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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夜間有人來

  第164章 夜間有人來

  「那咱們還算大周人嗎?」張岩撓撓頭,他缺心眼。

  許望半開玩笑道:「大抵還是算的,鎮國大將軍還沒登基。」

  「慎言!」梁知遠呵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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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雲吐出一口濁氣:「禪讓到底是真禪讓還是搶來的,明眼人一目了然。」

  「如今周宗駕崩於神都皇宮之中,唐銘忠擁兵自重,必然會來一波清洗。」

  梁知遠深以為然:「不光如此,各地節度使不會服他,不願低頭稱臣也好,心有他念也罷,都絕不會答應此事。」

  許望接上此言:「我猜各方節度使各懷鬼胎共同舉旗擁戴周室,實行自立之舉,以謀天下。」

  前世讀書時不少亂世都是這麼出現的。

  梁知遠再度呵斥:「你知道就好,別老是往外說,這話要掉腦袋的。」

  許望聳了聳肩:「這裡沒別人。」

  高文眉頭緊鎖:「咱們梁州這次便是想安安穩穩的也難了,一旦打仗,恐不得安生。」

  「要不了多久,節度使會有回答的。」梁知遠將邸報遞給眾人依次看完。

  此前百越之地有傳道聖師勢如破竹,一路吞併百越、瓊、青三州之地,又有北山叛亂,帶著北蠻南下神都,時局動盪。

  好在後面鎮國大將軍北上收復一半北山地盤,劃江為界,讓北境安寧下來。

  後有河州為南方屏障,以一州擋住三州,穩如泰山。

  至此,大周的局勢才勉強穩定下來,雖說四方依然有星散的起義爆發,但都被鎮壓下來了。

  不然也沒這麼久的太平日子。

  「當初唐明忠解決北境邊患後又南下征伐,不知為何中道掉頭,現在想來,多半是早有預謀,那時就在為現在做準備了。」

  梁知遠攤開大周疆域圖,「待他登基後再收復百越三州,那就不是大周的功績,而是他唐銘忠的了。」

  陳雲搖搖頭:「人間大事,本就不是我們能阻止的,為今之計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以我們倉河縣的底蘊,自保有餘,不必想過多。」

  眾人心思各異,心情都算不上美妙。

  河州抵抗三州,要麼服兵役,要麼苛刻重稅,先前不斷湧上來的流民百姓,便是因此

  而出。

  若非各地節度使並不團結,這重稅勻不到他們頭上,不然倉河縣的百姓日子不可能安穩。

  許望為摒棄雜念,只能專注練拳。

  是夜,冷風呼嘯。

  倒春寒快來了。

  許望收拾東西後便離開武館。

  深更半夜,許望躺在床上。

  「還是得快些提升修為才行。」許望喃喃自語。

  氣血三關、洞開八脈、氣源境、洗髓境。

  許望心中茫然,開陽拳應當是沒有氣源境修行法的,待他破境,又該如何?

  就在這時,三道氣息進入了他的感應範圍。

  許望心頭一動。

  這種氣息有點熟悉。

  明燈教?

  許望反應過來,輕手輕腳地坐起身,隨後身形消失不見。

  另一邊,在通往許宅的大道上,以明繼為首的三人並肩而行。

  天冷夜黑,街上無他人。

  「稍後你們殺進去後若不能一擊斃命,我便以暗器限制他的退路,你們再接著上!」荀閒輕聲說道。

  趙業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怕到只敢躲在後面,真是廢物。」

  荀閒臉上毫無尷尬,小心駛得萬年船,命比臉重要。

  許望以一脈殺葉淳,不得不防。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三人身後。

  一把被氣息包裹的飛刀沒有發出任何與空氣摩擦的聲音,直挺挺地爆射而來。

  稍稍靠後的荀閒臉色陡然一僵,那飛刀已經穿透他的脖頸,帶著一連串鮮血濺射而出。

  他悶哼一聲,捂著脖子踉蹌向前,他雙眼瞪大地張嘴:「有、有人————」

  話還沒說完,他的腦袋就被人以拳打碎,徹底泯滅了生機。

  明繼兩人猛然回頭,正好看到垂落的荀閒,後者倒在地上,顯露出穿著寬鬆的許望。

  兩人臉色一變,不約而同地倒撤。

  許望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看來今晚睡不著是有原因的。」

  趙業眼尖,看到那把垂落在地的血紋飛刀,頓時冷笑道:「荀閒這個廢物,連人都見不到便死了。」

  「我道是有什麼真本事的人物,沒成想只是一個投機取巧之輩。」

  言語之間,趙業擺出拳架:「你們開陽拳聞名全城,讓我領教一番!」

  明繼不知何時已經拔出腰間刀,在趙業向前衝刺的同時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幾乎並行。

  許望左手凝聚氣息,擺開拳架。

  一手火破,一手叩闕。

  趙業氣勢暴漲,如那下山猛虎,拳上凝聚青藍色光輝,所過之處腳下石板紛紛碎裂,地動山搖。

  相比之下明繼的氣息內斂,表面並無區別,但刀光之中蘊藏殺意。

  趙業的拳頭和許望碰撞瞬間便傳出骨頭錯位聲。

  明繼的刀也被許望狠狠叩住,不得動彈。

  許望淡然一笑:「送上門來的人頭,不要白不要。」

  趙業臉色一變,借力倒飛出去,脫身戰局。

  只餘明繼一人無力維繫戰局。

  許望雙手一壓,將那把用寶礦製作而成的寶刀作為媒介輸送勁力。

  強橫無匹的勁力傳來,明繼臉色猙獰,已經退無可退,陡然發力卻雙手一抖,唯當一聲兵器落地。

  隨後許望一手「輕輕」落在明繼胸口,一手五指如鉤,叩指一敲他的手臂。

  噗嗤明繼整條右臂陡然斷裂,他倒飛出去,撕心裂肺地疼痛讓他慘叫一聲。

  趙業冷汗直冒,滿臉不敢置信。

  他剛好與許望對上眼。

  後者已經來到跟前。

  趙業銀牙一咬,暴喝著出拳。

  慌亂之下的拳招毫無章法,如在泥水灣潑婦打架時一般。

  許望左閃右避,面無表情。

  「明繼,起來幫我!」趙業歇斯底里地吼道。

  明繼顫顫巍巍地起身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運氣,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見此情形,趙業氣得要吐出血來。

  他面露恐懼,只覺得眼前的少年乃是一頭吃人猛虎。

  他被荀閒那王八蛋坑了。

  他不想死。

  「滾一邊去。」許望抓住空檔,一拳貫穿趙業的脖子。

  後者渾身動作一僵,目光空洞地看著他,半晌後倒下。

  許望不管其他,朝著前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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