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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意見不合

  滄尋大帝踏入遺失星域的剎那,周身帝道法則便自發縈繞,將狂躁的空間亂流硬生生撕開一道通路。

  可那密布的空間裂縫如飢餓的凶獸,不斷啃噬著法則光罩,每走百里,他嘴角便溢出一縷帝血。

  那是舊傷被空間之力牽引所致,五臟六腑都似在翻攪。

  他卻毫不在意,目光死死鎖定星域深處那絲若有若無的本源氣息。

  途中遇到幾具早已風化的古聖遺骸,骸骨旁還散落著記載星域兇險的殘卷,字裡行間滿是絕望,可滄尋大帝只是隨手拂過殘卷,腳步未停分毫。

  不知穿梭了多少混亂時空,終於在一片漂浮的混沌大陸中央,看到了那汪泛著七彩霞光的本源神液。

  神液旁盤踞著一頭生有九首的混沌異獸,見他到來,九張巨口同時噴出滅世之火,欲將這位大帝阻攔在外。

  滄尋大帝抬手間,帝威席捲四方,混沌異獸的火焰瞬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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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未下殺手,只是淡淡道:「吾只為療傷,不傷爾等性命。」

  說罷,便邁步走向本源神液,周身傷勢在神液氣息的滋養下,終於有了一絲癒合的跡象。

  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神液時,整片混沌大陸突然劇烈震顫,地底傳來古老而恐怖的嘶吼。

  一道足以撕裂尋常准帝巔峰軀體的黑影從地底竄出,直撲滄尋大帝。

  那是守護本源神液的混沌老怪,修為已達准帝極巔。

  面對這准帝巔峰的突襲,滄尋大帝眼神未變分毫,甚至未曾停下走向神液的腳步。

  在黑影即將觸碰到他衣袍的瞬間,他只是隨意抬了抬右手,掌心帝道威壓如天傾般落下。

  那准帝極巔的混沌老怪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身軀便在帝威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對已證道的滄尋大帝而言,縱使身負重傷,准帝極巔也不過是隨手可碾死的螻蟻,連讓他停下腳步認真應對的資格都沒有。

  隨後,他徑直走到本源神液旁,緩緩盤膝坐下,將神液的滋養之力引入體內,開始修復那纏身的重傷。

  天淵禁區。

  天淵禁區的黑色霧氣翻湧不休,黑色岩石鋪就的議事台上,四尊身影如亘古山嶽般矗立。

  戰殤至尊掌心懸浮一枚染血的星晶,晶體內映出滄尋大帝在遺失星域咳血的虛影。

  他聲音里滿是按捺不住的貪婪,枯槁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滄尋大帝那廝已油盡燈枯!」

  「本源神液只能助他恢復部分帝道本源,但本源神液卻補不上帝軀的根本損傷。」

  「此刻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吾等聯手,宰了他啃食身軀分食帝血,不僅能消弭大道腐朽補足氣血,更能借他帝道本源再進一步!」

  棄宇至尊斜倚在斷裂的古神柱上,玄黑色的袍角掃過地面凝結的冰霜。

  他指尖夾著一枚流轉暗光的骨片,目光冷得像禁區深處的寒潭:「戰殤,你倒是會算好處,卻忘了大帝意味著什麼。」

  「吾看那新帝雖咳血不止,帝道法則卻未消散。」

  「他若真被逼到絕境,拼著燃燒最後三成帝軀和本源,拖走你們之中任何一個還是能夠做到的。」

  這話如一盆冰水澆在議禁區之中,贏玄至尊摩挲著手中的墨玉,喉結動了動卻沒接話。

  他們的氣息太衰敗身軀太腐朽。

  本身苟且在禁區之中就是為了活著長生。

  若是去圍殺滄尋,一旦被其他至尊當成棄子推出去,數十萬年苦修便會徹底崩塌。

  凌天至尊則背過身,望著禁區外那片被血色染紅的星雲,指尖勾著腰間懸掛的帝劍輕輕晃動,劍聲細碎卻帶著冷意。

  「誰願去當那第一個動手的人?」

  他聲音低沉,目光掃過身後幾尊各懷心思的身影,語氣里滿是不易察覺的戒備。

  「滄尋若死,這裡可沒規矩分潤帝血。」

  「可若他沒死,第一個出手的人,定會被他記恨。」

  到時候被他盯上同歸於盡,誰會甘心?」

  戰殤至尊臉上的貪婪僵住,他看著兩人或遲疑、或戒備的神色,突然冷笑一聲。

  「說到底,還是怕死。」

  可這話落下,卻沒有一人反駁。

  要不是怕死誰也不會遁入禁區之中苟延殘喘了

  禁區的風卷著黑色霧氣掠過,四尊至尊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彼此間的距離悄然拉開了半尺。

  誰都清楚,真到了生死關頭,身邊的「盟友」只會是第一個把自己推向死亡的人。

  棄宇至尊緩緩直起身,禁區霧氣在他周身凝成一道暗紋。

  他抬手按在議事台的黑色岩石上,指節叩擊石面發出沉悶聲響:「好了,吾等靜觀其變便好。」

  他目光掃過其餘三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血窟這次在滄尋大帝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比我們更急著除掉他。」

  「畢竟新仇舊恨摞在一起,若讓滄尋養好傷勢,血窟第一個要被清算。」

  棄宇至尊指尖捻碎一縷飄來的霧氣,「我們不必先出頭,等血窟那邊有了動靜,再看情況行事不遲。」

  這話落下,贏玄至尊不再糾結,喉間的猶豫散去了幾分。

  凌天至尊也轉過身,腰間的劍不再晃動,眼神里的戒備淡了些。

  戰殤至尊攥著星晶的手鬆了松,雖仍有不甘,卻也明白此刻出頭沒有好處。

  三位至尊彼此對視一眼,最終誰也沒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