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燈塔國政府高層的絕望
當杜陽走出那棟死寂豪宅的前廊時,尖銳的剎車聲,與直升機的轟鳴,才撕裂了上東區夜晚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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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不算慢,但已經太遲。
六輛漆黑的雪佛蘭薩博班越野車呈扇形堵死了街道出口,車門猛地推開,跳下的並非普通巡警,而是身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的FBI高危事件響應小組(HRT)成員。
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迅速依託車輛建立起交叉火力點。
更遠處,兩架「小鳥」直升機懸停在屋頂高度,探照燈刺目的光柱牢牢鎖定杜陽,艙門處的狙擊手已經就位。
空中還有微型無人機嗡嗡盤旋,傳遞實時畫面。
帶隊的指揮官,一位面色冷硬的中年男人,通過擴音器喊話,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杜陽,立刻放棄抵抗,雙手抱頭跪下,這是最後一次警告,重複,立刻放棄抵抗。」
杜陽仿佛沒聽見。
他繼續以那種恆定的步伐,沿著人行道,朝著封鎖線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視一切的漠然。
指揮官深吸一口氣,對著通訊器低吼:「開火,飽和射擊,不要給他任何機會。」
命令下達的瞬間,戰術素養極高的HRT隊員們同時開火。
他們沒有盲目掃射,而是執行了精心演練的戰術。
第一梯隊使用特製的,帶有高爆彈頭與電磁干擾功能的步槍,進行交替掩護射擊,封鎖杜陽前方與左右閃避空間,彈道交織成網。
第二梯隊則投擲出震撼彈,閃光彈,以及最新型號的,能釋放強粘性能量場的捕捉網發射器,試圖干擾感知,限制移動。
直升機上的狙擊手,使用反器材級的大口徑————內部含有最新的抑制變種人能力的物質穿甲彈,瞄準杜陽的頭部,胸口等要害,同時開火。
微型無人機則試圖低空掠過,投擲微型高爆炸藥或釋放這一變種人有特殊作用的神經毒氣。
這是一套針對超能力個體的,近乎完美的立體打擊方案,融合了火力壓制,控制干擾與致命狙殺。
剎那間,子彈、能量束、爆炸、強光、噪音、粘網、毒氣————從地面到空中,從前到後,將杜陽徹底淹沒。
攻擊之密集、配合之精妙,足以讓任何已知的阿爾法甚至部分貝塔級變種人在瞬間失去戰鬥力或被擊殺。
然而,杜陽依舊在走。
他甚至沒有加快或放慢腳步。
就在那些攻擊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異象發生了。
以杜陽為中心,僅僅是有一點力量溢出的餘波,就將其完全保護了起來。
射向他的步槍子彈,軌跡發生了詭異的,違背物理學的偏折,它們沒有擊中杜陽,而是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且不斷微調的弧形力場,以更刁鑽的角度反彈回去,精準地射向了開槍者自己或其掩體。
一名HRT隊員慘叫一聲,被自己射出的穿甲彈擊中防彈插板,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倒飛出去。
投擲來的震撼彈,閃光彈,在半空中就莫名啞火,如同石頭般掉落在地。
粘性能量網在觸及領域邊緣時,其能量結構瞬間紊亂,化為無害的光點。
直升機射來的大口徑穿甲彈,在距離杜陽頭頂數米處,仿佛撞上了一堵硬牆,發出刺耳的金屬變形聲,然後同樣以更恐怖的速度反彈回去。
一架「小鳥」直升機的旋翼被反彈的彈片擊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冒著黑煙歪斜著試圖逃離。
無人機投下的微型炸彈,在領域中直接提前引爆,但爆炸的衝擊波和破片如同被馴服的野獸,貼著領域的表面滑開,反向席捲向無人機群和地面的HRT隊員,引發一連串混亂的爆炸和驚呼。
毒氣?
其化學結構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分解,變成無害的、略帶異味的氣體飄散。
杜陽甚至沒有主動使用任何的能力,僅僅只是一絲下意識的力量溢出,就已經將這些攻擊全部變得無效化。
燈塔國政府高層精心建立起的對付白災的計劃,精心組織的部隊,人員、武器、裝備設施都做了最新的針對性,卻通通沒用。
他就像走在自家的庭院裡,周圍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卻連他的一片衣角都無法沾濕,所有的風雨雷電,反而將試圖製造風雨的人打得狼狽不堪。
HRT隊員們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變為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術,昂貴的裝備,默契的配合,在那個行走的身影面前,成了可笑的雜耍。
他們拼命射擊,更換彈匣,調整戰術,但一切攻擊都如同泥牛入海,並以更危險的方
式回饋自身。
不斷有隊員被反彈的子彈擊中,被自己人誤傷,被失控的爆炸波及。
街道上火光四起,煙霧瀰漫,慘叫聲與崩潰的呼喊取代了之前的戰術指令。
指揮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隊在短短几十秒內就陷入自我製造的混亂與傷亡,臉色慘白如紙。
他對著通訊器嘶吼,聲音已經變形:「撤退,全體撤退,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但他的命令已經晚了。
杜陽不知何時,已經穿過了硝煙與混亂,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射擊小組旁邊。
那幾名隊員剛剛打空彈匣,正手忙腳亂地更換,就看到那個惡魔般的身影近在咫尺。
他們驚駭欲絕,下意識地拔出戰術匕首或試圖徒手搏擊。
杜陽甚至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如同拂去蛛網般,抬手,揮動。
動作看起來並不快,但詭異的是,那幾名隊員的動作瞬間僵住,仿佛時間在他們身上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他們的脖頸處,同時浮現出一道極細極深邊緣光滑到不可思議的血線。
他們瞪大眼睛,手中的武器掉落,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生機已絕。
杜陽的腳步未停,身影在煙霧與光影中閃爍。
每一次短暫的停頓,都伴隨著手臂看似隨意的一揮,一划,或是一點。
無論是躲在車後試圖瞄準的狙擊手,還是正在慌亂後撤的突擊隊員,或是試圖操作重武器的火力手————只要進入他周圍數米範圍內,下一刻,脖頸上都會詭異地出現那道致命的血線,然後無聲倒地。
直升機試圖拉高逃離,但其中一架被反彈的流彈嚴重擊傷,旋翼徹底失控,打著旋兒撞向遠處的樓房,爆成一團火球。
另一架瘋狂爬升,逃向夜空深處。
倖存的幾名HRT隊員已經徹底崩潰,丟下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但杜陽似乎對他們失去了興趣,並未追擊。
短短兩分鐘不到。
街道上恢復了寂靜,比之前更加死寂。
硝煙緩緩飄散,映照著橫七豎八倒地的屍體,每一具屍體的死因都驚人地一致,脖頸
處那道光滑的切口。鮮血這才開始從切口滲出,在昂貴的地磚上緩緩漫延,形成一幅殘酷而規整的圖案。
杜陽站在街道中央,身上纖塵不染,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像是剛剛完成了一次短暫的散步,順手清理了幾片礙眼的落葉。
他抬眼,望向夜空,仿佛在辨認下一個方向。
然後,再次邁開腳步,身影緩緩融入更深的夜色。
燈塔國政府,那些政府高官以及軍方高層或者是商業巨富們,陷入到了一種極其難受的境地。
他們明知道杜陽似平不可戰勝,但必須要傾盡所有的資源,將其絞殺。
就像是溫水當中煮的青蛙一樣,慢慢,直到陷入毀滅的深淵,自身卻無法脫離出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沉淪。
這種恐懼,窒息般的恐懼,讓所有的燈塔國政府高層沉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