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幾人被轟退的間隙,滄尋大帝沒有絲毫停留。
他知道這一擊已耗盡最後力量,本源燃燒的反噬正瘋狂吞噬他的生機,再耽擱片刻便會隕落於此。
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周身帝光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血窟禁區外疾馳而去。
金色流光劃破黑暗的星河,沿途的黑暗之氣與血色霧氣被帝光強行衝散,留下一道耀眼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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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
九嬰古皇掙扎著抬起頭,望著滄尋大帝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不甘與暴怒,卻無力追趕。
剛才那一拳,差點讓他重創。
滄尋大帝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衝破禁區的邊界,消失在星河深處。
只留下重傷的幾位至尊踉蹌的爬起。
黑血與金色帝血交織在一起,訴說著這場驚天搏殺的慘烈。
而滄尋大帝離去的方向,金色流光雖在不斷黯淡,卻始終沒有熄滅,似在昭示著這位當世大帝,即便喋血奔逃,也未曾徹底隕落。
當滄尋大帝的金色流光衝破血窟禁區邊界的剎那,諸天萬界的修士幾乎同時捕捉到了那縷熟悉的帝威。
雖微弱卻未曾斷絕,瞬間將瀰漫寰宇的天地悲鳴衝散大半。
「是大帝的氣息!大帝出來了!」
某顆生命星球上,一位修士猛地站起身,指著虛空嘶吼,聲音里滿是狂喜。
這聲呼喊如同驚雷,瞬間傳遍諸天,無數修士抬首望向星河,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之前的悲慟被突如其來的喜悅取代。
玄黃星域更是沸騰,聖地廣場上,弟子們相擁而泣,教主與太上長老們緊繃的臉龐終於露出笑容,有人顫巍巍地說道。
「太好了……大帝沒有隕落!玄黃星域的希望還在!」
歡呼聲從一座座宗門湧出,幾乎要蓋過星河的轟鳴。
可歡喜聲中,也夾雜著擔憂。
某片古老星域裡,一位身披古樸戰甲的古之大聖睜開雙眼,目光穿透時空,望向滄尋大帝遠去的方向,眉頭緊鎖:「諸位莫要過早歡喜。」
他的聲音帶著歲月的厚重,透過虛空傳遍諸天,「大帝雖殺出重圍,但其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帝威中還夾雜著本源燃燒的衰敗之象。
這般重傷,怕是萬年內都難以恢復,甚至……可能隕落。」
此言一出,諸天的歡喜瞬間淡了幾分。
修士們細細感應,果然察覺到那縷帝威在不斷減弱,金色流光的光芒也愈發黯淡。
玄黃星域的太上長老們臉上的笑容僵住,有人低聲嘆道:「能活下來已是萬幸,只是這傷勢……未來玄黃星域的路,怕是依舊難走啊。」
儘管擔憂仍在,但「大帝未隕落」的消息,終究給諸天帶來了希望。
無數人望著滄尋大帝遠去的方向,默默祈禱。
這位剛成帝便歷經死戰的帝者,能挺過這場危機,未來依舊能以帝威,庇佑一方寰宇。
自那一戰後,滄尋大帝統治的第一個萬年,諸天萬界格外平靜。
滄尋大帝尋了一處偏僻的混沌秘境隱居療傷,秘境深處常年縈繞著混沌氣流,能隔絕外界窺探,也能緩慢滋養受損的本源。
可即便有如此得天獨厚的環境,他的恢復依舊微乎其微。
當年燃燒的不僅是大道本源,更是剛穩固不久的帝道根基,血色箭影殘留的蝕骨煞氣還在體內遊走,每一次運轉帝力,胸口的舊傷都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時常靜坐於秘境中央的混沌石上,周身帝光微弱如燭火,望著遠處的星雲,眼神里滿是沉重。
與此同時,血窟禁區的至尊們也在閉關療傷。
九嬰古皇雖未傷及本源,但仍受了不輕的傷勢,但憑藉幾十萬年積累的底蘊,輔以禁區內的環境,千年便已無礙。
古閆至尊與黑影至尊傷勢較重即便靠著禁區的環境但也只恢復了四五成。
偶爾還會因傷勢反噬而咳血。
唯有陽帝被打的最慘傷勢最重,這一次他傷及了本源,他本就氣血衰敗與大道腐朽,萬年過去,氣息依舊有些萎靡。
第二個萬年伊始,一道微弱卻熟悉的帝威突然席捲諸天。
滄尋大帝現身了。
他依舊身披金色帝袍,只是帝袍上多了幾道未修復的裂痕,臉色蒼白如紙,左臂下意識護著胸口的舊傷。
與其他帝者登頂後便俯瞰諸天、安定星域不同,他甫一現身,便直奔各大長生秘境,尋找傳說中的不死藥以及能夠恢復本源的至寶大藥。
他先去了太初古墟,在太初古墟深處尋找了數百年,卻只找到幾株能滋養氣血的非凡大藥,對帝道本源的修復毫無作用。
隨後又前往幽冥谷,闖入谷巔,卻沒有發現不死藥的蹤跡,只留下不死藥一截乾枯的根莖。
甚至連傳聞中藏有「涅槃果」的隕神星,他也親自踏足,卻只見到滿星的碎石與殘留的藥力波動。
諸天修士見他這般奔波,皆感慨不已。
自萬古以來,帝者皆是壽元數萬載、俯瞰眾生。
唯有滄尋大帝,剛成帝便身負重傷,為尋療傷大藥四處奔波,成了宇宙中唯一一位如此急切尋找不死藥的帝者。
有人暗中提供線索,告知他某片遺失星域可能藏有「本源神液」。
他便立刻動身,哪怕那片星域布滿空間裂縫,稍有不慎便會隕落,但他是帝者自是無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