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諸天萬界所有生靈都明白了,這鋪天蓋地的血雨,是羽帝隕落的宣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被剝離的天心印記並未消散。
它懸在半空,散發出柔和卻威嚴的光暈,隨著血雨的節奏緩緩旋轉。
片刻後,印記突然化作萬千光點,如螢火蟲般朝著四面八方散去,融入天地間的每一縷法則、每一寸虛空。
那是天心印記回歸萬道的徵兆!
「天心歸道,帝路將啟!」
妖域祖林中,一位活過萬古的老妖突然放聲長嘯,聲音傳遍四野。
「從今往後,再無羽帝威壓束縛,諸天修士皆可叩問帝境,新的大帝,要出世了!」
此言一出,諸天震動。
原本沉浸在哀悼中的修士們,眼中瞬間燃起熾熱的光芒。
帝路斷絕萬古,如今終於迎來重啟之機,誰都有可能成為下一位鎮壓諸天的大帝!
而此刻的羽帝,早已強忍神魂撕裂的劇痛。
趁著血雨遮蔽天機、萬道關注天心印記的間隙,身形一晃躍入那道被印記炸開的漆黑空間裂縫。
裂縫閉合的剎那,漫天血雨漸漸停歇。
唯有天地間殘留的血腥氣,與那股帝路再起的悸動交織在一起。
預示著一個新時代的開端。
沒人知道,那位本該隕落的羽帝,已遁入葬土禁區,在死寂的黑暗中,埋下了一縷逆轉天命的生機。
「汝來了」
羽帝靴底碾過葬土中凝結的灰白死氣,目光穿透前方翻滾的混沌瘴氣。
那道聲音蒼老如枯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禁區最深處傳來時,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褶皺。
他深吸一口氣,將周身氣息收斂至極致。
在這位不知存活了多少歲月的前輩面前,任何鋒芒都顯得稚嫩。
前輩既已在此鎮守萬古,晚輩願為助力。
只是在這禁區之中,成仙路開啟之日,當真能撐到那時?
葬滅緩緩走出立於葬土禁區的枯骨崖上。
周身纏繞的灰死氣焰將周遭空間灼燒出細微裂痕。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羽帝,聲音里滿是跨越萬古的疲憊與不甘。
你看這禁區裡的時光,雖比外界流速慢上數倍。
可那成仙路終究是虛無縹緲的泡影誰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抬手拂過崖邊一株早已碳化的古木,指腹落下時,木屑簌簌化作飛灰。
更怕的是,成仙路還沒半點蹤跡,吾等便要先耗盡生機,淪為這禁區的一抔黃土。
說到此處,葬滅的氣息驟然冷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所以吾等要每一世甦醒,都得發動動亂去收割諸天萬域的眾生氣血。
不是嗜殺,是沒辦法。
只有靠著那些鮮活的氣血滋養,才能勉強吊著性命,撐到成仙路開啟的那天。
羽帝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
聽到收割眾生氣血四字時,連眼睫都未曾顫動半分。
他抬眸望向葬土深處翻湧的死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眾生生死,於我而言本就如塵埃起落,無關緊要。」
他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的帝血,血珠懸在半空卻不墜落,映著周遭枯骨泛出冷光。
若用他們的氣血,能換我多撐些年月,等成仙路開啟,倒也算他們的造化。
葬滅聞言,周身的灰死氣焰微微一滯,隨即低笑出聲。
「早聽聞羽帝當年為證道,連自身族群的桎梏都能斬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抬手朝著禁區東方一指,那裡隱約能瞥見諸天萬域的虛影在死氣中沉浮。
屆時第一輪氣血收割,就從古星域開始吧。
那裡的生靈氣血最是醇厚,正好補一補你剛損耗的生機。
羽帝頷首,將指尖的帝血收回體內,目光落向那片虛影時,沒有半分猶豫。
何時動身,前輩吩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