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邊荒沒有日月輪轉,唯有億萬星辰在漆黑天幕中閃爍,勾勒出一片蒼涼而壯闊的景象。
這裡的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狂暴的空間亂流,殘留的帝道氣息,尋常修士踏入便會被撕成碎片,此刻卻擠滿了來自萬界的強者。
有身披鱗甲、口吐法則符文的異族巨擘,有手持古寶、周身道韻流轉的宗門長老,更有不少氣息凌厲的年輕天驕。
他們或盤坐在斷裂的星辰殘骸上,或懸浮在虛空之中,目光卻不約而同地鎖定著前方那座橫貫星空的帝關。
帝關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晶石鑄就,高達億萬丈,表面刻滿了模糊的帝道紋路,每一道紋路都似在訴說著過往大帝的傳奇。
而帝關之上,粗細不一的星空古路蜿蜒向宇宙深處,古路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星塵,偶爾有流光閃過,那是古路上殘留的法則之力在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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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古路旁懸浮著破碎的戰船殘骸,有的古路深處傳來隱約的嘶吼,顯然曾有無數強者在此折戟沉沙,卻也更添帝路的厚重與兇險。
人群中,天驕們的戰意幾乎凝成實質,彼此目光碰撞間便有大道符文閃爍。
有人祭出伴生靈寶,以霞光沖霄彰顯實力。
有人閉目調息,引宇宙邊荒的稀薄帝氣打磨道基。
畢竟大帝之位太過誘人,自古以來,每一位大帝都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存在,掌天地法則、統御萬界生靈,這樣的榮耀與力量,無人能不動心。
「可惜啊,這一世的大帝之位,咱們怕是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一位大能望著帝關,語氣滿是感慨。
「大商皇朝商無皇的聖皇體,生來契合帝道,大商皇朝舉全朝之力為他鋪就前路。」
「北冥星域蕭逸的後天混沌體,逆天吞萬法,從塵埃里殺出血路,這兩人往帝關前一站,其他人的光芒都被壓下去了。」
這話引得周圍人紛紛點頭,眼中既有不甘,也有無奈。
就在此時,帝關之上的星空古路突然齊齊震顫,古路深處的法則之力驟然沸騰,星塵被捲成漫天洪流,隱約有帝道威壓從宇宙盡頭瀰漫開來。
按照傳承,唯有走完星空古路,在路盡頭的天心祭壇前引動自身道基,才有資格融合天心印記,進而招來證道天劫,最終叩開帝路大門。
星空中的風愈發狂暴,古路的入口處,法則符文如繁星般亮起。
所有強者的目光瞬間變得熾熱,哪怕知道自己難敵商無皇與蕭逸,也渴望見證這場帝路之爭的開端。
畢竟,能親眼看著兩位絕世妖孽踏上古路,本身就是足以載入修行史的大事。
兩人幾乎同時踏向帝路這條路橫貫宇宙深處。
路面一半鋪著泛金光的帝道石,一半裂著猙獰的混沌紋路,像是將皇道與混沌強行糅合,每一寸都暗藏兇險。
商無皇足尖落在帝道石上,聖皇體瞬間引動古路氣運,金色光帶從石縫中竄出,纏繞著他的金帝袍,連髮絲都染上一層柔光。
他抬手間,皇道法則在掌心凝成一柄金劍,劍鳴震得周圍星辰殘骸簌簌作響。
「蕭逸,此路唯吾天定帝軀,你後天混沌體強行踏入,只會被帝路法則反噬,何必自尋死路?」
蕭逸卻徑直走向混沌紋路一側,白袍拂過裂痕時,周身混沌氣與帝路氣息驟然共鳴,那些原本噬人的混沌能量,竟溫順地化作氣流,托著他的腳步。
他掌心混沌氣流轉,隨手將一道竄出的凶戾法則碎片吞噬,語氣平淡卻帶著鋒芒。
「三百年前我連靈氣都吸不進,如今能站在這裡,就沒怕過反噬二字。
前三次交手沒分勝負,這次一條路、一個終點,正好讓你看清逆天改命,未必不如天生皇者!」
話音未落,古路突然震顫,帝道石與混沌紋路同時爆發出強光,無數法則虛影從路面升起,有古之大帝的掌印,也有混沌巨獸的嘶吼,顯然是在阻攔兩人前行。
商無皇金劍橫掃,皇道劍氣劈開層層法則虛影,帝道石上的金光愈發熾盛,竟在他身後凝成一道聖皇虛影,與他一同邁步,每一步都讓古路的震動弱上幾分。
蕭逸則不硬抗,後天混沌體的吞噬之力全開,他迎著法則虛影衝去,凡是觸碰到他的法則能量,都被混沌氣強行拆解,化作精純能量融入道基。
遇到一頭由混沌紋路凝成的巨獸,他甚至不閃不避,直接縱身躍入巨獸體內,片刻後便從巨獸頭顱穿出,周身混沌氣更盛,而那巨獸則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古路之上。
兩人一左一右,沿著古路並行向前,皇道金光與混沌暗沉的氣息不斷碰撞,時而激起漫天光雨,時而讓古路裂開新的縫隙。
宇宙邊荒的強者們屏息凝視。
一條古路,兩位無敵者,沒有退路,沒有旁支,唯有一路向前,直到在盡頭分出勝負,爭奪那唯一的證帝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