇得聲音發顫,「我們再留手,兄弟們要折損光了!」

  刀疤臉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惱怒。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弱的小丫頭竟然如此兇悍。

  「這個小丫頭,交給我!」他提著大刀走了出來,對其他人道,「你們去對付其他人!」

  他走向千羽寒,手中的大刀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刻意收了幾分力,怕真把這精緻的小丫頭砍死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水靈的女孩,心想等長大了定然傾國傾城,這樣的寶貝,必須是他的。

  「小丫頭,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刀疤臉獰笑著,大刀突然揮出,帶著勁風砍向千羽寒的肩膀,顯然是想先制服她。

  千羽寒眼神一凜,舉砍柴刀格擋。

  「啪!」

  兩刀相交,砍柴刀應聲而斷。千羽寒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連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臉色也有些發白。

  「小丫頭,知道厲害了吧?」刀疤臉得意地笑著,「跟著我,我饒你們一命。」

  「你看這些賤民,已經死了多少?只要你點頭,他們都能活,如何?」

  千羽寒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只有冰冷的恨意,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彷佛淬了冰:「你做夢。」

  「小寒,別聽他的!」一個獨臂男人嘶吼著衝過來,他的左手已經斷了一截,傷口還在不斷流血,卻依舊揮舞著右手的菜刀。

  「這群強盜無惡不作,說話從來不算數!就算你跟了他,我們也活不了!我就算死,也要拉他們墊背,讓他們脫幾層皮!」

  「對!不能信他們的話!」

  「跟他們拼了!」

  「為死去的鄉親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