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7章 千羽寒篇~稻香村

  天使神殿,浮空島邊緣,千仞雪親暱地挽著千羽寒的胳膊,頭輕輕靠在她肩上。

  「祖神,您給我講講以前的故事吧?」千仞雪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

  千羽寒望著遠處流轉的神光,淡淡道:「過去的事,沒什麼好講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祖神,您就說說嘛,我想聽。」千仞雪輕輕晃著她的胳膊,眼中滿是期待,嘴角微微嘟起,帶著幾分倔強的可愛,「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千羽寒被她纏得無奈,嘆了口氣,指尖拂過繚繞的雲霧,聲音低沉下來:「你這孩子……罷了,便與你說說兩萬年前的事吧。」

  她的目光投向虛空,彷佛穿透了時空的壁壘,回到了那個遙遠的村落。

  ……

  稻香村,不過數百人,坐落在一片廣袤的稻田邊。

  村子貧瘠,時常有魂獸出沒,更有強盜覬覦,日子過得艱難。

  可那裡的人,心都是熱的,民風純樸。

  村外的稻田一望無際,金黃的稻浪在烈日下翻滾,空氣中瀰漫著稻穀的清香。

  一百多個村民揮著鐮刀,汗流浹背地收割著,黝黑的皮膚上沾滿了泥土,卻擋不住臉上的憨厚笑容。

  一個八歲左右的小女孩推著一輛小木車,車斗里放著幾個粗瓷大碗,碗裡盛著清涼的井水,還飄著幾片薄荷葉。

  她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小臉被曬得通紅,卻跑得飛快,羊角辮隨著動作一甩一甩。

  「叔叔、伯伯,村長爺爺,天太熱了,上來喝點水吧!」小女孩仰著小臉,聲音清脆得像山澗的泉水。

  「看,小寒來了。」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直起腰,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肌肉線條滑落,「咱們上去歇歇,不然這丫頭能在這兒等一下午。」

  村長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臉上刻滿了皺紋,像飽經風霜的老樹皮。

  他拄著鐮刀,笑著招呼:「鄉親們,上來喝口水再干,別中暑了。」

  眾人紛紛放下農具,笑著走向小車。有人接過水碗一飲而盡,發出暢快的喟嘆。

  有人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小寒的頭,眼神溫和。

  「小寒啊,你跟我們村的娃就是不一樣。」剛才說話的黑臉大漢打趣道,他嗓門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我們都捨不得讓你下田,你倒好,天天往這兒跑。」

  千羽寒(那時還叫小寒)嘟著嘴,不服氣地說:「馮叔,我能下田的。」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下田?」馮叔故意逗她,捏了捏她細細的胳膊,「風一吹都能倒,別給我們添亂了。」

  「哼,我的力氣可大了,比一般的成年人還大!」小寒說著,用力亮出自己的小胳膊,試圖擠出二頭肌,可那細瘦的胳膊上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村長笑著搖頭,眼中滿是憐愛。

  小寒是八年前被遺棄在村口的,是他把她撿了回來,吃著百家飯長大。

  這孩子懂事,別看年紀小,洗衣做飯樣樣能幹,村里沒人不疼她。

  就在這時,一個瘦高的青年跌跌撞撞地從村子方向跑來,他衣衫凌亂,臉上滿是驚恐。

  一邊跑一邊嘶吼:「不好了!不好了!村長!那群強盜又來了!」

  「他們說要搶走我們所有糧食,還要放火燒房子啊!」

  「什麼?!」村長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變得煞白,手中的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群該死的畜牲!」他氣得渾身發抖,皺紋擰成了一團,「每年都來打劫,今年竟要把我們往死里逼!」

  馮叔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眼中噴出怒火:「村長,不能再退讓了!再讓下去,我們全家老小都得餓死!跟他們拼了!」

  「對!拼了!」

  「反正也是死,不如跟他們搏一把!」

  「我兒子昨天還說想吃新米,不能讓這群狗東西搶走!」

  村民們群情激憤,眼中閃爍著絕望的瘋狂。

  他們拿起鐮刀、鋤頭、扁擔,哪怕知道不是對手,也只想護住自己的家。

  「小寒,你快躲起來!」村長一把抓住小寒的胳膊,語氣急促而堅定,「去村後的地窖,千萬別出來!」

  「不,村長爺爺,我也能幫忙!」小寒急得眼眶發紅,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我力氣大,能拿石頭砸他們!」

  「胡鬧!」村長發怒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一個女娃子,能幫什麼忙?快去躲起來,這是命令!」

  一個瘸腿的壯漢走過來,他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一條腿明顯短了一截,卻依舊站得筆直。

  他摸了摸小寒的頭,聲音沙啞卻溫和:「小寒,聽話,快去躲起來。這裡有我們一群男人在,能頂住。」

  「鄉親們,跟我走!」村長撿起鐮刀,率先向村子跑去,聲音嘶啞卻帶著力量。

  「殺啊!」

  「護住糧食!護住家!」

  男人們嘶吼著跟上去,手中的農具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像一群撲向豺狼的綿羊,明知不敵,卻依舊挺起了胸膛。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小寒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她沒有聽話,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村口,已是人間地獄。

  孩子們的哭喊聲撕心裂肺,女人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強盜們穿著破爛的鎧甲,手持明晃晃的刀劍,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像一群闖入羊群的惡狼。

  他們翻箱倒櫃,把能找到的糧食、衣物全都往馬車上扔,稍有反抗便是一頓毒打。

  一個女人被兩個強盜死死按住雙手,她的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水和污泥。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獰笑著走過來,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衣襟。

  「撕拉——」

  粗布衣裳應聲而裂,露出女人瘦弱的肩膀。

  「不要!不要啊!」女人悽厲地哭喊,身體劇烈掙扎,眼中滿是絕望和屈辱。

  「叫吧,尖叫吧,越叫老子越興奮!」刀疤男哈哈大笑,聲音粗嘎刺耳,眼中閃爍著變態的光芒,另一隻手又伸了過去。

  「你們這群畜牲!我跟你們拼了!」一個中年男人紅著眼衝過來,手中緊緊攥著一根鋤頭,那是他家裡唯一像樣的家什。

  可他還沒靠近,一把鋒利的長刀就從他胸前貫穿而過。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男人的衣襟。

  他低下頭,看著胸前的刀柄,口中湧出大口鮮血,視線漸漸模糊。

  他彷佛看到了家裡嗷嗷待哺的孩子,看到了妻子期盼的眼神,身體緩緩倒下,手中的扁擔「哐當」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